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淵確實不行了。
現在的他,最多隻有全盛時期的一半實力。
加上斷臂重傷,真正能發揮出來的,恐怕連三四成都沒有。
而他,服下火元果後,實力已經恢復到巔峰,甚至更強。
這一刻,獵人與獵物的身份,終於顛倒!
“古淵,你追了我一路,今天該還債了。”蘇辭冷冷道。
古淵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還債?”
他猙獰一笑。
“小畜生,你以為這樣就吃定我了?老夫活了幾百年,甚麼場面沒見過?今天就讓你看看,半步元嬰的真正手段!”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符篆,猛地捏碎。
那符篆炸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古淵體內爆發。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竟然恢復到了全盛時期!
那股威壓如山嶽般壓下,逼得蘇辭和胖禿驢連連後退。
“燃血禁術!”胖禿驢臉色大變。
古淵獰笑。
“老夫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拉你們陪葬!”
他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蘇辭面前,一掌拍下。
這一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厲。
掌風如刀,撕裂空氣,所過之處虛空都在扭曲。
掌心中隱隱有雷光閃爍,那是他壓箱底的絕學,古家秘傳的紫雷掌!
蘇辭不敢硬接,腳下銀光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
那一掌拍在他身後的石架上。
石架瞬間炸裂,無數玉簡、丹瓶碎裂,碎片四濺。
古淵得勢不饒人,雙掌翻飛,逼得蘇辭連連後退。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掌都直取要害。
雖然斷了一臂,但僅剩的右臂掌法更加凌厲,每一掌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
蘇辭咬牙,催動真鳳寶術和青陽古經,與古淵周旋。
但他的實力終究不如全盛時期的古淵,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半步元嬰,雖然並未真正踏入元嬰境界,但沾染了這二字,就代表了遠超結丹境界的恐怖戰力,抬手間便可轟殺不知多少結丹大圓滿修士!
胖禿驢從側面殺來,金剛杵帶著璀璨的佛光狠狠砸下。
那佛光比之前更加耀眼,隱約有一尊佛陀虛影在杵身上浮現。
這一杵他用盡全力,佛光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嗚咽的悲鳴。
古淵冷哼一聲,反手一掌拍出。
“砰!”
掌風與金剛杵碰撞,胖禿驢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蘇辭趁機一拳轟向古淵後心。
古淵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擋下。
二人再次陷入苦戰。
石室中,靈光閃爍,勁氣四溢。
那尊巨大的丹爐被震得嗡嗡作響,爐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
古淵雖然動用燃血禁術,實力大增,但這禁術的代價極大。
每出一招,他的氣息就虛弱一分。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角的血跡越來越多,但眼中的殺意卻越來越盛。
他在拼命。
蘇辭咬牙堅持,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衝上去。
他的嘴角已經滲出血絲,身上的衣袍被掌風撕開數道口子,露出下面血紅的傷口。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胖禿驢掙扎著爬起來,再次衝上去。
二人聯手,與古淵周旋。
古淵越打越心驚。
這兩個小輩,怎麼這麼能扛?
明明實力遠不如他,卻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次次爬起來,一次次衝上來。
尤其是那個叫蘇辭的小子,肉身強得離譜。
他的紫雷掌拍上去,竟然只能留下幾道淺痕,根本破不開防禦。
“該死!”
古淵咬牙,拼盡全力,一掌拍向蘇辭。
這一掌,他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掌風呼嘯,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取蘇辭頭顱。
蘇辭瞳孔一縮,這一掌太快,快得他根本來不及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他心念一動。
玄黃爐從丹田中衝出!
爐身古樸,瞬間放大,擋在蘇辭身前。萬千玄黃氣垂落而下,如同瀑布般將蘇辭籠罩其中。
“當!”
那一掌拍在玄黃爐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玄黃爐劇烈震顫,爐身上的光芒瞬間暗淡。但那一掌,被擋住了。
古淵臉色大變。
“玄黃至寶!”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更多的卻是驚恐。
因為這一掌,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他的氣息急劇衰落,那股暴漲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燃血禁術的反噬,來了。
蘇辭抓住這個機會,催動玄黃爐,狠狠撞向古淵。
“砰!”
