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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新式飛機怎麼沒來

2025-12-24 作者:飛天的雨

無線電公共頻道里,激烈的交火聲和喘息聲尚未完全平息,一個明顯帶著南方口音、因興奮而有些變調的年輕聲音突然插了進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羨慕:

“呦吼!哥幾個,你們北方軍平日裡都吃的啥啊?!這‘野馬’……這‘野馬’也太帶勁了!剛才那俯衝,那滾轉!跟我們以前開的那些‘霍克’比,簡直……簡直他孃的不是一個年頭的東西!跟騎驢追汽車似的!”

這聲驚歎在充斥著戰術指令和引擎背景噪音的頻道里顯得有些突兀,卻也道出了許多初次駕駛這款先進戰機的中央軍飛行員的心聲。幾架機翼上塗著青天白日徽的野馬,甚至配合地輕輕晃了晃機翼,彷彿在得意地點頭。

然而,不等其他人接話,頻道里響起一個冰冷、不容置疑的聲音,是北方軍第三航空師此次空戰的前指指揮官,代號“鐵砧”:

“所有單位,注意。‘收割者’編隊(佩刀中隊)先行脫離。‘狂風’各大隊(野馬大隊),按預定序列,開始向三號、七號空域集結,準備返航。油料和彈藥狀態立即報告。”

“返航?!”

“鐵砧,我沒聽錯吧?現在返航?”

“鬼子還剩幾十架在逃竄,正是擴大戰果的時候啊!”

“長官,咱們氣勢正盛,一鼓作氣把他們全敲掉多好!”

疑問聲 primarily 從中央軍飛行員那邊傳來,帶著勝利追擊的本能和一絲被強行中止的不解。他們眼看著那些僥倖逃脫、正狼狽不堪向海上艦隊方向狂逃的零式戰機,如同看到唾手可得的獵物。而北方軍的戰機,已經開始利落地脫離接觸,組成規整的返航編隊,動作乾脆得近乎無情。

“執行命令。” “鐵砧”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重複了一遍,但加重了語氣,“重複,所有單位,立即執行返航指令。戰場紀律。”

頻道里安靜了一剎那。中央軍的飛行員們或許戰術素養參差不齊,但對這種不容置疑的、帶著北方軍特有冰冷效率的命令口吻,卻有著本能的認知。這不同於他們以往所習慣的、有時可以討價還價的指揮風格。

最先發出驚歎的那個南方口音飛行員,代號“麻雀”,在私人頻道里嘀咕了一句:“搞乜鬼啊……煮熟的鴨子飛了……”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操縱桿一帶,野馬靈巧地劃了個弧線,跟上了前方一架北方軍長機的側翼位置,開始爬升集結。

其他中央軍飛行員見狀,也只得壓下心頭的疑惑和些許不甘,紛紛操縱戰機匯入龐大的返航機流。天空中,銀灰色的機群如同歸巢的巨鳥,井然有序地轉向內陸機場方向,將背後那片漸漸平靜下來的空域和海上驚魂未定的殘存敵機,留在了逐漸亮起的晨光中。

駕駛艙裡,“鐵砧”——真名李國威,北方軍第三航空師第二戰鬥旅旅長——摘下降噪耳機,揉了揉被勒得有些發疼的額頭。他透過座艙蓋,看了一眼後方那些逐漸變成小黑點的逃逸敵機,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他當然想追上去,把那些倭寇的飛機全部打成海面上的火炬。作為飛行員,沒有比這更痛快的事了。但出發前,總司令部親自下達的指令,言猶在耳:

“空戰要贏,但要‘適度’地贏。像熬鷹,不能一次把它熬死,要讓它覺得還有掙扎的餘地,還有翻盤的幻想。你們的任務是奪取並掌握主動權,不是把對手的空中力量徹底掐滅在萌芽裡。嚇跑了海里的魚,岸上的網就白準備了。”

