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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39章 炸鍋了(十二)

2025-12-17 作者:飛天的雨

本莊繁在東京小巷裡被氣暈過去,雖然被石原、崗村手忙腳亂地救醒,但關東軍和帝國陸軍的臉面,卻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在鬼子外務省和海軍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下,這樁“金陵狀告烏龍”事件,以驚人的速度在東京的軍政高層和輿論圈裡蔓延開來,越鬧越大,徹底成了一場難以收場的醜聞。

外務省這邊,自然是怒火中燒。外相大人覺得自己和整個帝國外交系統在國際上丟盡了顏面,成了各國同行眼中的笑柄。這口黑鍋必須有人背!在他們看來,這一切的根源,就是關東軍第八師團長龜田那個蠢貨的瘋狂主意,以及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的御下不嚴、嚴重瀆職!外務省系統上下同仇敵愾,堅決要求嚴懲龜田,並追究本莊繁的領導責任。那位在金陵受盡屈辱的大使,更是鐵了心要把官司打到底,他的訴狀就是插向陸軍的一把尖刀。

海軍 這邊,心態就更加複雜和“愉悅”了。帝國海陸軍不和是公開的秘密,雙方為了爭奪有限的軍費和國家資源,早已勢同水火。本莊繁這次回國是幹甚麼的?不就是要400門重炮和60萬生力軍嗎?好傢伙,這麼大胃口,要是真滿足了你們陸軍,我們海軍的“大和號”、“武藏號”還造不造了?年度軍費預算豈不是要被你們這群“馬鹿”佔去大半?海軍內部正在開會討論如何爭奪軍費和打壓陸軍的囂張氣焰,關東軍就送上來這麼一份“大禮”,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天賜良機!

海軍將領們表面上對陸軍的“不幸”表示“遺憾”,背地裡卻樂開了花,毫不猶豫地加入了外務省的陣營,在各種場合陰陽怪氣,大肆宣揚陸軍的“愚蠢”和“瘋狂”,極力渲染關東軍的荒唐行為對帝國國際形象造成的“毀滅性打擊”,核心目的只有一個:狠狠打壓陸軍,為自己爭奪軍費製造輿論優勢!

面對外務省的控訴和海軍的落井下石,陸軍省起初還想竭力控制輿論,挽回形象。但他們很快發現,這事根本壓不住!丟人都丟到全球去了,各國報紙都在拿著這事當趣聞報道,怎麼壓?更何況,那位大使已經把龜田告到了帝國最高法庭,最高法庭迫於外務省的壓力和案件本身的“轟動性”,想不審理都不行!一旦開庭,那就是把陸軍的褲衩子扒下來給全國民眾看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關東軍平日裡在陸軍體系內,仗著是“精銳”、戰功(自封的)多,人緣本來就不咋地,囂張跋扈、眼高於頂的時候多了去了。現在出了這檔子事,陸軍內部的其他派系,那些看關東軍不順眼已久的勢力,也紛紛開始撇清關係。

眼看事情徹底失控,捂不住了,陸軍省的高層們一合計,索性來了個“斷尾求生”,或者叫“劃清界限”。他們對外(主要是對內閣、天皇和公眾)放出風來,其核心意思可以概括為:

“咳咳,諸位,要澄清一點:陸軍是陸軍,關東軍是關東軍。關東軍駐守滿洲,天高皇帝遠,很多時候其行為並不能完全代表帝國陸軍的整體意志。尤其是這次的事件,完全是個別指揮官精神失常下的獨走行為!”

“你們關東軍不是一向自詡‘皇軍之花’,能耐大得很嗎?不是能想出跑到敵人軍政部去告狀這種‘奇謀妙計’嗎?行啊,你們這麼能耐,你們就自己扛著吧!從今天起,你們關東軍自成體系,跟我們本土陸軍沒關係了!這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

這種近乎“甩鍋”的切割表態,傳到剛剛能下床走動的本莊繁耳朵裡時,這位關東軍司令官眼前又是一黑,差點再次背過氣去。他此刻真是萬念俱灰,感覺還不如當初直接氣死在小巷裡來得痛快,至少那樣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活著忍受這轉著圈的、無窮無盡的羞辱和來自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

他和他麾下的關東軍,此刻真正陷入了內外交困、孤立無援的絕境。前方是虎視眈眈的龍國北方軍,後方是落井下石的國內同僚。而這一切的導火索,竟然是一紙荒唐到令人髮指的訴狀。這恐怕是本莊繁和龜田做夢都沒想到的結局。

事情當然不可能以陸軍省簡單的“切割”告終。若是讓本莊繁就這麼灰溜溜地跑回滿洲,把龜田當替罪羊一扔了事,那外務省和海軍費這麼大勁煽風點火豈不是白忙活了?

