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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6章 沒有你們的份

2025-12-17 作者:飛天的雨

病房內,氣氛壓抑而頹喪。石原莞爾和崗村寧次如同兩隻被遺棄的喪家之犬,守在病床前。病床上的本莊繁依舊口眼歪斜,偶爾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渾濁的眼睛時而茫然,時而流露出極致的痛苦和屈辱。兩個老鬼子看著昔日威嚴的司令官變成這般模樣,再想到自己在東京遭受的冷遇和關東軍岌岌可危的前線,心中充滿了難以排解的鬱悶和一種前途未卜的絕望。他們甚至連抱怨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只是機械地履行著看護的職責,彷彿在守著一座即將崩塌的、屬於他們關東軍過往榮耀的墳墓。

與此同時,陸軍省大臣辦公室卻又是另一番“熱鬧”景象。那一億兩千萬日元的支票彷彿一塊散發著誘人香氣、卻帶著毒藥的肥肉,剛剛落入陸軍手中,立刻就引來了無數覬覦的目光。

本土各個師團、軍事學校、裝備局、後勤部門……但凡是陸軍體系內能說得上話的部門主官或他們的代表,都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或者更像餓紅了眼的野狗,透過各種渠道,明裡暗裡地找上門來。哭窮的、陳述困難的、強調戰略重要性的、甚至直接拉關係討要的……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從這塊來之不易的“賠款”蛋糕上,狠狠地切下一塊屬於自己的份額。

陸軍大臣被這些人攪得不勝其煩,但他內心深處的煩躁,更多來源於一種道義和現實上的兩難。

他捏著那份撥款申請清單,眉頭擰成了死結。按理說,這筆錢是海軍為“氣倒本莊繁”事件付出的賠償,最名正言順的接收方,應該是關東軍,是還躺在病床上的本莊繁和他麾下那二十萬官兵。

(本莊這老傢伙……唉……)他看了一眼桌上本莊繁病倒前的照片,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這錢要是不給關東軍,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但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現實威脅:

(滿洲那二十萬關東軍,現在就像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司令官被氣中風,國內把他們當笑話,前線被趙振壓著打,士氣本就低落到了極點。如果連這筆名義上屬於他們的賠償款都被國內各部門瓜分殆盡,一點油水都落不到他們頭上……)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可怕的後果——譁變!

二十萬裝備精良、卻滿懷怨氣計程車兵一旦失控,那將不僅僅是滿洲的災難,更是整個帝國陸軍的滅頂之災!到時候,別說對付趙振了,帝國在滿洲的統治根基都會被動搖!

(給,必須得給關東軍分一份,而且不能太少!)他心裡做出了決定,但這意味著他必須頂住國內其他部門的壓力,從這塊本就不大的蛋糕上,切出相當一部分送去滿洲。可以預見,他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更多、更激烈的抱怨和爭搶。

這筆錢,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糾結和更復雜的內鬥漩渦之中。

看著病床上日漸憔悴、口不能言的本莊繁,再回想這段時間在東京遭受的冷眼、屈辱和陸軍省那群官僚的嘴臉,石原莞爾和崗村寧次都知道,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石原莞爾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冰冷而危險的光芒,他壓低聲音,對崗村說道:

“崗村君,形勢已經很明顯了。司令官閣下被他們害成這樣,海軍那筆名義上的賠款,陸軍省那群馬鹿不僅扣著不給,其他部門的餓狼還想撲上來分食!國內無人為我們說話,誰都想踩我們關東軍一腳!再這樣下去,我們和那二十萬將士,都要被他們當成棄子,爛在滿洲!”

崗村寧次一臉憤懣和無奈:“石原君,你說的我都明白!可司令官閣下病重,我們兩個區區大佐,人微言輕,現在連陸軍省的門都進不去,說話誰聽?又能怎麼辦?”

“怎麼辦?”石原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他們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我們關東軍好歹還有二十萬精銳!在熱遼防線是打不過趙振的北方軍,難道還打不過國內這群只會爭權奪利、腦滿腸肥的陸軍馬鹿嗎?”

崗村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們必須聯合關東軍內部所有能聯合的將領,一起向國內施壓!必須逼他們把吞下去的海軍賠款,連本帶利給我們吐出來!”石原的聲音斬釘截鐵。

“具體要怎麼做?發電報控訴恐怕沒用。”

“發電報當然沒用!”石原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現在立刻想辦法潛回滿洲!秘密聯絡所有師團長、旅團長,統一思想!然後,以‘為司令官閣下討還公道,索要應得賠償’為名,帶領部隊,做出向朝鮮半島移動的態勢!擺出要回國的架勢!聲勢一定要搞得足夠大,要讓東京這群混蛋感覺到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崗村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兵諫的架勢!要是……要是陸軍省就是鐵了心扣著錢不給,我們這二十萬關東軍,難道真要打回國去?”

