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72章 神秘僧人

2026-04-27 作者:鼠呀鼠

蘇辭最終搖了搖頭,拋開腦海中紛亂的思緒。

想太多也無用。

那些碎片拼圖,那些模糊的線索,那隻豎起的眼睛。

它們就擺在那裡,但他現在的實力,不足以深入冰淵一探究竟。

他走到床邊,和衣躺下,準備罕見的放空思緒歇息一下。

窗外,雪松城的夜色深沉。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蘇辭退了房,離開雪松城。

他沒有直接去傳送殿,而是再次北上。

他沿著來時的路線,將霜語峽谷,玄冰洞,古祭壇三個地方又走了一遍。

第一站是霜語峽谷。

峽谷依舊幽深,風聲依舊嗚咽。

蘇辭落在冰臺上,走進那座半坍塌的石殿。石殿中空蕩蕩的,那四名散修沒有再來。

石臺上的灰塵還在,腳印還在,他自己的腳印。

他仔細檢視了每一面牆壁,每一道裂縫,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符文或刻痕。

沒有。

第二站是玄冰洞。

洞口依舊被冰稜遮住,只露出一條窄縫。

蘇辭側身擠了進去,沿著幽深的甬道走到冰廳。

冰廳中,冰傀的碎片還在,那具骸骨依舊保持著坐化的姿態。

蘇辭走到骸骨面前,站了片刻,然後行了一禮。

他在冰廳中又走了一圈,神識掃過每一寸冰面,每一塊岩石。

第三站是古祭壇。

裂縫已經被新雪掩埋,蘇辭挖開雪層,側身擠了進去。

石室中,那四具骸骨沉默著,石壁上的陣紋沉默著,那隻豎起的眼睛沉默著。

蘇辭站在石室中央,環顧四周。

四壁粗糙,石臺冰冷。

他走到那面刻著陣紋的石壁前,將手掌貼在符文中,注入青陽真火。符文微微發光,又暗淡下去,和上次一樣。

他取出那盞青銅燈,試著注入靈力,燈沒有反應。

他將燈收回儲物戒,又在石室中走了一圈。

沒有第三枚令牌。沒有更多的玉簡,沒有任何他遺漏的東西。

蘇辭站在石室中央,沉默了很久。

四個地點,他走了三遍。

冰淵、霜語峽谷、玄冰洞、古祭壇。令牌只有兩枚。

他不知道是令牌本來就只有兩枚,還是另外兩枚在別的地方。

地圖上沒有更多的標記,殘卷中沒有更多的提示。

確保沒有遺漏,找不到新的線索後,他只能離開。

蘇辭沒有進城,而是繼續向南,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一想接下來的事。

飛出約莫百里,前方出現一座冰湖。

湖面不大,方圓只有數百丈,四周是低矮的冰丘。

湖水清澈,能看見湖底的岩石和水草。

湖面上飄著幾塊浮冰,在暮色中泛著幽藍色的光澤。

湖邊的冰層很厚,但湖心處的冰面很薄,能看到下面的水在流動。

蘇辭落在湖邊,正準備歇腳。

“轟隆!”

一聲巨響。

湖心的冰面驟然炸開,碎冰四濺,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水中沖天而起。

那是一條靈魚,長約三尺,通體銀白,鱗片上泛著淡淡的靈光。

它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帶起一片水花,朝湖的另一側落去。

蘇辭反應極快,腳下銀光一閃,空間挪移發動,瞬間出現在靈魚的下方,一把抓住魚尾。

靈魚拼命掙扎,尾巴拍打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不小,但蘇辭的手紋絲不動。

他將靈魚拎到湖邊,打量了一番。

銀鱗靈魚,北寒境特有的靈物,肉質鮮美,蘊含豐富的靈氣。

蘇辭曾在雪松城的酒樓中見過,一盤要上百中品靈石,尋常散修根本吃不起。

“運氣不錯。”他低聲說。

蘇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短刀,熟練地開膛去鱗,將靈魚處理乾淨。然後他取出玄黃爐,架在湖邊,注入靈泉水,將魚整條放入。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樣東西。

一小把雪靈草,幾片冰參,還有半壺靈酒。

雪靈草提鮮,冰參增香,靈酒去腥,他將這些依次投入爐中,蓋上蓋子。

青陽真火在爐底燃燒,爐中的水很快沸騰,白色的蒸汽從爐蓋的縫隙中溢位,裹挾著濃郁的香氣,在冰原上瀰漫開來。

蘇辭盤膝坐在湖邊,看著爐火,聞著香氣,心中漸漸平靜下來。

這些日子,他的神經一直繃著。

從進入冰淵開始,到與冰霜巨龍搏鬥,到被那個黑袍人一掌重傷,到四處奔波尋找線索。

他沒有一刻真正放鬆過。

現在,九幽寒魄到手了。

青陽老祖的線索找到了一些,雖然不完整,但至少有了方向。

北寒境的事,應該暫時告一段落了。

“該回去了。”

蘇辭深呼一口氣。

東玄境那邊九幽雲嶺的封印還需要加固。

地心炎髓和九幽寒魄都在手中,神庭三寶也齊全了。

他此行的主要目標已經完成。

至於北寒境的謎團。

青陽老祖鎮壓的是甚麼?那些弟子們在守護甚麼?那隻豎起的眼睛代表著甚麼?

