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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神秘真相

2026-04-23 作者:鼠呀鼠

一個是身穿白色裘袍的中年男子,結丹大圓滿的修為,手持一柄冰藍色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符文。

另一個是身形高大的冰熊族戰士,同樣是結丹大圓滿,赤裸的手臂上紋著冰熊圖騰,手持一柄巨大的冰晶戰斧。

兩人相隔十餘丈,誰也沒有先動手。

“我說了,那東西是我先發現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冷淡,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冰熊族戰士冷哼一聲:“你發現的?那是我族先祖的遺物,你一個外人,有甚麼資格染指?”

“先祖遺物?”中年男子嗤笑。

“你們冰熊族在這片冰原上住了幾千年,甚麼東西是你們的?這冰原下的每一塊石頭,每一粒雪,都是你們的?笑話。”

冰熊族戰士臉色一沉,握緊戰斧:“你找死。”

中年男子沒有退讓,劍尖指向對方:“那就試試。”

蘇辭躲在冰岩後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不打算插手。這兩人爭奪的東西,與他無關。

他只想儘快趕到古祭壇,不想節外生枝。

他正要離開,冰谷中的兩人已經動手了。

中年男子一劍斬出,劍光如虹,帶著凜冽的寒意,直取冰熊族戰士的咽喉。

冰熊族戰士揮斧格擋,戰斧與長劍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人各自退後數步,又同時衝上前去。

劍光與斧影交織,冰屑四濺。

兩人都是結丹大圓滿,實力相當,一時間難分勝負。

蘇辭看了幾眼,轉身離開。

他沿著冰谷邊緣繞行,從另一側飛出了這片區域。

身後,打鬥聲漸漸遠去。

又飛了兩日,蘇辭終於進入了永夜雪山的腹地。

這裡的冰峰比外圍更加高大,有的直插雲霄,看不到頂端。

冰峰之間的峽谷幽深陰暗,風聲穿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哀歌。

蘇辭取出從霜語峽谷拓印的地圖,對照著四周的地形。

紅色標記的位置,應該就在這片區域。

但地圖太簡陋,只有一個大致的範圍,沒有精確的座標。

他需要自己尋找。

蘇辭在冰峰之間穿行,一邊飛一邊用神識掃視四周。

第一日,一無所獲。

第二日,他在一座冰峰的半山腰發現了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

幾級石階,半掩在冰層中。

他順著石階向上攀爬,但石階在半途就斷了,上方是光滑的冰壁,沒有任何繼續向上的路徑。

不是這裡。

第三日傍晚,蘇辭在一座冰谷中發現了異常。

冰谷的底部,有一塊巨大的冰岩。

冰岩的表面光滑如鏡,與周圍的粗糙冰面截然不同。蘇辭落在冰岩上,蹲下身,用手拂去表面的冰霜。

冰岩上刻著符文。

符文的風格與青陽秘境中的如出一轍,但更加古老,更加深奧。

蘇辭將手掌貼在符文上,注入一縷青陽真火。

符文微微發光,但很快就暗淡下去。

蘇辭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冰谷的盡頭,有一道狹窄的裂縫,裂縫中隱隱有光芒透出。

他走過去,側身擠入。

裂縫後面,是一條幽深的甬道。

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透過。

兩側的巖壁光滑如鏡,上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中隱隱有青光流轉,將整條甬道照得通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像是塵封了無數年的密室終於被人開啟。

蘇辭沿著甬道向下走去。

他走得不快,神識全力鋪開,警惕著每一個轉角。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方圓只有數丈,四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枚玉簡和一盞熄滅的青銅燈。

石臺周圍,散落著幾具骸骨。

蘇辭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那些骸骨。

一共有四具。

三具靠在石壁上,一具倒在石臺旁邊。

從服飾看,他們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有的穿著古老的道袍,有的穿著近代的修士服,還有一個穿著獸皮鎧甲,像是北寒境本地的雪原人族。

他們都死了,死在這裡,死因不明。

蘇辭走到石臺前,拿起那枚玉簡。

玉簡完好,沒有裂紋,他將神識探入。

裡面只有一句話。

“吾等奉命守此,然封印異動,無力迴天,後來者若見此,當知此地兇險,速離。”

蘇辭眉頭一皺。

又是封印?