“回!”石原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沒有退路了!崗村君,你想過沒有,就算我們跪下來求,國內會給我們那四百門重炮和六十萬援兵嗎?不可能!而沒有支援,以趙振北方軍展現出的實力和他那深不見底的財力——想想那隨手扔出來的三億八千萬大洋!他只是在等,等他的空軍大學培養出飛行員,等他的工業區產出武器彈藥!一旦他準備就緒,全面反攻東北,我們關東軍拿甚麼抵擋?到時候必然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他死死盯著崗村:“與其坐以待斃,被趙振消滅在滿洲,不如放手一搏!強行回國,至少我們還能保住關東軍這二十萬骨血!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崗村寧次被石原這番透徹又瘋狂的分析說服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也浮現出豁出去的狠色:“沒錯!石原君,你說得對!國內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自己闖出一條路來!就這麼幹!”

兩人商議已定,來到本莊繁病床前,將他們的決定和計劃,詳細地稟告了這位雖然癱瘓卻意識尚存的老上司。

本莊繁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了無盡的悲涼和最終燃起的一絲贊同的火焰。他用盡全身力氣,微微動了動唯一還能稍微活動的手指,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嗬嗬”聲。

(同意……你們……去做……)

(那群馬鹿……搶老子的賠償金……不得好死!)

得到了本莊繁的默許甚至可以說是支援,石原和崗村最後一點顧慮也消失了。一場由關東軍主導的、旨在“武裝討薪”的驚天風暴,開始悄然醞釀。東京的官僚們還在為分贓爭吵不休,卻不知一把鋒利的戰刀,已經懸在了他們的頭頂。

(滿洲,關東軍司令部)

崗村寧次憑藉著對邊境小路和秘密通道的熟悉,避開可能的耳目,歷經輾轉,終於秘密潛回了滿洲,回到了熟悉的關東軍司令部。

此時的司令部,氣氛比東京好不了多少,依舊籠罩在一片愁雲慘淡和羞憤交加之中。暫時主持日常軍務的是關東軍參謀長 中村孝太郎,一位頭髮花白、臉色憔悴的老將。他看到崗村突然出現,先是吃了一驚,隨即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崗村君,你……你怎麼回來了?東京那邊……”中村參謀長將崗村引到密室,急切地問道。

崗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問道:“參謀長閣下,龜田那個混蛋呢?”

提到龜田,中村參謀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一陣起伏,好不容易才壓住火氣,咬著牙說道:

“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當初他在會議上大喊,要去金陵軍政部告陳峰,我以為他只是前線壓力太大,在說胡話發洩一下!誰能想到……誰能想到這個混賬王八蛋,他媽的居然真的去幹了!還正兒八經地脅迫大使,遞交了國書!”

中村老鬼子越說越氣,用力拍著桌子,彷彿那張桌子就是龜田的臉: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我差點步了本莊司令官的後塵,也氣暈過去!我當時就下令,以‘精神失常、需要治療’為名,把這個帝國陸軍的頭號蠢豬關進了奉天的陸軍精神病院!本想等這陣風頭過去,再找個由頭把他弄出來,畢竟第八師團還需要人帶……”

他喘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荒謬:

“可誰能想到,這事越鬧越大,直接捅破了天!根本不用我們關東軍自己處理了,國內司法部門直接派人過來,拿著逮捕令,把龜田從精神病院裡提走,押回東京受審去了!這下倒好,精神病院都省了,直接進監獄!”

崗村聽著這曲折的過程,心裡對龜田的恨意更深了一分,同時也對關東軍目前的處境有了更清醒的認識——他們不僅在外受敵,在內也早已聲名狼藉,連處理自己內部的蠢貨都無法自主。

(看來,石原君的判斷是對的……國內早已不把我們當自己人了……)崗村心中那個危險的念頭,變得更加堅定。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開始向中村參謀長轉達石原莞爾的計劃,以及本莊繁司令官那無聲的默許。

命令以最高加密等級下達,在極短的時間內,關東軍麾下所有師團長、獨立旅團長以及司令部關鍵部門主官,被要求必須立刻、無條件趕到司令部參加緊急軍事會議。沒有人知道發生了甚麼,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尋常的緊張感,讓這些在前線飽受壓力的將領們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會議廳內,將星雲集,卻無人交談。沉重的橡木大門緊緊關閉,衛兵被要求遠離,只留下絕對的心腹在門外警戒。主位上,暫時主持軍務的參謀長中村孝太郎臉色鐵青,眼神中壓抑著屈辱和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崗村寧次則站在他身側,面色同樣陰沉。

看到主要將領均已到齊,中村孝太郎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用沙啞而沉重的聲音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心頭巨震:

“諸君!帝國,已經拋棄我們了!”