“釣魚……” 李國威心裡默默複述著總司令那個聽起來有些古怪卻一針見血的比喻。他目光掃過儀表盤,又望向下方隱約可見的、正在緊張調整部署的淞滬外圍防線。放走這幾十架殘敵,或許會讓前線陸軍兄弟多承受一些壓力,但比起總司令謀劃的那個“直搗黃龍”的大局……

他重新戴好耳機,在編隊指揮頻道里平靜下令:“各機注意航向,保持編隊。地勤準備接收,優先補充燃油彈藥。今天只是開始。”

機群掠過長江口,轟鳴聲逐漸遠去。海面上,驚魂甫定的零戰飛行員們看著遠去的中方機群,既有劫後餘生的虛脫,也有深深的恥辱和困惑。

“他們……為甚麼不追了?” 一個年輕的日軍飛行員在無線電裡喃喃問道,聲音還在發抖。

頻道里沉默了幾秒,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可能是某個中隊長,帶著一種複雜的、試圖挽回些許尊嚴的語氣猜測:“或許……他們的指揮官比較謹慎,擔心燃料不足,或者……忌憚我艦隊防空火力吧。”

這個解釋聽起來有些勉強,但總比承認對方是故意放他們一馬,更符合他們那已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帝國鷹徽”的驕傲。然而,那種一拳打在空處、彷彿被更高層次力量隨意撥弄的無力感和隱隱不安,卻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纏繞上每個倖存者的心頭。

而在返航的龍國機艙裡,最初發問的“麻雀”看著身邊北方軍飛行員那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訓練般的側臉,心裡那點因為放走敵人的憋悶,也逐漸被一種更深沉的好奇和隱約的預感所取代——北方軍的算計,恐怕遠不止眼前這片天空這麼簡單。

新赤城號寬闊的飛行甲板上一片狼藉,硝煙與航空燃油的刺鼻氣味混雜在鹹溼的海風中。一架架零式戰鬥機歪歪扭扭地降落、鉤住攔阻索,機身上遍佈彈孔,有些還冒著縷縷黑煙。艙蓋剛一推開,倖存的飛行員們便連滾帶爬地跳了出來,許多人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滾燙的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或充滿後怕。地勤人員衝上前,看到的是一張張失魂落魄、軍服被冷汗浸透的臉。

出擊時的四百餘架戰機,此刻能掙扎著返回母艦的,僅有八十七架。更讓一些冷靜下來後細思極恐的老兵感到脊背發涼的是——最後階段,那些效能恐怖的敵方戰鬥機明明佔盡優勢,卻突然停止了追擊,彷彿……故意放他們回來報喪一般。

艦隊旗艦“長門”號戰列艦的艦島作戰指揮室內,氣氛凝重如鐵。海軍大將菱刈隆背對著巨大的海圖,雙手緊握成拳背在身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聽著參謀低聲彙報的慘重損失,胸膛劇烈起伏。

當那幾名被特意召來問話、神情最為萎頓的中隊長被帶進來時,菱刈隆猛地轉過身。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這些不久前還意氣風發的“帝國海鷲”,如今卻像一群被暴雨打蔫了的落湯雞。

“說!”菱刈隆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壓抑著滔天的怒火與驚疑,“到底,是怎麼回事?!四百架帝國精銳戰機,一個小時!就剩下這些?!你們是去參加了酒宴,還是遇到了天照大神的雷暴?!”

一名額頭纏著滲血繃帶、軍銜最高的中隊長猛地一挺身,臉上混雜著屈辱、恐懼和一種近乎崩潰的激動:“大……大將閣下!我們……我們遭到了北方軍前所未有的新型戰鬥機偷襲!它們……它們的模樣是銀白色的,流線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比零式快太多!我們的編隊剛剛接近海岸,它們就像……像銀色的鬼魅一樣從極高的雲端俯衝下來,瞬間就衝散了我們的陣型!根本來不及反應!”

