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禿驢想了想,說:“那你先在太初城待一段時間,穩固境界。度爺也得回宗門一趟,交代一些事。等忙完了,再回來找你。”
蘇辭點頭。
“也好。”
這一夜,兩人輪值守夜。沒有追兵,沒有意外。但蘇辭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次日清晨,胖禿驢離開了太初城。蘇辭獨自留在客棧中,開始閉關鞏固修為。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運轉青陽古經。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一遍又一遍地壓縮、提純。青陽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表面的道紋在靈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清晰。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蘇辭的境界漸漸穩固下來。他的靈力比剛突破時更加渾厚,運轉也更加流暢。閉關之餘,他也改換容貌出去走動,在酒樓和坊市中打聽訊息。
從散修們的閒談中,他拼湊出了一些資訊。
九幽雲嶺的異象已經平息,但黑紅色霧氣偶爾還會從地底滲出。太初古教派了人去檢視,但沒有公開結果。古家的人已經撤走了大半,只剩下幾個在附近盯著。
陰陽聖地的邪修也收斂了活動,沒有再聽說散修失蹤的事。但蘇辭知道,他們不會放棄。凌淵修煉被打斷,一定在尋找機會捲土重來。
他還打聽到,古虞已經回了古家族地,短時間內不會出來。
蘇辭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不用面對元嬰修士的追殺。
又過了幾日,蘇辭的境界徹底穩固了。他決定去天寶樓,看看能不能買到更多關於青陽老祖的情報。
天寶樓在太初城中心,是一座九層高的塔樓。樓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蘇辭上了三樓,找到情報交易的櫃檯。
櫃檯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但眼神銳利。
“客官需要甚麼?”中年男子問。
蘇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中品靈石,放在櫃檯上。
“打聽訊息。關於上古大能青陽老祖的。”
中年男子收了靈石,從櫃檯下取出一枚玉簡。
“青陽老祖是上古時期的大能,留下的記載不多。這是天寶樓收藏的所有相關資料。客官請過目。”
蘇辭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裡面記載的內容不多。青陽老祖活躍於上古時期,修為至少是化神之上。他的道統分散在各地,其中築基結丹之法在東玄境的青陽宗,結嬰之法疑似在北寒境。
還有一句話。
“青陽老祖晚年北上,鎮壓一邪物於冰淵之下,此後不知所蹤。”
蘇辭將玉簡還給中年男子。
“有沒有更詳細的?比如他鎮壓的邪物是甚麼?”
中年男子搖頭。
“這個不清楚。上古時期的事,很多都失傳了。天寶樓收集到的記載,只有這些。”
蘇辭又取出一枚靈石,放在櫃檯上。
“陰陽聖地的邪修呢?他們在九幽雲嶺的活動,有沒有更多訊息?”
中年男子收了靈石,又取出一枚玉簡。
“陰陽聖地邪修一脈在九幽雲嶺的據點,位置不明。只知道他們似乎在尋找某種上古力量。具體的,我們的人也查不到。”
蘇辭謝過中年男子,離開天寶樓。
回到客棧後,蘇辭將打聽到的訊息整理了一遍。
青陽老祖鎮壓的邪物,就在北寒境的冰淵之下。陰陽聖地的邪修也在找那個東西。他們想得到邪物的力量,用來修煉邪功。
凌淵在九幽雲嶺建據點,不只是為了血祭散修,更是在尋找接近封印的方法。
蘇辭心中有些不安。如果凌淵找到了接近封印的方法,打破了青陽老祖的鎮壓,後果不堪設想。他必須想辦法阻止。
但現在不是時候。他一個人,對付不了元嬰修士。他需要更強的實力,需要更多的幫手。
蘇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他盤膝坐下,繼續運轉青陽古經。
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青陽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金丹表面的道紋在靈力的滋養下變得更加清晰,像是一道道細密的閃電。
蘇辭內視己身,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結丹大圓滿和結丹後期之間,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靈力的量增加了數倍,質也提升了一個臺階。
但他的肉身進步不大。古玄經的修煉到了瓶頸,需要更極端的能量刺激才能突破。
蘇辭睜開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青陽丹,服下。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滋養著金丹和經脈。
他繼續修煉。
又過了幾日,蘇辭收到胖禿驢的傳訊。
“蘇小子,度爺宗門的事處理完了。你在太初城等著,度爺馬上過去。”
蘇辭回覆了一個“好”字,收起令牌。
傍晚時分,胖禿驢抵達客棧。他風塵僕僕,但精神很好。兩人在房中坐下,胖禿驢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酒,兩隻杯子,倒滿。
“這幾天有甚麼新訊息?”胖禿驢問。
蘇辭將打聽到的訊息說了一遍。古虞回了族地,邪修暫時收斂,九幽雲嶺的異象平息。
胖禿驢點頭。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是留在太初城,還是去北寒境找青陽老祖的完整傳承?”