一句話,如同驚雷,在死寂的會議室裡炸響。將領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和不解。

中村深吸一口氣,開始控訴,將本莊繁司令官在東京如何受辱、如何被海軍氣到中風、國內陸軍省如何冷漠、那筆名義上的賠償金如何被國內各部門覬覦和扣押……一樁樁,一件件,帶著無盡的悲憤道來。他的聲音時而低沉,時而激昂,說到激動處,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

“……司令官閣下,如今還躺在東京的醫院裡,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而國內的那些官僚,那些馬鹿!他們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和支援,反而將我們視作帝國的恥辱,爭相搶奪本應屬於我們關東軍、屬於前線二十萬將士的撫卹和賠償!他們,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會場內開始騷動,將領們的呼吸變得粗重,怒火在每一雙眼睛裡點燃。前線戰事不利,他們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如今聽到後方如此對待他們,那種被背叛、被拋棄的感覺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這時,崗村寧次上前一步,他以親身經歷,補充了在東京遭受的種種冷眼和屈辱,描述了石原莞爾和他如何被拒之陸軍省門外,如何像喪家之犬一樣無人理睬。

“諸君!”崗村的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們在前線流血犧牲,保衛帝國的滿洲利益,可國內是怎麼對待我們的?我們沒有退路了!要麼跪著等死,等著被趙振消滅,或者被國內那群蠢貨活活耗死!要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憤怒而迷茫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就自己拿起武器,討回我們應得的東西!為司令官閣下,也為我們關東軍二十萬將士,討一個公道!”

“如何討?”一位師團長忍不住問道,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中村參謀長接過話,斬釘截鐵地宣佈了石原莞爾制定的、並得到本莊繁默許的計劃:

“以‘清君側、討還血債’為名,各部即日起,向朝鮮半島方向進行戰略移動!做出主力回國的態勢!我們要用槍口,逼東京那群混蛋,把吞下去的東西,連本帶利給我們吐出來!要讓整個帝國都看到,我們關東軍,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讓所有將領都倒吸一口涼氣。但環顧目前的絕境,想到司令官的慘狀和國內的涼薄,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迅速取代了猶豫。

“幹了!與其憋屈死,不如鬧他個天翻地覆!”

“對!為司令官閣下報仇!”

“拿回我們的錢和裝備!”

群情激憤,原本低落計程車氣,此刻被一種扭曲的、同歸於盡般的瘋狂所取代。一場由帝國精銳關東軍發動的、旨在“武裝討薪”的軍事行動,就在這個深夜的會議室裡,正式拉開了帷幕。巨大的作戰地圖上,代表關東軍主力的箭頭,開始緩緩轉向,指向了南方的朝鮮半島——那個通往日本本土的方向。

瘋狂的決心已然下定,但會議室內的熱氣稍一冷卻,殘酷的現實問題便如同冰水般潑在每個人心頭。短暫的激昂過後,所有老鬼子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牆上那幅巨大的滿洲軍事地圖,尤其是在熱遼防線上,那代表龍國北方軍第一兵團的猩紅色箭頭,像一把滴血的尖刀,抵在他們的咽喉。

“諸君,”一位負責後勤和機動的將領率先說出了所有人的擔憂,聲音乾澀,“思想統一了,行動也確定了。但是……我們最大的威脅,並非來自國內可能的態度,而是來自背後——趙振!”

這個名字讓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我們關東軍,大部分部隊還是以騾馬化和步兵為主,機動能力有限。而趙振的北方軍,尤其是他的第一兵團,裝備了大量的卡車、裝甲車,甚至坦克!他們的炮兵更是全機械化牽引!”他指著地圖上漫長的撤退路線,手指微微顫抖,“一旦我們主力開始南移,脫離現有堅固工事,趙振絕不會坐視不理!以他的風格,必然會趁勢發動猛烈追擊!”