另一個年輕飛行員忍不住插嘴,聲音帶著哭腔:“它們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的零式在它們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盤旋?格鬥?根本追不上它們的尾巴!那根本不是空戰,是……是屠殺!”

最先說話的中隊長喘了口氣,臉上露出憤恨到扭曲的表情:“零式……零式完全不是對手!設計它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欺騙了海軍,欺騙了天皇陛下!讓我們用這樣的破銅爛鐵去對抗怪物!” 他這句話無疑有些推卸責任和情緒失控,但也反映了巨大的效能代差帶來的絕望。

菱刈隆的臉色由鐵青轉為煞白。他緩緩走到舷窗前,望著外面甲板上那些殘破的戰機和失魂落魄的飛行員。新型戰機……效能碾壓……這不僅僅是損失了幾百架飛機那麼簡單。這意味著他們賴以奪取制空權、掩護登陸的最大依仗,在戰爭剛剛開始的第一個早晨,就被證明是脆弱可笑的。

他回過頭,再次審視著面前這群敗軍之將。他們眼中那尚未褪盡的驚恐,顫抖的雙手,以及言語中對敵方武器那種近乎迷信的恐懼描述,都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心中最後一絲“意外失利”的僥倖。

這不是一般的挫敗。這是一頭撞上了認知之外的鐵壁,而且,對方似乎還手下留情了?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下去吧。” 菱刈隆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和疲憊,他揮了揮手,“接受軍醫檢查,然後……各自寫出詳細的戰鬥報告。每一個細節都不要遺漏。”

飛行員們如蒙大赦,卻又帶著更深的惶惑敬禮退出。指揮室裡只剩下菱刈隆和幾位高階參謀,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艦體破浪的沉悶聲響。

“大將,” 參謀長低聲開口,聲音乾澀,“登陸部隊……已經展開第一波突擊舟艇。沒有制空權的話……”

菱刈隆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海圖上那個標著“淞滬”的刺目標記。計劃的基石,在第一個照面就崩裂了。然而,百萬大軍已如離弦之箭,開弓,再無回頭路。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慢慢浸透了他的骨髓。

七號野戰機場,晨光徹底驅散了薄霧。跑道旁,一群剛剛經歷人生第一場高強度空戰、且奇蹟般大多完好歸來的中央軍飛行員,卻沒有像往常訓練後那樣立刻散開,去休息室或者圍著地勤打聽戰果。他們聚在停機坪邊緣,目光不斷掃向跑道和天空,彼此間低聲交談著,臉上興奮未退,卻又夾雜著濃濃的好奇與困惑。

“我說,你們誰看清了?最開始衝下來把那群零戰編隊攪得天翻地覆的,到底是啥玩意兒?銀晃晃的,快得跟閃電似的!” 一個臉頰被高空氣流吹得通紅的年輕飛行員,代號“山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他的飛機當時在編隊側翼,只瞥見幾道模糊的銀色軌跡。

“沒看清,光顧著跟眼前的零式纏鬥了。”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飛行員搖搖頭,眉頭緊鎖,“但那動靜……絕對不是野馬!聲音不一樣,撕破空氣的動靜兇得多!”

“就是!野馬夠快了,跟那些銀傢伙比,感覺都慢了半拍!” 另一個附和道。

這時,他們的直屬上司,中央軍派來接收野馬並負責此機場協調的航空高大隊長,走了過來。他同樣剛剛駕機返航,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但眼神銳利。“都聚在這兒幹甚麼?不去檢查飛機,不去補充體力,等著鬼子再來第二波嗎?” 他語氣帶著責備,但眼神卻也下意識地往跑道上瞟。

“大隊長!”“大隊長好!”

