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騰空而起,繼續向北飛去。
他們的速度不快,保持著正常的遁速。
方向也沒有變,還是沿著那條路線前行。
風聲在耳邊呼嘯,捲起的沙礫打在護體靈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身後,那三道氣息果然動了。
他們沒有立刻跟上來,而是等蘇辭二人飛出一段距離後,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距離保持得很微妙,既不會跟丟,又不會被輕易發現。
那個結丹後期的男子走在最前面,另外兩人落後幾步,呈品字形散開。
可惜,他們不知道蘇辭的神識能覆蓋十里。
而他們,恰好在這範圍之內。
蘇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上了。”
他傳音給胖禿驢。
“先別管他們,繼續走,等個好地方。”
二人保持著原有的速度,繼續前行。
前方是一片峽谷地帶。
兩側是陡峭的巖壁,高聳入雲,巖壁上佈滿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像是被巨力撕裂過。
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寬不過數丈,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種地方,視野受限,很容易埋伏,也很容易動手。
“就是這兒了。”
蘇辭暗中觀察著四周。
峽谷不長,只有十幾裡,穿過去後又是一片開闊地。
但如果要動手,這裡是最好地方。
兩側的巖壁能隔絕神識,就算打起來,也不會驚動遠處的人。
他放緩了速度,假裝在觀察地形。
身後那三人果然加快了速度。
就在蘇辭二人即將進入峽谷時,那三人突然加速追了上來。他們的遁光比之前快了數倍,顯然是怕他們進入峽谷後不好跟蹤。
“二位道友,請留步。”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蘇辭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三個人已經追到近前,呈品字形將他們圍住。
為首的男子是個中年人,面容削瘦,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著蘇辭,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胖禿驢。
“道友,我們兄弟幾個有點事想請教,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辭神色平靜。
“甚麼事?”
中年男子笑了笑。
“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看二位道友氣度不凡,想認識認識。順便打聽一下,二位這是要去焚天海?”
蘇辭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這個中年人,目光平靜得有些過分,那雙眼睛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中年男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乾咳了一聲。
“道友別誤會,我們也是去焚天海的,這一路上危險重重,不如結伴同行,相互有個照應,二位意下如何?”
他說著,往旁邊使了個眼色,另外兩人微微移動,封住了蘇辭二人的退路。
蘇辭忽然笑了。
“結伴同行?”
他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們習慣獨來獨往。”
中年男子臉色微微一變。
“道友這是不給面子?”
他話音未落,身旁那個女修已經悄悄摸向腰間的儲物袋。
另一個男修也微微側身,袖中隱隱有靈光閃爍。
蘇辭看著他們,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面子?你們跟了我們一路,從安全區跟到這裡,就是為了說這個?”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
“你!”
話沒說完,蘇辭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腳下銀光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那個結丹中期男修面前。
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拳頭已經到了眼前。
“砰!”
一拳轟在胸口。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滑落下來,一動不動。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個大坑,顯然是心臟直接被震碎了,口中狂噴鮮血,眼中神采迅速渙散。
一擊斃命。
剩下的兩人臉色狂變。那個女修尖叫一聲,連忙去摸儲物袋。
中年男子怒吼一聲,祭出一柄長劍,劍光如虹,直刺蘇辭。
蘇辭看都沒看那劍光,反手一拳轟出。
“鐺!”
長劍被拳頭砸中,發出一聲哀鳴。
劍身上瞬間佈滿裂紋,緊接著咔嚓一聲碎裂成數段。
中年男子如遭雷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踉蹌後退,握劍的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另一邊,胖禿驢已經動了。
他一步跨出,金剛杵帶著璀璨的佛光狠狠砸向那個女修。女修剛摸出一件秘寶,還沒來得及催動,就被金剛杵砸中。
那秘寶啪的一聲碎裂,女修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胖禿驢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上前一步,金剛杵抵在她咽喉處。
“別動。”
女修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敢再動。
蘇辭沒有看那邊,只是盯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他一步踏出,已經到了對方面前。
抬手扼住對方的脖子,將人提到半空。
“我問,你答。”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中年男子滿臉驚恐,拼命掙扎,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完全被封鎖,根本調動不了。
他看向蘇辭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一個結丹中期,怎麼能強到這種程度?
“你……你是人是鬼?”
蘇辭沒有理會他的問題。
“甚麼人派你們來的?”
中年男子咬著牙,不說話。
他的眼神閃爍,似乎在盤算甚麼。
蘇辭眉頭微皺,手上一用力。中年男子的臉瞬間漲紅,眼球突出,喉嚨裡發出咯吱的聲音,雙腿在空中亂蹬。
“不說?”
他看向一旁。
那個女修被胖禿驢按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這邊。
她的嘴唇在顫抖,想說甚麼又不敢說。
蘇辭抬手,一道青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射出。
“噗。”
女修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她瞪大了眼睛,至死都沒反應過來。鮮血從眉心流下,劃過臉頰,滴落在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