他描繪出一幅可怕的圖景:

“屆時,將會是一場災難性的賽跑!我們的步兵用兩條腿撤退,而趙振的坦克叢集和摩托化步兵會在後面窮追不捨,他的重炮群可以隨時進行超越射擊,覆蓋我們的行軍縱隊!我們很可能……很可能還沒看到朝鮮海峽,就已經在趙振的追擊下損失慘重,甚至……潰不成軍!”

這個設想讓所有將領脊背發涼。他們不怕和國內那幫官僚撕破臉,甚至做好了武力對峙的準備,但他們絕對害怕在野戰中,在脫離預設陣地的情況下,被趙振那頭惡虎從背後狠狠咬上一口。那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必須想辦法擋住他!至少是遲滯他!”中村參謀長嘶啞著低吼,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師團長,“我們需要一支……不,是幾支強有力的斷後部隊!必須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幾條關鍵防線上,不惜一切代價,為主力南移爭取時間!”

“可是……參謀長閣下,”一位駐紮在靠近熱河前線的師團長面露難色,“趙振的火力太猛了,他的炮兵……如果我們留下斷後,恐怕……”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留下斷後,基本等於被犧牲。

崗村寧次眼神陰鷙,介面道:“沒有可是!這是必要的犧牲!我們必須構築多層次、梯次的阻擊陣地。利用遼西的山區、河流,節節抵抗,逐次後退。每一支斷後部隊都必須像淬火的鋼釘,就算被砸彎,也要崩掉趙振幾顆牙!同時,所有騎兵部隊、以及我們為數不多的裝甲車和卡車,全部集中起來,組成快速機動部隊,在側翼騷擾,襲擊他的補給線,延緩他的推進速度!”

他走到地圖前,用力點了幾個關鍵節點:“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必須死守!哪怕打到最後一人,也要為主力爭取到至少……十天的時間!”

會議進入了更加具體和殘酷的戰術部署階段。每一個命令的下達,都意味著某些部隊將被置於死地。但在“武裝討薪”這艘即將傾覆的破船上,沒有人能獨善其身。為了那渺茫的生機和所謂的“公道”,關東軍不得不開始計劃,如何用一部分人的血肉,去延緩另一部分人身後那即將到來的鋼鐵風暴。

中村老鬼子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他用力敲打著地圖,將方才眾人擔憂的追擊問題,用一套極其大膽甚至殘酷的計劃頂了回去:

“諸君!別忘了我們還有第三飛行師團!”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們將留下十萬精銳部隊,依託遼西剩餘的永備工事和有利地形,組成斷後阻擊叢集,他們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抵擋趙振的追擊,並維持帝國在滿洲最後的存在感!”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部署:

“而剩下的十萬主力,必須輕裝簡從,全速向朝鮮開拔!速度就是生命!此外,”他的語氣變得冰冷而決絕,“立刻動員滿洲境內所有適齡的日本僑民,發放武器,編入預備隊或輔助守備部隊,讓他們與留守部隊一起,為帝國,也為我們主力的行動,流盡最後一滴血!”

緊接著,他丟擲了自認為最關鍵的制勝籌碼,聲音也因激動而提高:

“最重要的是,趙振他沒有空軍!只要他的第一兵團敢離開熱遼防線那些該死的山地和堅固工事,進入相對平坦的追擊地域,我們的第三飛行師團,超過三百架戰機,就將對他們進行不間斷的、高強度的地毯式轟炸和掃射!沒有制空權,他的坦克和卡車就是活靶子!”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個利好訊息,試圖徹底打消眾人的疑慮:

“而且,根據確切情報,趙振為了籌建新兵團,已經將周鐵柱的第一師一萬多人調回了魯東。現在他在熱遼防線正面,只有大約五萬人!就算他想立刻發起大規模追擊,也需要時間從魯東調兵!這段時間,就是我們的黃金時間!”

這一番分析,結合空中優勢和趙振兵力暫時空虛的判斷,如同給在場所有心裡打鼓的老鬼子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對啊!我們有空軍!趙振沒有!)

(他兵力現在也不足!)

(留守十萬人,加上武裝僑民,依託工事,怎麼也能頂住他一時!)

(只要主力能快速回國,兵鋒直指,國內那群只會耍嘴皮子的官僚,肯定嚇得屁滾尿流!)

原本籠罩在會議室裡的悲觀和恐懼,迅速被一種扭曲的“信心”所取代。他們彷彿已經看到,在國內那群官僚被他們的武裝回國嚇得魂飛魄散、乖乖交出錢和物資的場景。一時間,這群老鬼子個個眼神發亮,摩拳擦掌,對“武裝討薪”計劃的成功,充滿了盲目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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