古淵被玄黃爐撞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石壁龜裂,碎石簌簌落下。
他噴出一口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根本動不了。
胖禿驢衝上去,金剛杵狠狠砸下。
古淵拼盡最後的力氣,抬手格擋。
“咔嚓!”
手臂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古淵慘叫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地。
蘇辭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古淵仰躺在地上,面目猙獰,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小畜生……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古家長老……殺了我,古家不會放過你……”
蘇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有些過分,平靜得讓古淵心中發寒。
“古家?”
蘇辭淡淡開口。
“我殺的還少嗎?”
古淵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這小子殺的還少嗎?
古云、古寧樊、古廉……一個接一個,都死在他手裡。
古家早就與他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蘇辭抬起手,拳鋒上青金光芒凝聚。
“下輩子,別姓古。”
一拳落下。
“砰!”
古淵的腦袋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這位半步元嬰,古蒼一脈的長老,追殺了蘇辭一路的老牌強者,終於死了。
蘇辭收回拳頭,站在那裡,大口喘氣。
胖禿驢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孃的……終於死了……這老東西真他娘難纏……”
蘇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古淵的屍體,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彎腰,取下古淵手指上的儲物戒。
又在他身上翻找,找到了那枚因果羅盤。
羅盤上的指標還在微微顫動,指向他自己。
他抬手,一道青陽真火落下,將古淵的屍體焚燒成灰燼。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看向那尊巨大的丹爐。
丹爐內,那股狂暴的靈力波動依舊在湧動。
他深吸一口氣,並沒急著過去檢視。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與原本的藥香混雜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胖禿驢癱坐在石壁旁,大口喘著氣。
他的臉色依舊慘白,剛才那一杵幾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金剛杵橫放在膝頭,杵身上的佛光暗淡得幾乎看不見,只有偶爾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蘇辭也好不到哪去。
他站在那裡,胸口劇起伏,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左肩的衣袍被掌風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青紫的淤傷。
那是被古淵最後一掌擦到的,雖然玄黃爐擋下了大部分威力,但餘波依舊讓他吃了不小的虧。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不滅訣。
金色的光芒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血肉。
那股溫熱的感覺從丹田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傷口處的疼痛漸漸減輕。
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那尊巨大的丹爐。
丹爐通體赤紅,高達三丈,靜靜地矗立在石室中央。
爐身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彷彿有生命,在爐身上緩緩遊動。
符文之間,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圖案,有火焰、有鳳凰、有山川河流,栩栩如生。
爐身下方,是三隻獸足。
那獸足形似傳說中的饕餮,猙獰可怖,足爪深深嵌入地面。
爐蓋呈蓮花狀,十八瓣蓮葉層層疊疊,每一瓣蓮葉上都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
最讓人心悸的,是丹爐內部傳來的那股波動。
那波動時強時弱,如同心跳,又如同呼吸。
每一次波動,都會引動周圍的火靈氣一陣躁動。
那股威壓透過爐身瀰漫開來,讓人本能地感到敬畏。
蘇辭緩步走近,目光在丹爐上仔細打量。
爐身上沒有明顯的開啟機關,也沒有鑰匙孔。
那些符文層層疊疊,將整個丹爐包裹得密不透風。
他試著用手推了推爐蓋,爐蓋紋絲不動,彷彿與爐身鑄成了一體。
“這玩意兒怎麼開啟?”
胖禿驢也湊了過來,伸手敲了敲爐身,發出噹噹的脆響。
“聽著挺結實,該不會是實心的吧?”
蘇辭沒有接話,只是取出那枚火靈珠。
珠子剛一出現,便微微震顫起來。
那股震顫很輕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彷彿遇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爐身上的符文也亮了起來。
那些原本緩緩遊動的符文,在這一瞬間驟然加速,彷彿活了過來。
它們瘋狂地旋轉著,交織著,組成一道道複雜的光紋。
光紋從爐身蔓延至爐蓋,又從爐蓋蔓延至爐足,最終匯聚成一點,指向爐蓋正中央的蓮心位置。
那裡,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狀,與火靈珠一模一樣。
蘇辭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