飛行員們連忙立正敬禮。“山鷹”膽子大些,撓了撓頭,指著天空:“報告大隊長,我們……我們在看飛機。”

“看飛機?” 大隊長挑了挑眉,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跑道。又一架北方軍的野馬平穩接地,滑向預定停機位。他忽然明白了,嘴角露出一絲理解的笑意,“哦——是在等‘新朋友’?”

“對對對!” “山鷹”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追問,“大隊長,今天最先動手、把鬼子陣型沖垮的那幾十架‘銀箭’,您看清了嗎?是甚麼型號?是不是北方軍藏著的最新式秘密武器?它們降落到別的機場去了?”

大隊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搖了搖頭,眼神中也閃過一絲遺憾和探究:“太快了,而且它們攻擊時佔據的高度和位置很刁鑽,打完就脫離,我也沒看清具體模樣。只聽北方軍的指揮頻道里,好像叫它們‘獵隼’?還是別的甚麼代號……” 他拍了拍“山鷹”的肩膀,“我也好奇。走,一起等等看,說不定後續會轉場到我們這邊來。”

於是,一群穿著中央軍飛行皮夾克的人,就這麼和他們的長官一起,像一群等待偶像出現的追星少年,眼巴巴地望著跑道盡頭和漸漸清朗起來的天空。每一架野馬降落,都引得他們伸長脖子,然後又失望地縮回來——都不是。

直到最後一架執行警戒任務的野馬也呼嘯著降落,地勤人員開始引導車輛清理跑道,北方軍那邊一個看上去很年輕、肩上扛著中尉銜的飛行員,檢查完自己的飛機,朝著休息區走來,正好經過這群望眼欲穿的中央軍飛行員旁邊。

大隊長上前一步,客氣地問道:“兄弟,辛苦了。後面……沒有飛機再回來了吧?”

北方軍中尉停下腳步,禮貌地點頭:“報告長官,我們第三航空師負責本波次任務的飛機,已經全部返航,都降落了。”

“都降落了?”“山鷹”忍不住插嘴,指著天空,“那……那批‘銀箭’呢?就是最先動手,特別快的那種!沒來這個機場嗎?降落到別的場站了?”

中尉飛行員臉上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隨即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標準笑容:“哦,您是說‘佩刀’啊。”

“佩刀?!” 這個名字讓所有中央軍飛行員眼睛一亮,終於知道那神秘利器的代號了!

“對,佩刀!就是它們!它們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大隊長也追問道。

中尉的笑容變得有些公式化,他搖了搖頭:“抱歉,長官,關於‘佩刀’部隊的具體部署和轉場資訊,我不清楚。我的任務是駕駛野馬,完成指揮部下達的制空任務。”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如果指揮部沒有安排它們在此降落,那它們應該是在其他預定區域休整或執行其他任務了。”

這個回答滴水不漏,但也等於甚麼都沒說。看著中央軍同行們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愈發濃烈的好奇,中尉只是再次禮貌地點點頭:“如果沒甚麼事,我先去彙報了。各位也早點休息,今天可能還會有任務。”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著標準的步伐向指揮所方向走去,留下身後一群心裡像被貓抓了一樣癢癢的中央軍飛行員。

七號野戰機場邊緣,用簡易木板圍出的“吸菸區”內,煙霧嫋嫋。激戰後的短暫平靜裡,中央軍派駐在此的航空大隊長高隊長,正靠著欄杆獨自吞吐,試圖平復緊繃的神經和那份揮之不去的好奇。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也走了過來——北方軍第三航空師第一戰鬥旅旅長李長空,他剛剛結束與指揮部的通話。

“李旅長,您好,您好!” 高隊長立刻掐滅手裡的煙,挺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面對這位今天空中戰役的實際前線指揮官,他語氣裡帶著敬意。

李長空回了個禮,臉上沒甚麼大戰後的激動,反而顯得有些平靜的疲憊。他掏出自己的煙盒,遞了過去:“高隊長,也來一根?放鬆放鬆。”

