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步伐穩健,手持令牌與請柬,於許家府邸前驗證無誤後,方踏入那硃紅大門。
不料,剛走進去沒多久,一陣突兀的聲音便從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戲謔與挑釁:
“這不是許安嗎?怎麼著,今日是特地來見未來大嫂的?”
慶辰聞言,腳步一頓,心中雖感詫異,面上卻無波瀾。
他緩緩轉身,望向那發聲之人。
只見一男子,面色蒼白如紙,像是縱慾過度的樣子。
他身形瘦削,嘴角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正上下打量著自己。
慶辰有些莫名其妙,眉頭微皺:“你在跟我說話?”
那蒼白男子聞言,彷彿被踩了痛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猛地向前一步,咬牙切齒道:“區區一個旁系子弟,竟敢如此目中無人!
主脈之人與你言語,你竟敢置若罔聞!哼,你不過仗著有幾分制符之術,便自以為了不起了嗎?
我告訴你,就算你修為天賦再好,也休想攀上林家嫡女的高枝!
你,不過是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傢伙罷了!”
“噢,知道了。”慶辰聞言,面色依舊平靜如水,他淡淡地瞥了那男子一眼,準備離開。
那面色蒼白男子頓時被慶辰的幾個字,氣得渾身發抖。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慶辰。
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是斷斷續續地蹦出幾個詞:
“你……你這旁系……癩蛤蟆……陣法……”
慶辰本來懶得跟他計較,反正這傢伙也是將死之人,和死人還廢甚麼話。
然而,當“陣法”二字隱約傳入他的耳中,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一頓,心中有些意外。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鎖定在那面色蒼白、得意洋洋的男子身上,然後問道:
“你是陣法師?”
那面色蒼白男子見慶辰竟對自己的話有了反應,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彷彿找到了能夠壓制慶辰的籌碼,他直了直腰板,語氣中滿是傲慢與不屑:
“喲,許安啊許安,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我當然不是陣法師了,但我爹乃是家族中赫赫有名的陣法師!族裡面沒幾個人比得了我爹。
我爹的陣法造詣和地位,可不是你這種區區旁系子弟能夠了解的,你最好老實點。
你就算靈根再好,也不過是個沒背景的旁系子弟罷了。得罪了我,你遲早吃不了兜著走,哼!”
慶辰聽到他的話,這才瞭然的點了點頭,說道:
“我是說你這種廢物怎麼可能懂陣法,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面色蒼白男子聽聞慶辰之言,臉色漲紅,正欲開口怒罵。
卻猛然間覺得周遭氣氛一變,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
他抬眼望去,只見慶辰的雙眼在這一刻竟染成了黑色,其中閃爍著幽幽黑氣。
那黑氣彷彿有生命一般,從慶辰的眼中緩緩溢位。
隨即化作一道道細絲,向著面色蒼白男子纏繞而去。
男子只覺得心神一蕩,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侵入了他的識海。
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
緊接著,他便如同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提線木偶一般。
腳步踉蹌地跟隨著慶辰,失去了自我的意識。
慶辰見狀,眼中黑氣更甚,那是他催動了白骨魔羅幡中蘊含的攝魂神通。
此神通玄妙無比,能夠輕易操控他人的心神,讓對方成為自己的傀儡。
慶辰的神識隨之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觸角,探查著四周的環境。
片刻之後,他便鎖定了一處目標,那是一座無人的荒廢院落。
慶辰帶著那如同行屍走肉般的面色蒼白男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時,已是在那處無人的院落之中。
院落內雜草叢生,顯得荒廢已久,但慶辰卻毫不在意。
他輕輕一揮衣袖,那些雜草便彷彿遇到了無形的風刃,紛紛被斬斷,清理出一片空地來。
慶辰站在那片被他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眼神冷冽,“你爹現在何處?是在宴會上,還是哪裡?”
蒼白男子似乎在思考,麻木地著回答道:
“我……我爹還在陣堂裡,他……他今天負責守護護島大陣。”
“護島大陣?”慶辰眉頭一挑,“這大陣與你爹有何關係?他是否參與了佈置?”
“是……是的……”男子聲音突然有些顫抖,“護島大陣……我爹也是參與佈置的……佈置在……陣堂之中……”
得到想要的答案,慶辰眼中的黑氣微微一凝,隨後緩緩消散。
那男子彷彿突然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卻發現自己已經能夠動彈。
然而,這短暫的自由只是他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慶辰輕輕一揮手,手中的白骨魔羅幡猛然展開,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將男子籠罩。
那男子驚恐地尖叫著,卻無法逃脫這魔幡的吞噬,也無法傳遞給其他地方。
他的身影在魔幡中逐漸扭曲、消散,最終被徹底煉化入內。
慶辰收起魔幡,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按照那男子交代的路線,身形一閃,便朝許家的陣堂遁去。
陣堂外,幾名許家弟子正閒聊著,突然看到一道身影閃電般掠來,不禁愣了一下。
待他們看清來人是慶辰時,其中一人忍不住喊道:“許安?你來這兒幹嘛?”
慶辰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只見慶辰眉心,突然綻放出一朵黑色蓮花,一團漆黑的魔火猛然騰起,瞬間將那幾名弟子吞噬。
他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魔火化為了灰燼。
慶辰繼續往裡走,凡是敢於攔路的弟子,或是想要偷偷拿出傳音符報信的,都被他一一煉化或是攔截。
開玩笑,這種層次的傳音符,哪能快的過築基修士的神識。
魔火所過之處,一片死寂。
按照蒼白男子的話,慶辰一路來到了陣堂內殿。
此時,內殿中已有數位許家的陣法師聚集,看見慶辰一臉殺意的樣子。
面色蒼白男子的父親--許明遠,不禁怒喝道:“許安,你膽敢擅闖陣堂內殿?”
沒有和巳蛇島林家嫡女聯姻,就敢如此肆意妄為,你想叛出我許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