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將目光轉向了林半城與林妙玉,嘴角那抹森然笑意愈發濃烈。
林半城那邊的“蝮蛇指”,已漸露疲態。
毒霧與劍光交織中,蝮蛇之影快速模糊。
而林半城本人也是搖搖欲墜,顯然已經快接近枯油盡。
“賊子!我和你拼了!”
就在這時,林妙玉一聲嬌喝,猶如春雷炸響。
不知道是她勇氣可嘉,還是腦門發熱,竟敢對築基上人動手。
她身形輕盈,宛如柳絮隨風,祭出極品法器“寒霜劍”向慶辰攻來。
劍身寒氣逼人,藍光閃爍間,帶起一陣刺骨冷意,幽幽錐心。
“確實很像,但你終究不是她。而且不管是誰,擋了我的路,那都得死。”
慶辰一催法訣,三柄玄陰劍分出一把下品靈器飛劍,如同游龍出海般,迎向“寒霜劍”。
“鏘鏘!”
劍鳴之聲清脆悅耳,卻是一觸即發。
原來是“寒霜劍”與玄陰飛劍碰撞之後,直接被玄陰飛劍斬斷!
玄陰飛劍勢如破竹,斬斷“寒霜劍”後,去勢不減。
帶著一股森然劍氣,直逼林妙玉而來。
林妙玉只覺一股寒意透體而入,心中大驚,卻也無法避開這致命一擊。
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林半城目眥欲裂,他感受到了林妙玉的危機。
生死一線,他大喝一聲,身形竟然如同鬼魅般閃動。
竟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硬生生地插入了林妙玉與玄陰飛劍之間。
“噗嗤!”
飛劍無情地穿透了林半城的築基身軀,鮮血如泉湧般噴灑而出。
染紅了他的衣衫,也濺在了林妙玉的臉上。
林半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氣息大減,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彷彿這一瞬間,林妙玉還是幼年時,跟在他屁股後面學火球術的小女娃。
“走……快走……”林半城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出聲。
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對林妙玉的期許,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她的身上。
隨即,林半城強忍劇痛,體內殘餘的法力洶湧澎湃,如同江河決堤。
他猛地一揮手,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將林妙玉包裹,同時將自己的儲物袋也放了進去。
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葉子,林妙玉的身影遠遠地被推飛出去,直至數百丈之外才穩穩落地。
林妙玉淚眼婆娑,但她知道,此刻不是悲傷的時候。
她咬緊牙關,催動遁術靈符,轉身直接逃走。
身影在房屋間閃爍,一下子便不見蹤影。
而林半城,在推走林妙玉之後,身形搖搖欲墜。
“哼,想走?沒那麼容易!”慶辰冷哼一聲,正欲再次出手。
卻見林半城身形一震,體內法力瘋狂湧動。
他看了一眼慶辰,眼中充滿了恨意。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會讓慶辰好過。
“你這個惡賊……我林半城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怒吼一聲,體內法力瘋狂湧動,竟是要自爆丹田,與慶辰拼個魚死網破。
“轟!”
一聲巨響,林半城的身軀瞬間化為一道恐怖的靈氣風暴。
那風暴中蘊含著林半城畢生修為,威力極大。
而慶辰,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自爆震得連連後退,連血煞甲都被震出了道道裂痕。
慶辰穩住身形,目光陰鷙地望著那逐漸消散的靈氣風暴,心中雖驚卻未亂。
他冷哼一聲,暗道:“區區築基前期,也敢妄圖傷我?”
隨即,他體內《明王經》再次運轉,法力湧動,修補著血煞甲上的裂痕。
同時一股更為磅礴的血煞之氣洶湧而出,環繞周身,猶如實質般的血色龍捲,將周遭的草木、碎石紛紛捲入其中,碾為齏粉。
他抬頭望向林妙玉逃離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
另一邊,寅虎城之外。
一身新郎裝扮的許百川,衣袍破碎,髮絲散亂,雙眼赤紅如血,滿是絕望之色。
他雙手翻飛,指結繁影印訣,法力瘋狂消耗,摧使法器不斷轟擊眼前的“小五行顛倒困陣”,試圖打破這囚禁他的牢籠。
早先,在那神秘強者與許不言、林半城激戰正酣之際,許百川已敏銳地察覺到局勢之危。
他感覺局勢不太妙,於是不顧一切,悄然脫身而去。
然而,命運弄人,他剛一踏出城門,便愕然發現。
前方居然有一座龐大無比的陣法,將寅虎城團團包圍。
猶如天塹,將他去路牢牢阻斷。
許百川不甘就此屈服,拼盡全力,靈符、法器,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可就算他施展出了渾身解數,就是掀不起一絲波瀾。
築基中品級數的“小五行顛倒困陣”,任憑他一個煉氣九層修士如何衝擊,都不可能有甚麼觸動。
正當許百川心如死灰,幾乎要放棄掙扎之時。
天際忽地劃過一道血色遁光,疾速而至。
許百川眼眸一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四叔!可是你?你已然斬殺了那惡賊?”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想象中的捷報,而是許不言那略顯疲憊的聲音:
“莫要多問,速速尋法破陣!”
許不言身形踉蹌,面色蒼白如紙,顯然在之前的激戰中遭受了重創。
他的秘法被慶辰的魔火所破,下品飛劍靈器亦受損嚴重,更因施展天蟬血遁而元氣大傷。
望著眼前的陣法屏障,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焦急。
他強提一口法力,凝聚於指尖,奮力向陣法屏障擊去。
卻只見得屏障微微顫動,一陣五彩流光轉動,隨即恢復如初。
彷彿方才的攻擊只是微風拂過水麵,掀不起任何波瀾。
“小五行顛倒困陣?該死!二階中品法陣啊!好大的手筆!”許不言失聲說道。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狀態已難以支撐太久。
若那賊人追至,恐怕在座眾人皆難逃一死。
念及此,他額頭上不禁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目光急切地在周圍被困的修士中搜尋:
“諸位,誰有破陣符?二階品質最好,一階上品亦可!否則,今日我等恐將命喪於此!”
然而,破陣符何其珍貴,尤其眼下都是些煉氣期修士,更是難以輕易得見。
眾修士面面相覷,也只是湊出幾張一階上品的破陣符,氣氛一時之間變得異常沉重。
“我手裡有一張二階中品的破陣符!”一名女子從城門遁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