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原本高高在上的官府衙署,還是盤踞地方多年的修仙家族,抑或是有些積蓄的門派勢力,但凡有點修為在身——築基、假丹,乃至坐鎮此地的金丹初期縣尊及其親衛,無一例外,全都遭到了徹底清洗。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血脈尊貴的人物,在這場清洗面前,一刀下去還是會死。
“當初老子進不去的縣城大門,如今一家家宰給你們看!”不少盜匪心中想到,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扭曲笑容。
在慶傑這位金丹後期悍匪,以及烈風、布驚雲等體修強者的絕對力量面前,零星的反抗,瞬間便被撲滅。
慘叫聲、求饒聲、法術碰撞的轟鳴聲、房屋倒塌的巨響,連綿不絕。
但此刻,城內最喧囂的,當屬那群十八峒盜匪們興奮至極的咆哮,還有他們翻箱倒櫃、掘地三丈時發出的陣陣嘈雜。
“哈哈哈!發了!這老小子家裡竟藏了十七塊中品靈石!老子這下可賺大發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築基初期盜匪,雙手捧著靈石,眼睛瞪起,興奮得渾身顫抖。
“孃的,老子一刀就劈了那築基老頭,他那個水靈靈的孫女.......嘿嘿,歸老子享用了!”另一個盜匪滿臉淫邪,笑容猥瑣。
“這柄下品靈器飛劍不錯,歸爺爺我了!”一個盜匪催動著手中飛劍,志得意滿。
“媽的,這娘們看著騷氣騷氣的,剛才床上勁勁的,儲物袋裡就這點破爛?真是浪費老子力氣!”又一個盜匪罵罵咧咧,將一個女修的儲物袋狠狠扔在地上。
十八峒盜匪們如同餓狼一般,瘋狂地搜刮著一切有價值的物品。
丹藥、靈石、礦材、功法玉簡、法器靈器.......
手法十分老練專業。
所有能被帶走的,都被粗暴地塞進儲物袋或者儲物戒指。
而那些帶不走的,比如固定的靈脈節點,他們便用暴力破壞;嬌嫩的美人兒,用完後便整理打包。
至於屍首,無論是被殺修士,還是之前守城戰死兵卒,全都被統一收走,一具不留。
這是慶傑下的死命令,盜匪們雖覺得麻煩,但沒人敢違逆這位強橫的煞星頭領。
畢竟,慶傑帶著他們吃了不少肉,讓他們嚐到了甜頭。
城內凡人和修為低微的煉氣初、中期修士,盜匪們倒是沒怎麼理會。
不是他們心善,而是慶傑嚴令,不許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韭菜可以割,韭菜根還是得留著,方便一茬又一茬的割。
此刻,城門外,景象更是駭人。
數以千計的頭顱,被壘砌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十數丈高的恐怖京觀!
那京觀就像一座邪惡墓碑,令人毛骨悚然。
這些頭顱表情扭曲,恐懼、憤怒與不甘皆有,大多是屬於原本城中守軍以及官吏之類。
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即便是一些作惡多端的盜匪,看到慶傑這人間地獄般的場景,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頭兒,這是把大晉往死裡得罪啊,想來回到南越,肯定能加官進爵,到時候咱們也跟著享福!”一個盜匪小心翼翼地對慶傑說道。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這一票幹得太漂亮了!”一個渾身浴血,腰間掛著七八個鼓鼓囊囊儲物袋的盜匪假丹頭目,站在京觀旁,暢快大笑。
“頭兒英明!這一票夠咱們逍遙十幾年了,過上神仙般的日子!”旁邊的小嘍囉連忙拍馬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慶傑站在半塌的城樓上,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
對慶辰的命令,他沒有質疑,只管執行。
他很清楚,跟著大哥混,仙道才有望。
這時,烈風與布驚雲帶著那百名體修精銳,沉默地從城內走出。
他們每個人都煞氣內斂,但那股冰冷殺意,卻如同實質一般,讓周圍喧鬧的盜匪們下意識地安靜了幾分,紛紛讓開道路。
作為九曜琉璃明王塔的五曜執掌者,慶辰早就開啟了執掌者許可權(初)。
只要進入塔中的活物,就會被打入明王塔標記,逐漸成為執掌者的子民。
而且他們無法在外界,洩露塔內世界的半點資訊,違者死。
【不過,如果執掌者沒有鎮壓“塔內子民”的實力,存在被挑戰取代的可能性!會直接開啟明王塔的試煉關卡。】
所以慶辰使用這些塔內體修的時候,根本不怕他們暴露,這是明王塔自身強大規則的體現。
這些體修就像他手中最忠實的棋子,任由他擺佈,只不過腦子沒有其他人那麼靈活。
他們同樣收穫頗豐,而且目標明確。
烈風將上百個特製的、空間巨大的儲物戒指交給慶傑,沉聲說:“時間到了,所有屍首和指定資源都在裡面,該走了。”
慶傑接過戒指,神識略微一掃,滿意地點點頭:“幹得乾淨利落!”
他不再廢話,猛地揮手,聲音傳遍四方:“小的們,玩夠了吧?風緊扯呼!”
命令一下,盜匪們雖然意猶未盡,但也不敢耽擱,迅速帶著搶掠來的財物,匯聚起來。
慶傑祭出那艘鬼首骨刺戰船,那戰船散發著幽冷的光芒,烈風、布驚雲等人也登上隨行的戰舟。
龐大煞氣收攏,船隊起航,隱蔽陣法開啟,沒有飛向高空招搖,而是貼著地面,藉助山林地勢的掩護潛行而去。
來時如雷霆驟降,去時如鬼魅潛行。
只留下身後那一座白石城廢墟,以及頭顱京觀。
鬼首戰船藉著山勢林影潛行,不過大半個時辰,便已掠過兩萬裡之遙,悄然駛出東南道,進入嶺南道玉溪府地界。
隨後不知為何,戰船飛快降在一處僻靜山谷中,四周古木參天,將天光遮掩了大半,顯得格外陰翳。
幾個得到命令休整、剛下船的盜匪小頭目迫不及待聚在一處,個個滿面紅光,唾沫橫飛地吹噓著。
“嘿!想起那老東西臨死前瞪眼的模樣,真他娘痛快!他那孫女倒是水靈,可惜不經摺騰......”
“跟著頭兒幹就是爽!以前拼死劫個道才幾個子兒?鳥他們作甚?”
“等到了頭兒說的新地盤,咱們就是中流砥柱!甚麼狗屁世家大派,管得著咱們逍遙快活?”
幾人正說得興起,全然未覺陰影中,數道冰冷目光已如蛛網般悄然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