“哎,好,抽顆煙,放鬆一下。” 高志航接過,就著李長空劃燃的火柴點著。

“嚐嚐這個,我們北方軍軍官的內部特供,看合不合口味。” 李長空自己也點了一支,隨口說道。

高隊長深吸一口,醇厚的菸草香氣確實比他平時抽的要好上不少。“嗯嗯,真不錯,有味道,夠勁。” 他真心實意地讚道。

兩人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忙碌的地勤和排列整齊的戰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天氣、跑道狀況和飛行員狀態。但高志航的心思顯然不在這裡。他斟酌著詞句,終於把話題小心翼翼地引向了天空:

“李旅長,今天這一仗,真是開了眼界。貴軍……那批最先發起攻擊的銀色戰機,簡直是神兵天降。那是……咱們北方最新研發的秘密武器?”

李長空吐出一口煙,點了點頭,語氣平常得像在說今天早餐吃了甚麼:“對,那是‘佩刀’,剛定型不久。是第五航空師的兄弟部隊。”

“第五航空師?” 高志航一愣,下意識追問,“我聽說第五航空師不是剛剛組建嗎?這麼好的新式飛機,不先裝備你們這些老牌主力航空師,怎麼先給了新部隊?” 這在他看來有些不合常理,新部隊形成戰鬥力需要時間,好鋼應該用在刀刃上。

李長空聽了,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的表情。他彈了彈菸灰,看著高志航,用近乎閒聊的語氣說出了讓高志航大腦瞬間空白的話:

“呵呵,還能是為啥。本來計劃配屬給第五航空師的‘野馬’戰鬥機……不是被我們總司令大手一揮,送給你們中央軍了嘛。”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更易懂的語句:

“我們魯東的飛機廠,‘野馬’的生產線……已經停產了。新的產能,全在轉產‘佩刀’和後續型號。第五航空師等著列裝,總不能讓他們乾等著吧?所以,‘佩刀’就只好先緊著他們用了。”

說完,李長空似乎覺得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他拍了拍高志航的肩膀:“高隊長,抓緊時間休息,下午可能還有惡仗。” 隨即掐滅菸頭,轉身朝指揮所方向走去,步伐穩健,留下高志航一個人呆立在原地,夾著煙的手指僵在半空,任由那支“特供煙”慢慢燃燒,積出長長一截灰白的菸灰。

高志航的腦子裡彷彿有無數個驚雷連環炸響,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野馬停產了?!

那麼好的飛機,能把零式當火雞打的“野馬”,居然停產了?!

他內心的咆哮幾乎要衝破喉嚨:

我們剛用上啊!才剛摸到門道,才第一次真正體驗到甚麼叫做“效能碾壓”的快感!你們北方軍財大氣粗不要了,可以給我們啊!我們缺啊!我們太缺了!

生產線!哪怕把舊的生產線給我們也行啊!

二手的野馬!退役的野馬!我們也不嫌棄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度震驚、荒誕、羨慕乃至一絲憤懣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江倒海。

踏馬的……知道你們北方軍有錢,有技術,步子邁得大……

但是……

但是居然有錢、有魄力到這種程度?!好端端的頂級戰機,說停產就停產,說換裝就更先進的?這換代速度……這後勤底氣……

他望著李長空遠去的背影,又看看機場上那些中央軍飛行員們正愛不釋手、仔細維護的“野馬”戰機,忽然覺得這些銀灰色的美麗造物,在北方軍眼裡,或許真的已經成了即將被掃進歷史倉庫的“過時貨”。而這種認知帶來的落差感,比剛才空戰中親眼目睹“佩刀”的強悍,更加讓他心神劇震,五味雜陳。

他猛吸了一口快要燃盡的香菸,辛辣的煙霧直衝肺葉,卻壓不住心底那瘋狂滋長的、對於北方軍那深不見底的戰爭潛力的全新認知,以及一絲淡淡的、對於己方無論如何追趕,似乎都難以望其項背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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