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言心中大喜,暗道天不絕人之路。
他手中緊握著家族寶庫僅存的那張二階中品靈符,目光閃爍:
“有此靈符,再加上林妙玉的破陣符,足以開啟一條通道了。畢竟,這只是二階中品困陣,並不是那固若金湯的護島大陣。”
一旁的林妙玉,雖然表情平靜,但心中卻是極為冰冷。
既有對許不言臨陣脫逃的憤恨,也有對許百川棄她而去的不滿。
然而,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對復仇的渴望:“大伯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死了,我必須破陣而出。
那惡賊,我誓要取其項上人頭,以慰大伯在天之靈!你們許家,也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許不言聞言,轉頭看向林妙玉,誠懇的說道:“林賢侄女,之前是我出於大局考慮,不得不如此。
但此刻我們當齊心協力,共破此陣。待出去之後,我許家定當向你、向林家賠罪,並助你復仇,斬殺那賊人!”
林妙玉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許百川心頭急跳,言語間已帶上了幾分難以按捺的焦灼:
“四叔,時不我待,那賊子狡詐非常,絕不會容我等有片刻喘息!速速破陣為好。”
其聲若劍,令周遭眾人皆感危機四伏,迫在眉睫。
許不言也深知,此刻猶豫即是生死邊緣的徘徊,需得速戰速決。
他迅速從林妙玉手中攝來那張二階中品的破陣靈符,然後逐一從眾人手中拿到幾張一階上品破陣符。
他稍稍壓制一下體內傷勢,深吸一口清氣,催動築基法力,將所有靈符啟用。
霎時,那兩張二階中品破陣符,光芒大熾,與周圍幾張一階破陣符交相輝映,形成了一道絢爛奪目的光網。
那光網如同銀河,向著小五行顛倒困陣猛撲而去。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那困陣彷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衝擊,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五行之力在陣中相互交織,相互衝突,失去了原有的秩序與平衡。
整個空間都彷彿在這一刻陷入了混沌,陣法已然遭受了重創!
然而,就在這混沌之中,一條隱約可見的通道卻悄然顯現。
許不言見到通道,身形一晃,已如脫韁野馬,率先飛遁而出。
其速如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通道深處。
眾人見狀,也是紛紛展動身法,緊隨其後。
他們爭先恐後,生怕稍有遲疑,那通道便會消失,將他們再次困於這絕望之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急,彷彿背後真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走,我們快些離開這裡,免得那惡賊追來。”許不言一揮手,大聲說道。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困陣之地,心中不免升起死裡逃生之感。
凝璇宗,恐怖如斯啊,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來一個如此強勁的築基修士。
“我……我真的出來了!”許百川欣喜若狂,猛地跌倒在地。
林妙玉緊握著手中的儲物袋,那是大伯的唯一遺物。
另一邊,許家宴客殿內,燈火搖曳,卻照不亮那逐漸蔓延的黑暗。
慶辰,血煞衣袍翻飛,如幽冥之主,操控著魔兵怨鬼,肆意收割著生命。
怨鬼們嘶吼著,化作一道道黑影,穿梭在人群之中,所過之處,血花飛濺,哀嚎連天。
許家子弟與其他家族賓客,或驚恐逃竄,或奮起抵抗,卻皆難逃這劫數。
在這恐怖的屠殺中紛紛倒下。
“你這惡賊,我許家與你何仇何怨!”一位許家執事怒吼著,揮劍斬向逼近的怨鬼和魔兵,劍光如電,卻難擋怨鬼魔兵如海。
慶辰冷笑:“許家,欠我凝璇宗的,今日便是償還之時!”
宴客殿內,鮮血染紅了地面,匯聚成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河。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修士,此刻在怨鬼和魔兵的圍攻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一位羞辱過慶辰的許家子弟,眼中滿是恐懼,他拼盡全力催動長劍法器,卻被白骨魔兵砍成兩截。
隨後,怨鬼們穿梭在他的劍影之中,輕易便將他撕成了碎片。
慶辰立於屍山血海之上,面容冷峻如鐵。
他輕輕一揮手,便有魔兵上前,將一具具修士與武者的屍體如扔垃圾般堆疊在一旁,那場景觸目驚心。
慶辰的目光在那些屍體上掃過,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昔日那個潑皮青樓打手,如今儼然有了些許魔性,行事狠辣無比。
“魔兵聽令,怨鬼隨行,內城之中,不論何人,皆需斬草除根!”慶辰的話語冰冷。
三百魔兵和上千怨鬼如同黑色的洪流,頓時席捲了整個內城。
內城居住的一般都是修士家人或者許家族人,或者非富即貴之輩。
但在慶辰的魔兵面前,無論做出怎樣的應對,都是無濟於事。
它們見人就殺,遇屋就燒,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男人的怒罵聲、婦人的哀嚎聲、老人的祈求聲交織在一起,卻也無法喚醒這些魔兵怨鬼心中的一絲憐憫。
一位年輕的母親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年,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這殺戮。
然而,魔兵的白骨利刃卻無情地穿透了她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少年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哭聲,隨後便被怨鬼吞噬了靈魂。
寅虎城外城,同樣未能倖免於難。
殺光了內城活物之後,魔兵怨鬼則是一窩蜂的衝向了外城!
慶辰並沒有阻止,也不需要阻止。
怨念、血煞,是慶辰修煉的資糧。
那些前一刻還在歡慶婚典、遊行祝福、暢想未來的居民們,他們或許從未聽說過甚麼是魔兵怨鬼。
那曾經熱鬧非凡的市集,瞬間災難降臨。
怨鬼們張開血盆大口,吸走鮮活生命精魄;
魔兵們揮舞著手中白骨利刃,將一個個驚恐尖叫的行人生生劈碎。
攤主大娘那慈祥的笑容永遠定格在了驚恐的瞬間,她的兒子剛剛還在幫她招攬生意,轉眼間就被魔兵砍成了數段;
行色匆匆的行商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怨鬼撲倒在地,生生撕碎了身體。
隨著殺戮的持續進行,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慶辰命令魔兵將殺掉的修士或勁力武者屍體全部運到他的身旁。
隨著最後一聲哀嚎的消逝,寅虎城內外已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