在外務省(感覺被嚴重冒犯,堅決要討個說法)和海軍(樂見陸軍出醜,並全力阻撓關東軍獲得增援)的聯手運作下,事情迅速升級。原本那位倒黴大使只是狀告龜田及關東軍部分將領“脅迫、危害安全”,但在各方“努力”下,訴訟性質很快變成了對整個關東軍高層系統性瀆職、危害國家利益的集體控訴!本莊繁作為司令官,首當其衝。

本莊繁也不傻,眼見東京已成是非之地,陸軍省態度曖昧,他只想趕緊脫身。他打著“返回前線整頓紀律、嚴懲龜田”的旗號,帶著石原、崗村等人,急匆匆趕往機場,打算一旦起飛就海闊天空,回去再想辦法斡旋。

機場上,引擎已經轟鳴。本莊繁一隻腳都踏上了舷梯,心裡盤算著回去怎麼收拾龜田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好歹先平息一下國內的怒火。

就在這時,幾輛海軍制式的黑色轎車風馳電掣般衝過跑道,“吱嘎”一聲,極其囂張地橫在了飛機前方,直接堵死了滑行路線。

車門開啟,一名海軍大佐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海軍陸戰隊士兵,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來。

“本莊司令官,請留步。”海軍大佐敬了個禮,語氣卻毫無敬意。

崗村寧次頓時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八嘎!你們海軍想幹甚麼?耽誤了軍機,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海軍大佐斜眼看著崗村,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崗村閣下嗎?火氣別這麼大嘛。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確保……某些需要接受法律質詢的人,不會‘不辭而別’。”

“質詢?質詢甚麼?司令官閣下有緊急軍務要處理!”石原莞爾也上前理論,試圖以理服人。

“緊急軍務?”海軍大佐嗤笑一聲,“再緊急,能緊急過帝國最高法庭的傳票?閣下還是耐心等等吧,傳票……已經在路上了。”

崗村徹底被這種無賴行徑激怒了,他本就是火爆脾氣,加上連日來的憋屈,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就砸向對方面門:“混蛋!你們這是存心搗亂!”

那海軍大佐似乎早有準備,敏捷地後撤一步,他身後的陸戰隊士兵立刻“嘩啦”一聲舉起了槍,雖然沒對準人,但威懾意味十足。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陸軍隨從們也紛紛摸向腰間,一場海陸軍之間的機場火拼眼看就要爆發。

“住手!”本莊繁臉色鐵青地喝止了崗村。他知道,在這裡跟海軍發生衝突,無論結果如何,都只會讓陸軍和他本人更加被動丟人。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一輛插著司法旗幟的轎車疾馳而來。一名法庭官員手持一個正式卷宗,快步走到本莊繁面前,無視周圍緊張的對峙,面無表情地“嘩啦”一聲展開了一份檔案。

“本莊繁閣下,”官員的聲音刻板而清晰,“奉帝國最高法庭命令,您因涉嫌翫忽職守、縱容下屬危害國家安全及外交利益,已被正式列為本案重要關聯人。依據帝國法律,您在此案審理期間,不得離開東京,並需隨時接受法庭傳喚問詢。這是法庭傳票,請您簽收。”

本莊繁呆呆地看著那份遞到眼前的傳票,白紙黑字,印章鮮紅。他耳朵裡嗡嗡作響,海軍軍官嘲諷的嘴臉,法庭官員冰冷的聲音,崗村憤怒的喘息,石原無奈的嘆息,還有龜田那張愚蠢的臉……所有這些畫面和聲音在他腦海裡瘋狂旋轉、炸裂!

他為了關東軍,為了帝國在滿洲的利益,在東京卑躬屈膝、到處求人,結果……結果非但重炮援兵渺茫無期,自己反而要被自己人送上法庭?!還是以這種荒誕無比的理由?!

“你……你們……龜田……馬鹿……帝國……陸……”他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語無倫次。極度的憤怒、屈辱、冤屈和絕望如同海嘯般沖垮了他最後的理智防線。他感覺半邊身子猛地一麻,眼前一黑,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噗通”一聲癱倒在地,直接不省人事。

“司令官閣下!”

“閣下!”

在石原和崗村的驚呼聲中,在海軍人員冷眼旁觀的注視下,在法庭官員依舊面無表情的等待中,本莊繁,這位關東軍司令官,竟被硬生生氣得中風,半身不遂了。

(東京,陸軍省大臣辦公室)

“納尼?!本莊君他……他在機場被海軍那群混蛋氣得中風了?!半身不遂?!”

