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剛剛好,懵逼而不傷腦。
看見自己的手幹了甚麼的老漢雙目驚恐瞪大,拼命的往回抽手,見縮不回來,只得瘋狂搖頭擺手,“不,不管我的事啊!”
老虎被鐵鍬拍得齜牙咧嘴,額頭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跳動著,偏桑餘還在拱火。
“哥啊!你怎麼敢的,你糊塗啊!虎哥你先別生氣,我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在看見你之後才拿起鐵鍬,不是故意趁你叫喊的時候拍你腦袋,不是……”
“吼!”
“閉嘴!”
一前一後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桑餘動了動耳朵,乖乖地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身體下蹲。
虎爪亮起指甲帶著勁風擦過桑餘頭頂的髮絲拍向老漢的胸脯,老漢躲閃不及被打了個正著瞬間被拍飛。
原本準備拍桑餘的虎爪拍了個空,抬手揮另一爪時就聽見了一聲極其悽慘的哀嚎,“哥啊!你不是說要用這老虎燉大虎湯給那哥倆補補的嗎?你怎麼先倒下了!”
“二哥,三哥啊!哥說接下來的打虎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誓不讓這虎活著走出山林。”
她給怔愣著的二人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後,慫慫地看向老虎,“這都是他說的,我就傳了句話。”
“我真正想說的只有一句,你打了他就不許打我了哦!”
語畢,拔腿狂奔,虎爪撲來個空。
話說全都讓你說了,鍋全都讓我背了!
全程未說過一句話,剛恍然大明白的老漢驚怒交加中噴出口血來,頭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老虎舔了舔爪子,眼神不善地掃向二人,胖哥倆二人組看著那被壓在老虎身下折騰的完全扭曲的鐵鍬嚥了咽口水,扔下鐵鍬奔向桑餘。
“啊啊啊啊!救命啊,有老虎!”
“甚麼?特—朗—普?”
三人一虎再次展開追逐,期間不時傳來兩腳獸的嚷嚷。
“是他們打的你,追我幹嘛!鐵鍬是他們的!打你的也是他們!我就是個傳話啊!不是都說不斬來使的嗎!虎姐,咱幹大事的虎,要有行事準則!”
“呼呼呼……你……你不得……好死……虎……呼呼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才呼呼……甚麼……都不知道!”
[缺德!太缺德了!]
[陰險!太陰險了!]
[論人怎麼能惡毒成這樣!]
[主播有點陰招全用這哥仨身上了!]
[三人眼裡有三分慌張,三分不可置信,四分有苦說不出!]
[主播你說的話就像老太太的牙齒,有多少是真的?]
[主播做了人類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老漢:我離當場去世就差這麼一點!]
[老漢:請蒼天!辮忠奸!餵我花生啊!餵我花生!]
[老漢: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掐指一算,主播五行缺德,命裡犯賤!]
[桑餘:對自己有德不算缺德!]
[桑餘: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桑餘:但凡腦子轉的慢一點,都是對我生命的漠視!]
[桑餘:愛你!老幾!]
[桑餘:生活本就不易,能牽扯上別人就別隻留自己!]
[桑餘:與其委屈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桑餘:還是那句話,做人沒必要太正常!]
[桑餘:我以前那麼善良,過得跟狗一樣,現在我天天害人,能活下來了。]
[桑餘:愛己者風生水起,害我者五馬分屍!]
好賴話都說盡,老虎還是攆著自己追,桑餘實在是沒了辦法,總不能真的去和老虎比體力吧。
她後退幾步從虎口處拎起娃娃臉的後脖頸,“快想想辦法,有出路沒!”
娃娃臉緊閉著的眼睛慢慢睜開,他抬手摸了摸還健在的腦袋,白著臉喃喃,“我,我還活著!”
“再磨嘰就沒得活了!”
看清桑餘臉的瞬間,娃娃臉頓時被悲從中來,哭嚎著,“這都怪誰!誰把這老虎招過來的!我從小在這山裡長大從未聽說過有老虎,這可倒好被冤枉著給了它一鐵鍬!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老虎頭上動手啊!”
桑餘嫌棄地甩了甩手,防止他的鼻涕糊到自己鞋上,俯身揪起胖肚子的小腿,將他倒吊著舉高,“你們誰認識路趕緊想辦法!想不出辦法來,我就把他丟虎肚子裡去!”
充血的眼中,老虎再次猛撲過來,胖肚子連忙抱住桑餘的大腿,大腦運轉到極致,“洞!那個樹洞裡有地道,我們趕緊回村!”
娃娃臉聽完,抹了把鼻子掙扎著想下來,“對對對!村裡人肯定能對付它,我還年輕不想死!”
桑餘將兩人一左一右拉開嚴防他倆對視上給自己挖坑,“往哪走!”
“先往山上爬……”
有了方向,桑餘深吸一口氣,撒丫子跑遠。原本還想著自己逃命的兩人看著逐漸變小的虎影逐漸停止了掙扎。
別看她跑得跌跌撞撞,速度還真不慢,拖著他們兩個大男人居然比他們自己跑還快。
桑餘邁開腿,用盡全力奔跑,不一會兒就看見了他們所說的樹洞,望著那黑漆漆的洞口,聽著身後憤怒的虎嘯,她咬了咬牙,將一倒一正兩人擋在胸前衝了進去。
就如他們所言,翻開木板就有一條地道,她找了根繩子將兩人五花大綁只留兩條腿不耽誤走路後又是好一番威脅。
確認他們不敢生二心後,揪住繩子末端,將人隨手一拋,讓他們下去帶路。
地道里漆黑一片,裡面的空氣像一塊浸了水的舊布悶得人喘不過氣來,桑餘將唯一的照明工具捏在手中,甩了甩繩子,“不想被老虎吞了就趕緊走!別給我有小動作!”
兩人又瑟縮了一下,快步前進,三人誰也沒說話,地道里只餘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
頭頂的裂縫滲出水珠,一滴一滴,落在頭頂、肩頭,冰涼刺骨,桑餘拍了拍頭頂掉的土,舉著手電好奇地看向身前兩人。
就見他們身上乾乾淨淨,別說水,連粒灰塵都沒有,而桑餘被土水混合的頭頂成功和成了稀泥。
好好好!就針對我是吧!
她也是犯賤,明知結果還要給自己找氣受!
“這地道里沒甚麼危險吧?”
“沒有!”
“一起說!要有不一樣的話,我這就把你們送上去加餐!”
“真沒有!這就是村裡挖來自己用的!”
“這不僅給我們用,抄近道的人也習慣性往這鑽,不可能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