蘇辭沉默了片刻。
“先不急著去北寒境。那邊太冷,去了也做不了甚麼。我想先在東玄境待一段時間,鞏固修為,順便盯著九幽雲嶺那邊。”
胖禿驢想了想,說:“也好。度爺陪你。”
兩人喝了幾杯酒,各自休息。
接下來的日子,蘇辭和胖禿驢在太初城中住了下來。蘇辭每天修煉,鞏固結丹大圓滿的境界。胖禿驢則外出走動,打聽訊息,順便在城中各處吃吃喝喝。
蘇辭的修煉進展順利。青陽金丹運轉流暢,靈力充沛。他對空間法則的領悟也更深了一層,空間挪移的距離和精度都有提升。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結丹大圓滿雖然在結丹境界中已是頂尖,但遇到元嬰修士,還是不夠看。
他需要找到青陽老祖的完整傳承,需要突破元嬰。但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穩住,不急。
這一日,胖禿驢帶回來一個訊息。
“蘇小子,度爺在坊市裡聽說,古家最近在召集人手,好像要做甚麼大事。”
蘇辭眉頭一皺。
“古蒼一脈?”
胖禿驢點頭。
“好像是。度爺聽說,他們要探索一個上古遺蹟,就在東玄境北部的山脈中。具體的位置不清楚,但動靜不小,已經有很多結丹修士應召而去了。”
蘇辭沉默了片刻。
古家探索上古遺蹟,本來與他無關。但古蒼一脈的人,不會放過他。如果他在太初城待久了,遲早會被古家的眼線發現。
“我們得換個地方。”蘇辭說。
胖禿驢問:“去哪?”
蘇辭想了想,說:“去北域。那邊靠近九幽雲嶺,古家的勢力沒那麼大。而且萬一邪修有動靜,我們也能及時過去。”
胖禿驢點頭。
“得。度爺聽你的。”
兩人收拾行李,退了房,前往傳送殿。
蘇辭和胖禿驢透過傳送陣抵達北域的一座邊陲小城。小城不大,只有幾條街,但往來的修士不少。大多是去九幽雲嶺探險的散修,也有商隊和礦工。
蘇辭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住下。客棧簡陋,但乾淨。老闆是個築基期的老者,話不多,收了靈石就不問了。
蘇辭在房中佈下禁制,繼續修煉。
胖禿驢則去城中走動,打探訊息。
北域的訊息比太初城慢得多。散修們談論的大多是妖獸、靈藥、礦脈,很少有人提起古家和陰陽聖地。
蘇辭也不著急。修煉之餘,他取出那幾枚黑色令牌和地圖碎片,反覆研究。
令牌上的豎眼符號,他在古祭壇的陣紋中也見過。那個陣紋下方刻著幾個模糊的字——“鎮……於此……勿……開”。
青陽老祖鎮壓的東西,就在冰淵之下。
而陰陽聖地的邪修,也在找那個東西。
蘇辭將這些線索拼湊在一起,心中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青陽老祖北上,在冰淵中鎮壓了一個邪物。他的弟子們分守北寒境各處,防止封印鬆動。但這個邪物,也是陰陽聖地邪修一脈想要得到的力量。
凌淵在九幽雲嶺建據點,不只是為了血祭散修,更是在研究封印的結構。他想找到破解封印的方法,得到邪物的力量。
蘇辭握緊令牌。
他不能讓他們得逞。
但現在,他不是凌淵的對手。他需要時間,需要成長。
蘇辭深吸一口氣,將令牌和地圖碎片收好,繼續修煉。
窗外,北域的夜風吹過,帶來遠處山脈中妖獸的嚎叫。
蘇辭閉上眼,沉入修煉。
他要變強。
不是為了爭強鬥勝,而是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些被邪修殘害的無辜者。為了九幽雲嶺下那永不安寧的封印。
修行之路還很長。
但他不急。
一步一個腳印,總能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