陸軍大臣接到電話的瞬間,臉上的肌肉先是因震驚而僵硬,隨即像解凍的河面一樣,迅速漾開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悲痛”與“狂喜”的複雜神情。他放下電話,在鋪著華麗地毯的辦公室裡來回疾走了兩圈,突然猛地站定,雙手握拳,幾乎要仰天長笑:

“喲西!喲西!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

他激動地搓著手,對著聞訊趕來的幾位心腹參謀,臉上的悲傷表情像是畫上去的一樣浮於表面,眼底的精光和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卻暴露了他真實的內心:

“諸君!雖然本莊繁司令官閣下遭遇瞭如此……呃,令人痛心疾首的不幸!但是!他一個人的倒下,他一個人的犧牲!卻讓我們整個陸軍,有了絕地反擊、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啊!”

一個參謀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大臣閣下,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和關東軍做了切割,說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嗎?”

“八嘎!”陸軍大臣立刻變臉,義正辭嚴地呵斥道,“那是在特殊形勢下的權宜之計!是策略!是忍辱負重!現在能一樣嗎?!”

他走到牆邊的巨幅天皇畫像前,彷彿在尋求精神支援,又猛地轉過身,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本莊君是誰?是帝國陸軍大將!是功勳卓著的關東軍司令官!他現在被海軍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國機場,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阻攔、挑釁、羞辱,以至於氣得重病纏身,半身不遂!這是甚麼行為?!這是海軍對我們整個陸軍的公然踐踏!是對帝國軍人尊嚴的瘋狂挑釁!”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都信了:“之前關東軍是犯了些小錯誤,但那都是內部問題!內部矛盾!現在,是海軍!是那群該死的馬鹿(他激動之下把海軍的蔑稱都喊出來了)在欺負我們陸軍的人!是在打我們所有陸軍的臉!”

他掃視著部下,語氣變得“沉痛”而“堅定”:

“在這種時候,我們陸軍必須團結一致!關東軍,他永遠是我們陸軍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莊繁大將,更是我們陸軍寶貴的財富!他的不幸,就是我們所有陸軍軍人的不幸!海軍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傳我的命令!立刻以陸軍省的名義,向內閣和天皇陛下提出最強烈的抗議!控訴海軍蓄意挑釁、迫害同僚、導致陸軍大將重病的野蠻行徑!要求立刻嚴懲相關責任人!還有,之前那份關於資源和兵力的請求……不,是要求!要再次鄭重提出!而且要加碼!就說因為海軍的惡劣行為嚴重影響了關東軍計程車氣和指揮系統,前線形勢更加危急,必須立刻、加倍給予支援!”

參謀們心領神會,齊聲應道:“嗨依!大臣閣下英明!”

看著部下們匆匆離去傳達命令的背影,陸軍大臣長長舒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服,臉上露出了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他走到窗邊,看著海軍省的方向,低聲自語,帶著毫不掩飾的荒誕感:

“本莊君啊本莊君,你這一倒……倒得真是時候,倒得真有價值啊!這下,看海軍那群混蛋還怎麼囂張!切割?誰跟你切割?我們現在可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哈哈哈……”

陸軍大臣臉上的狂喜和算計幾乎要溢位來,他像個剛偷到油的老鼠,在辦公室裡興奮地踱著步子,剛才那副“同仇敵愾”的悲憤面具早已扔到了一邊。

“等等!”他猛地停下,抬手製止了正要出門去內閣提交抗議的參謀,眼睛裡閃爍著一種找到絕世好牌的賭徒般的光芒。

“大臣閣下?”參謀愣住了,不明所以,“我們……不向內閣抗議了?那本莊司令官閣下這……”

“抗議?向內閣那群和稀泥的老傢伙抗議有甚麼用?”陸軍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狡猾又得意的笑,“他們最多各打五十大板,不痛不癢!我們要玩,就玩把大的!玩他們最怕的!”

他走到辦公桌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面上,彷彿那裡就放著敵人的咽喉:

“你們忘了?外務省那群混蛋,還有海軍馬鹿,他們最開始是怎麼噁心我們的?不就是靠著最高法庭那紙訴狀嗎?他們不是喜歡用‘法律’、‘程式’來給我們下絆子、落井下石嗎?”

他越說越興奮,眉宇間的喜悅根本藏不住,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好啊!那我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能用法律告我們,我們憑甚麼不能用法律告回去?!”

“納尼?”參謀和其他幾位軍官都驚呆了,用法律告海軍?這思路……也太清奇了!

“大臣閣下,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陸軍大臣大手一揮,斬釘截鐵,“立刻!馬上!讓我們的法務官,起草一份最嚴厲、措辭最刁鑽的訴狀!直接遞交帝國最高法庭!”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羅列罪狀,語氣亢奮:

“控告海軍方面,在帝國機場,公然武力阻攔、非法拘禁陸軍大將、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閣下!其行為粗暴,言語挑釁,直接導致本莊繁閣下精神遭受巨大創傷,突發重病,以致半身不遂!這不僅是嚴重的瀆職、濫用職權,更是對帝國高階軍事指揮官的人身迫害!是對帝國國防安全的嚴重危害!是蓄意破壞陸海軍團結、損害帝國戰爭潛力的叛國行為!”