但玉簡中沒有說封印的是甚麼,也沒有說為甚麼兇險,只有一句警告。

他將玉簡收起,又拿起那盞青銅燈。

燈身冰涼,燈芯已經乾枯,他試著注入靈力,燈沒有反應。

蘇辭將燈也收了起來,然後在石室中仔細搜查。

那四具骸骨身上,沒有儲物戒,沒有令牌,甚麼都沒有。

他們的東西似乎被人取走了,也許是他們自己毀掉了,也許是後來者拿走了。

蘇辭在石室的最裡面,發現了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著一幅圖案。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紋,陣紋的中心,有一隻豎起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垂直的細線,像是甚麼東西在冷冷地注視著。

蘇辭盯著那隻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見過這個符號。

在白衣人的傳訊符上。但那裡的符號更加簡略,而這裡的更加精細,更加古老,像是原版,又像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陣紋的下方,刻著幾行小字。

字跡已經模糊,蘇辭辨認了很久,只認出幾個字。

“……鎮……於此……勿……開……”

蘇辭將圖案拓印下來,又在石室中走了一圈。

沒有令牌。沒有第三枚守字令牌。

他以為古祭壇會有令牌,但這裡甚麼都沒有。

只有一具骸骨,一枚玉簡,一盞燈,一幅陣紋。

蘇辭站在石室中央,沉默了很久,心中沉思。

他想起霜語峽谷的玉簡,想起玄冰洞的玉簡,想起那些模糊的碎片資訊。

青陽老祖北上,弟子們分守各地,封印異動,無力迴天。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所有線索都不完整。

他不知道青陽老祖鎮壓的是甚麼,不知道那些弟子在守護甚麼,不知道那隻豎起的眼睛代表著甚麼。

他只知道,這片冰原之下,埋藏著某個古老的秘密。

而他,正在一點一點地接近它。

蘇辭轉身離開石室。

走出裂縫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風雪比進去時更大了,灰白色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南方的雪松城飛去。

身後,那道裂縫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很快被新雪掩埋。

回到雪松城後,蘇辭在客棧中將此次古祭壇之行的發現整理出來。

一枚玉簡,一句話。

一盞青銅燈,沒有反應,一幅陣紋,一隻豎起的眼睛。

他將這些東西與之前的發現放在一起。

殘卷,霜語峽谷的玉簡、玄冰洞的玉簡、兩枚守字令牌。

碎片越來越多,但拼圖依舊不完整。

蘇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青陽老祖北上,不是為了閉關,不是為了尋寶,而是為了鎮壓某樣東西。

他的弟子們分守北寒境各處,是為了防止封印鬆動。

但封印還是鬆動了,弟子們坐化了,沒有人再守候了。

而他,青陽古經的傳人,無意中踏入了這片冰原,捲入了這場跨越了無數歲月的遺局。

“鎮壓的到底是甚麼?”他低聲問自己。

沒有答案。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雪松城的夜晚很安靜。

遠處,傳送殿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像是某種召喚。

他本可以離開。

回東玄境,找胖禿驢,加固九幽雲嶺的封印,北寒境的事,與他無關。

但他沒有動。

青陽老祖的傳承,他受了。

那些坐化在冰洞中的弟子們,他見了。

那些模糊的,殘缺的,指向某個古老秘密的線索,他找到了。

他不能當作甚麼都沒發生,冥冥中他能感覺出這是某種因果,絕不是那麼簡單的。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兩枚守字令牌,放在桌上。

背面的紋路依舊指向三個方向。

冰淵,霜語峽谷,玄冰洞。

古祭壇不在其中,但地圖上的紅色標記是四個,不是三個。

他展開從霜語峽谷拓印的地圖,重新審視。

冰淵,霜語峽谷,玄冰洞,古祭壇。

四個地點,四個標記。

但令牌他找到了兩枚。

霜語峽谷一枚,玄冰洞一枚,古祭壇沒有令牌,冰淵也沒有。

是令牌本來就只有兩枚,還是另外兩枚在別的地方?

他搖了搖頭,將地圖和令牌收好,起身走到窗前。

雪松城的夜風吹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讓冷空氣填滿肺腑。

“再去一次冰淵。”

他做出了決定。

不是現在,但也不會太久。

他需要更強的實力。

結丹後期,在元嬰面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而冰淵深處,那頭冰霜巨龍,那些未知的禁制,那個可能還在封印中的東西,甚至還有他很多沒敢踏足的區域,都不是結丹後期能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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