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屹立於寅虎城的廢墟之上,指尖閃爍著幽暗法力。
儲物袋中一張張封印符如雪花般飄落,將那些修士與武者的屍骸一一封印,隨後裝入一個上品儲物袋中,那儲物袋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透過陣法控制令牌,他已經知曉,有些人已經靠著破陣符開啟了一條缺口,試圖逃離這片狩獵場。
然而,慶辰卻並未著急,他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島外面,可還有一個宗門賜下的二階上品‘三生迷蹤陣’困島大陣。”慶辰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殘忍光芒,
“所有在陣中有靈力波動的修士,在‘三生迷蹤陣’中都無所遁形。你們,一個也別想逃!”
言罷,他輕輕一揮手,便有魔兵怨鬼如潮水般湧出,結成陣型,向那些逃走的修士追去。
此時,他周身被那濃郁如墨的血煞之氣緊緊包裹,正是繼續修煉《明王經》第四層的絕佳時機。
時間緊迫,不能耽誤太久。
慶辰心中默唸《明王經》心訣,催動神識與法力。
滿城的怨念與血氣,如同受到召喚一般,紛紛向他匯聚而來。
他強忍著體內傳來的陣陣劇痛,運轉法力,將那些怨念與血氣不斷淬鍊、壓縮,直至它們化作一滴滴晶瑩剔透的血色液體。
這些液體中蘊含著滿城的怨念與血煞精華,是修煉《明王經》所必需的至寶。
慶辰用上好玉瓶一一收集,這些足以讓他將《明王經》第四層修煉到巔峰。
屆時,煞甲威力必然倍增。
與此同時,許不言、許百川等人一路奔逃,終於來到了寅虎島的邊界。
他們滿心以為能夠逃離這場恐怖屠殺,卻不料眼前豁然開朗之景並未帶來解脫,反而更為絕望。
“這是凝璇宗……二階上品‘三生迷蹤陣’!”
許家築基長老--許不言望著前方那看似無邊無際、雲霧繚繞的詭異陣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深知此陣的厲害,即便是築基中後期修士,一旦陷入其中,也極難尋得出路。
更何況他們現在法力消耗嚴重,狀態不佳,且他還身受重傷。
“怎麼會這樣……”許百川呢喃著,眼中希望逐漸熄滅。
他好不容易從小五行顛倒困陣中逃出,本以為能夠重獲自由,沒想到等待他們的卻是另一個更為恐怖的牢籠。
許百川的雙眼漲得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看似無盡的迷霧,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絕望。
今天,本應是他洞房花燭、春風得意的日子,是他作為許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踏上黑木島巔峰的時刻。
然而,這一切美好都在那賊人的屠刀下化為泡影。
“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許百川完全失態,出聲怒吼。
然而,此刻沒有人管他。
因為身後,三百魔兵和上千怨鬼已經結成陣型,如同黑色的洪流,滾滾而來。
一反常態,許不言居然站在眾人身前。
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戰意。
“既然已經是死路一條,那我許不言便要用這最後的力氣,崩掉你們幾顆牙!”
許不言怒喝一聲,體內法力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湧而出。
他身上滲出細密的血痕,這是重傷之後還強行催動秘法的後果!
許不言整個人彷彿被一層金色光芒所包裹,那是《天蟬功》催動到極致的象徵。
一隻巨大的金色四翅天蟬虛影在他身後浮現,翅膀扇動間,帶起一陣陣狂暴風浪。
“天蟬絲,出!”
許不言低喝一聲,只見從那金色天蟬的口中,噴射出無數根細若髮絲、卻堅韌無比的金色絲線。
這些絲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向著衝來的魔兵怨鬼迎去。
那些白骨魔兵,手持骨刀,戰陣之下,力量匯聚,每一擊都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當它們的骨刀砍在那天蟬絲編織的網上時,不僅無法寸進,反而被那金絲纏繞,動彈不得。
天蟬絲,乃天蟬功之精髓,不僅鋒利無比,更蘊含著奇異粘性。
一旦附上,除非力量超過許不言,否則難以掙脫。
“哼,區區白骨魔兵,也配與我許不言為敵?”許不言眼角、嘴角滲出鮮血,大笑說道。
他雙手一合,那金色的天蟬虛影發出震耳欲聾的蟬鳴。
緊接著,所有被天蟬絲纏繞的魔兵怨鬼,竟開始被那金絲一點點勒緊,發出淒厲的摩擦聲!
一時間,不少魔兵直接被勒成了碎骨,怨鬼也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突然,戰陣中的白骨魔兵開始變化,它們丟掉骨刀,竟然合而為一,轉化為一隻只巨大的白骨巨獸。
這些巨獸口中噴吐著黑色的霧氣,向著許不言撲去。
面對這戰陣變化,許不言眉頭緊鎖,那金色天蟬虛影的翅膀扇動得更加劇烈。
“天蟬嘯風,給我破!”
許不言大喝一聲,那金色天蟬發出震耳欲聾的嘯聲。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風暴從許不言體內湧出,與那撲來的白骨巨獸和怨鬼相撞,瞬間將它們吹得七零八落。
然而,這一擊也耗盡了許不言最後的力氣。
不過他確實滅殺了十來個魔兵,數十隻怨鬼,還是以重傷之軀。
要知道慶辰將魔幡升級到了上品靈器之後,所有魔兵的實力都不弱於煉氣五、六層了。
而且白骨魔兵組合形成的白骨巨獸,更是有煉氣巔峰之威。
此刻許不言的身體劇烈顫抖,傷口處鮮血如注。
重傷之下,強行催動《天蟬功》的反噬讓他傷勢更加嚴重。
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幾乎油盡燈枯。
“凝璇宗,今日我雖死,但許家不會亡!終有一日,會有人殺了你這惡賊,會有人滅了凝璇宗!”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許百川看到四叔許不言一馬當先,被無數魔兵怨鬼圍攻,難以逃脫。
許百川心中的恐懼,將他的理智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口中反覆呢喃著“寅虎島亡了、寅虎島亡了”,眼神空洞。
突然,許百川雙腿一軟,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