那些問題,他現在解不開。

實力不夠,線索也不夠。

就算留在北寒境,也無非是再去一次冰淵,再面對那頭冰霜巨龍,再被那個黑袍人一掌打飛。

“等實力精進了,再回來。”他做出了決定。

結丹大圓滿恐怕也不夠,等突破元嬰……

到那時,他會重返北寒境,深入冰淵,弄清楚這一切。

爐中的香氣越來越濃。

蘇辭正要揭開蓋子,忽然眉頭一皺。

遠處,有一道氣息正在靠近。

不是冰獸,是修士,而且很強。

他轉頭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風雪中,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人身披金色袈裟,袈裟上繡著細密的符文,在幽暗的天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是從袈裟本身透出來的,像是某種極高品質的靈材織就,又像是被佛法加持了無數年,靈性內斂而不外放。

他赤腳踩在雪地上,每一步落下,雪面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幾乎沒有重量。

他的步伐從容,不急不緩,像是在自家的庭院中散步,而不是在這冰天雪地的荒原上。

蘇辭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心中微微一驚。

這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年輕僧人。

但蘇辭知道,修士的容貌與年齡無關。

真正讓他吃驚的,是那個僧人的氣質。

他的面容俊朗,五官精緻,卻不顯得柔弱。

眉如遠山,目若朗星,唇紅齒白,面板白皙。

乍一看,像是畫中走出的人物。

但他的眼神,那雙眼睛深邃、平靜,像是歷經了無數歲月才沉澱出的從容,又像是看透了世間永珍後的淡然。

他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威壓釋放,但蘇辭能感覺到,這個人很強,比那個黑袍人更強!

元嬰修士。

蘇辭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見過不少元嬰修士,如麻衣老者,韓長老等人,包括北寒境的那個黑袍人。

但那些人的氣息,或是暴烈,或是陰冷,或是壓迫感十足。

而這個僧人,他的氣息內斂而深沉,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靜如鏡,水下暗流湧動。

你站在他面前,不會感到恐懼,卻給人一種厚重不可撼動的可怕之感。

蘇辭站起身,手從玄黃爐邊移開,但並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僧人沒有惡意。

僧人在距離蘇辭十餘丈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玄黃爐上,又看了看蘇辭,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和,不帶任何敵意,像是老友重逢,又像是偶遇知己。

他的雙手從袈裟中伸出,合十於胸前,動作緩慢而莊重。

“阿彌陀佛。”

他的聲音清朗,不急不緩,像是山間流泉,又像是古寺鐘鳴。

“貧道路過此地,聞得香氣,冒昧打擾,還望施主見諒。”

蘇辭抱拳,微微躬身:“前輩客氣,晚輩在此歇腳,煮些吃食,談不上打擾。”

僧人點了點頭,目光在蘇辭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雙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但又不會讓人覺得被冒犯。

他只是看了片刻,便移開了目光,像是在確認甚麼,又像是甚麼都沒有做。

蘇辭心中微微凜然。

他已經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連青陽金丹的運轉都壓到了最低。

但元嬰修士的感知,不是結丹能比的。

他不知道這個僧人看出了甚麼,但至少,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施主可曾見過一個戴青銅面具的黑袍人?”僧人問,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蘇辭心中一動。

青銅面具,黑袍人?

那個主人?

他不知道這個僧人與黑袍人是敵是友,不敢貿然回答。

他搖了搖頭,神色如常:“未曾見過。”

僧人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蘇辭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前輩找此人何事?”

僧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此人修煉邪功,殘害無辜,貧僧追了他很久,一直沒有成功。”

蘇辭心中稍安。

這個僧人與黑袍人是對頭。

也對,此人渾身透露著一股聖潔的氣息,如得道高僧般,肯定不會與那黑袍人有關係。

他想了想,又道:“晚輩在北寒境遊歷時,曾遠遠見過一個戴青銅面具的黑袍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前輩要找的那位,當時他氣息很強,也是元嬰修士,晚輩不敢靠近,只遠遠看了一眼,就繞路走了。”

他開口了,卻沒說實話。

畢竟他不知道這個僧人的底細,不知道他為甚麼要追黑袍人,不知道他們之間有甚麼恩怨。

他能做的,就是儘量少說,儘量不說錯。

僧人沒有追問。

他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早已知道答案。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