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殘餘的四萬多南越修士齊齊慘嚎,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不少,磅礴的氣血被強行抽離,匯入軍陣!
得到這近乎獻祭的加持,那龐大的魂道規則血龍發出一聲痛苦又暴戾的咆哮!
其身軀再度膨脹,鱗片倒豎,龍眸赤紅,不顧一切地纏向符籙爆炸中的慶辰!
“想走?問過本侯沒有!”
慶辰玄魔血鎧靈光大作,硬扛下幾道符籙衝擊,眼見血龍纏來,他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
“五行遁法,一元遁虛!”
身形如鑽入虛空,破軍戰戟劃出一道詭異弧線,戟尖那縷血道規則瘋狂旋轉,如同鑽頭,精準無比地刺入血龍逆鱗下方三尺——那是魂力流轉最狂暴,也最脆弱的核心節點!
噗嗤!
暗紅血鑽悍然鑽入!
狂暴的血道規則瞬間爆發,瘋狂吞噬、湮滅著構成血龍的魂力!
“吼——!”
血龍發出淒厲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翻滾,想要將慶辰甩脫。
但慶辰如同附骨之疽,戰戟死死釘在龍軀之內,周身氣血沸騰,魔相虛影仰天咆哮,硬生生頂著血龍的瘋狂反撲!
“給本侯——趴下!”
他雙臂肌肉賁張,猛地一攪!
轟隆!!!龐大的血龍竟然被慶辰從千丈高空生生頂落在地!
正在施法的兀魂心中一狠,一指點出。
四百多丈的血龍竟然從內部轟然炸開!
無數魂煞碎片混合著規則之力,如同暴雨般四下激射!將慶辰打退十數里之遠,甚至不少南越修士都被碎片打成肉泥。
噗!
心神相連的萬魂幡瞬間黯淡,威能大減,受創不輕,沒個幾年怕是恢復不了。
兀魂藉著傷勢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可他眼中卻閃過一抹瘋狂。
藉著自爆血龍那恐怖至極的衝擊力,以及慶辰被打退的間隙,他周身黑光暴漲,神魂之力、魂道規則之力纏繞周身,精血大量燃燒,軍陣氣運之力也被他強行抽取,全部注入那即將發動的秘法之中。
“冥魂遊空遁法!”
咻——!
一道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黑光,瞬間朝著南越方向亡命遁逃而去!
這速度之快,簡直超乎想象,連慶辰剛領悟的“一元遁虛”都隱隱有些追趕不上。
“兀魂長老跑了!”
“大人拋棄我們了!”
“跑啊!”
剩下的幾萬南越修士看到這一幕,瞬間垮了,士氣徹底崩潰。
他們每個人都傷痕累累,且與大晉軍隊結下了血海深仇,根本就沒有投降的可能。
此刻,軍陣之力如同雪崩一般,瞬間瓦解。
然而,這些聲音並沒有讓兀魂有絲毫動容。
他心頭狂喜的是,天空龐大無比的援軍艦隊,尤其是那艘慶家寶船上的慶聽雪,以及另外兩位法嬰期強者,竟然沒有來得及出手阻攔他!
“哈哈哈!天不亡我!慶聽雪!南宮家!錢家!慶辰!你們給本君等著!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兀魂在狂風中瘋狂怒吼,遁速再次猛催三分,只想儘快逃離這裡。
可他沒看到,在他遁走怒吼的剎那,被魂龍自爆打落地面的慶辰,正緩緩抹去嘴角一絲被血龍震出的血跡。
他抬起頭,望著兀魂逃離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霜。
“總算是把瓊州所有人都拉下水了。呵......本侯的魚餌,是那麼好吃的?且讓你再多活一些日子。”
連番的算計與征伐,讓他也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在是諸多手段盡出。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東王世子的意外也成了一道妙招。
幾乎在兀魂遁走的同時,下方的屠殺,如同狂風暴雨般開始了。
“侯爺有令!南越蠻夷,屠戮我民,侵我家園!今日,一個不留!殺!!”
林長生獰笑著,揮動手中的玄陰千魂幡。
剎那間,滔天陰魔屍氣化作無數猙獰鬼爪,率先撲入已無戰意的南越軍陣中。
原本有一戰之力的南越修士,根本無心防守反擊,只能被動挨打。
辛百忍瞅準時機,令旗連揮,大聲喝道:“鋒矢陣!殺!”
“殺!殺!殺!!”
憋了一路怒火、又被死亡威脅驅策的八萬聯軍,如同出籠猛虎,帶著瘋狂,朝著崩潰的南越殘軍碾壓而去。
慶聽雪沒有出手,她靜靜地待在寶船上,壓制心神異動。
錢寶山和南宮望對視一眼,心中暗自思量:反正來都來了,不出手容易落人口實,為了賺些功勞,也殺出去吧。
於是,他們也接連出手,加入了這場屠殺,沒有磨洋工。
兵敗如山倒!
失去了軍陣加持,又被元嬰主將拋棄,這些南越修士在如狼似虎的聯軍面前,如同脫光了衣服的美人兒,只能任由蹂躪。
法寶光芒閃爍,法術轟鳴不斷。
鮮血染紅了落魂坡,這裡似乎變成了一片血海。
數千年前,這裡本就爆發過一場驚天大戰,此刻又在上演著同樣慘劇。
【血染落魂坡,千年恨未休。】
【今朝烽煙起,萬骨再添仇。】
殘肢斷臂四處飛濺,絕望慘叫此起彼伏。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殲滅戰,聯軍如同絞肉機一般,將南越殘軍一點點地吞噬。
而辛百忍卻偷偷讓三萬徵苗軍精銳押後、銜尾追殺,只讓五萬聯軍廝殺。
因為他按照慶辰剛才的神識傳音,要讓雙方人馬死的越多越好,最好死個乾淨,連黑石縣城處沒打掃的屍首,無論城內還是城外,一應收繳.......
..........
與此同時,另一邊東南道的白石縣城,已成人間煉獄。
往日裡還算繁華的縣城,此刻已徹底淪為鬼蜮。
濃稠血腥氣沖天而起,與陣陣硝煙、法術殘留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怪味,隔著十幾裡都能聞到。
城牆坍塌了大半,斷壁殘垣間,隨處可見暗紅血跡和法器碎片。
城內,昔日還算整齊的街道屋舍,如今已是一片狼藉,許多地方甚至被靈器法寶或強橫真元或強大肉身硬生生犁出了深坑。
這場清洗持續了整整好幾個時辰。
慶傑麾下的盜匪們,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紅著眼眶,獰笑著挨家挨戶破開那些稍有靈脈波動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