他每說一條,旁邊的軍官們眼睛就亮一分。對啊!還能這麼玩!把阻攔飛機、氣倒本莊繁這件事,無限上綱上線,扣上“危害國家安全”、“破壞團結”、“叛國”這種大帽子!這官司一打,不管輸贏,至少在輿論上,海軍就被動了!他們之前用法律噁心我們,現在我們用更狠的法律條款反噬回去!

“妙啊!大臣閣下!此計大妙!”一個反應快的參謀立刻拍案叫絕,“這樣一來,不僅能把海軍的囂張氣焰打下去,還能把本莊司令官生病這件事,從我們的‘醜聞’和‘負擔’,徹底扭轉成攻擊海軍的‘利器’和‘悲情牌’!”

“沒錯!”陸軍大臣得意地摸著下巴,“他們不是想借著關東軍那點破事卡我們的軍費和資源嗎?現在看看,到底是誰的行為更惡劣?是誰在真正地危害帝國利益?最高法庭不是要審嗎?好啊,一起審!把水徹底攪渾!看誰最後下不來臺!”

他彷彿已經看到海軍大臣在法庭上被質問得啞口無言、狼狽不堪的樣子,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快去辦!訴狀要寫得狠,寫得絕!要把海軍那群馬鹿的皮給我扒下來!讓他們也嚐嚐被法律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嗨依!!”參謀們精神抖擻,齊聲應命,轉身就衝出去找法務官了。一時間,陸軍省內部群情激昂,彷彿不是要去打一場註定扯皮的官司,而是要去發動一場決定命運的決戰。

(東京,海軍省大臣辦公室)

與陸軍省那幾乎要張燈結綵的“節日氣氛”形成鮮明對比,海軍省此刻的氛圍,凝重得跟集體上墳一樣。

海軍大臣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面前站著那位當初下令去機場攔截本莊繁座機的海軍中將。辦公室裡鴉雀無聲,只剩下大臣粗重的喘息聲,以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位海軍中將的臉上,力道之大,讓中將的腦袋都猛地偏向一邊,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八嘎!你個超級無敵蠢貨馬鹿!!”海軍大臣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誰給你的膽子?!啊?!誰讓你擅作主張,下令去攔本莊繁那個老馬鹿的飛機的?!你想死嗎?!你想拉著整個海軍給你陪葬嗎?!”

中將捂著火辣辣的臉,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辯解。他心裡清楚,自己這頓打捱得不冤。當時只想著給陸軍添堵,最好能把本莊繁氣回去,攪黃他們的增兵計劃,誰承想那老傢伙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直接氣中風了!這下好了,授人以柄,捅了馬蜂窩了!

海軍大臣越想越氣,繞著他走了兩圈,越想越覺得窩火,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邊臉上:

“啪!”

“攔飛機?!你很能耐啊?!很威風啊?!現在呢?!現在陸軍那群馬鹿抓著這個把柄,直接把我們告上最高法庭了!告我們‘迫害同僚’、‘危害國家安全’!本莊繁現在躺在醫院裡半身不遂,他就是活生生的證據!鐵證如山!”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

“你知不知道這會給海軍帶來多大的麻煩?!軍費!造艦計劃!所有的戰略部署都可能因為你這愚蠢的舉動受到影響!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

為甚麼只扇這位中將,而不去扇那個實際執行攔截任務的海軍大佐?

很簡單,級別不夠。

在海軍大臣看來,那個帶隊攔飛機的大佐,連被他親手扇耳光的資格都沒有——太掉價了。但是,這絕不意味著那個大佐能逃過懲罰。這位捱打的中將回去之後,自然會把自己承受的怒火,乘以十倍的“關照”到那個自作聰明、給他惹下潑天大禍的大佐頭上。那位大佐未來的軍旅生涯,恐怕會比躺在醫院的本莊繁還要黯淡無光。

“滾!給我滾出去!”海軍大臣咆哮著,一腳踹在中將的腿肚子上,“立刻去給我想辦法!想辦法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要是擺不平,你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滾!”

中將如蒙大赦,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和腿上的腳印,連滾爬爬地退出了辦公室,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將比在太平洋上遭遇風暴還要艱難百倍。

海軍大臣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他彷彿已經看到,陸軍那群馬鹿正拿著放大鏡,在最高法庭上,對著他們海軍“落井下石”的“罪證”狂喜亂舞。這口惡氣,憋得他差點步了本莊繁的後塵。

東京的這場鬧劇,因為一次魯莽的攔截和一次意外的中風,徹底演變成了一場席捲陸軍、海軍、外務省和最高法庭的超級風暴,其荒誕和激烈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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