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辰眼神中閃爍著冰冷殺意,“許家?算個甚麼玩意兒!
你兒子,已經先你一步去了黃泉,你這老東西,不去陪他,還在這兒囉嗦甚麼!”
許明遠聞言,心中驚駭欲絕。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慶辰,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其他陣法師也是紛紛變色,有人大罵:“許安,你失心瘋了嗎?竟敢口出狂言!”
慶辰不理會他們的叫囂,心念一動。
手中的白骨魔羅幡輕輕搖曳,一股強大的攝魂之力瞬間瀰漫開來。
那攝魂之力如同無形的波浪,向著內殿中的眾人席捲而去。
許明遠只覺心神一蕩,思維瞬間變得混亂。
他身旁的其他陣法師也是紛紛露出痛苦之色,有的人甚至已經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痛苦地呻吟著。
慶辰緩緩走到許明遠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頭強行抬起,與自己四目相對。
許明遠的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他顫抖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天蟬聽雨陣的控制核心,是不是在這兒?”慶辰的聲音冰冷如寒風。
許明遠在攝魂之力的影響下,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他顫抖著手指,指向了內殿的一個房間。
“天蟬聽雨陣的核心分為兩處,這是其中一處。還……還有一處……在……在族長那裡……
不過現在……現在族長將令牌交給了少主許錦城……他現在就在喜宴那裡……”
慶辰聞言,用力一甩,將許明遠如同破布般扔在地上,“說,如何才能讓這陣法徹底失效?”
許明遠癱軟如泥,昔日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許明遠在攝魂之力的控制下,顫抖著說道:
“要……要讓天蟬聽雨陣徹底失效,必須……必須同時摧毀兩處控制核心。
如果……如果只摧毀一處,陣法不僅會極盡昇華,釋放出所有威能。
還會……還會引發連鎖反應,根據主陣者的心意,鎖定敵人的氣機。”
慶辰聽完,眉頭緊鎖。
他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謹慎,沒有貿然行事。
這種幾百年的老牌築基家族,果然狡猾至極,連陣法的控制核心都搞得如此複雜。
他再次催動白骨魔羅幡,將內殿中的陣法師一一煉化,不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然後慶辰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具銅甲屍:
一具是莫求仙的屍體做成的“活屍”,另一具則是普通的銅甲屍。
他給“活屍”下達了指令,讓它半個時辰後,摧毀陣堂控制核心所在。
隨後,慶辰便若無其事的離開陣堂,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他的手段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加之許家上下正沉浸在婚宴的喜慶之中,竟無人察覺到這股暗流湧動的殺機。
他沿著許安和蒼白男子所提供的路線,穿梭於許家府邸的廊簷之間。
不過一會兒,他來到了許家會客大殿的門前,這座大殿裝飾得紅燭高照,喜氣洋洋。
賓客們身著華服,談笑風生,絲毫不知曉即將降臨的滅頂之災。
慶辰踏入大殿,步伐沉穩。他的出現,讓有些談笑風生的許家子弟們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不是許安嗎?他怎麼還來了?”有人低聲嘀咕。
“誰知道呢,先前不是有人說他在外城買醉嗎?喝多了來耍酒瘋了?”另一個人附和著,嘴角譏諷笑道。
“一個旁系子弟,他敢?簡直不知天高地厚,這可是主脈的婚宴。”有人不屑道。
慶辰對於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自顧自地走到大殿的一側,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關鍵人物——許家少主許錦城的出現。
許家少主許錦城和新郎官許百川是親兄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內歡聲笑語,氣氛逐漸推向高潮。
突然,一陣嘈雜聲打破了原有的寧靜,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只見新郎官許百川的弟弟——許家少主許錦城,身著華麗錦袍,腰繫玉帶,在眾人的簇擁下,如眾星捧月般緩緩步入大殿。
慶辰坐在角落,冷眼旁觀。
離他計劃的半個時辰還有點時間,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殺意,繼續等待。
“吉時已到,新郎新娘入殿完禮嘞!”隨著一聲高亢的喊叫,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跟被磁石吸了似的,齊刷刷盯向大殿門口。
就在這時,兩隻仙氣繚繞的仙鶴,緩緩飛入大殿,上面分別坐著一對男女。
瞧那一對兒,似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璧人!
新郎許百川,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而新娘林妙玉呢,那更是美得沒法說!
她一身紅衣,就像是雪地裡綻放的一朵紅梅,嬌豔欲滴。
她的頭髮被精心地盤起,上面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玉器。坐在仙鶴上,衣袂飄飄,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慶辰的目光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直勾勾地定格在林妙玉的身上。
林妙玉忽地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注視,她微微側首,恰好與慶辰的目光相遇。
兩人的對視,在這一刻凝滯於空氣之中。
大殿內原本熱鬧的氛圍,也因這突如其來的靜默而變得微妙。
慶辰之所以失態,皆因林妙玉那一身鮮豔如火的紅衣,像多年前的一位故人。
那段塵封的記憶如同被春風拂過,悄然甦醒。
而林妙玉望向慶辰,是因為慶辰此時是許安的樣子,讓她心中五味雜陳。
只能說是,錯有錯著,歪打正著。
“許安!還不速速退下!”此時,一個嚴厲的中年男子對著許安斥責道。
此人正是許家留守寅虎島的唯一一位築基修士,許不言。
新郎許百川也是眉頭皺起,頗為不滿的看向慶辰,眼中似有殺意!
先前譏諷的主脈弟子直接說到:“喝多了就滾啊,還想留下來吃飯啊?”
這時,許家少主許錦城對慶辰說道:“許安堂弟,今日是我許家大喜之日。
你這樣子,我們很難辦啊!”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慶辰這裡。
慶辰默默抬頭看了看時辰,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接著,慶辰一把掀翻桌子!
“難辦?廢物,那就別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