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兩人連番保證後,桑餘終於肯邁開腿,緊跟在兩人後面,讓他們繼續開路。
腳下的腐土混著碎石瓦片雖被夯實,但因缺少人員流動還有些柔軟,桑餘穩了穩心神,每一步都踩得極輕,腳尖先著地,幾次試探後才肯落腳。
然沒走幾步,右腳突然踩到一塊略微凸起的鐵片,腳底異樣的硌感襲來,桑餘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反應快過思維,蹬地躍起。
在她騰空的剎那,腳下“啪嗒”一聲脆響,一道黑影從土中彈起,鐵齒交錯的捕鼠夾狠狠咬合,離她的鞋尖不過半寸,金屬撞擊聲在地道中炸開。
“我就知道!”
平安落地後,望著夾走自己一塊褲腳的捕鼠夾和差點消失的腳丫,桑餘惡狠狠地盯向兩人,繩子甩得啪啪響,“不是說沒有危險嗎!這是甚麼!我記得我剛剛說了,有小動作就把你們丟出去喂老虎!”
兩人懵逼的看著捕鼠夾滿臉茫然,“不,不可能啊!因為怕被人發現,地道里特意沒安燈,但又怕村民受傷所以這裡會定期檢查以防有危險,這才檢查完不可能有危險!”
“這裡面連蛇蟲鼠蟻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機關!你不會是想訛我們,自導自演的吧!”
“我有病啊!”
眼見胖肚子越說越離譜,桑餘嘴角抽搐,“都這時候了,我還用得著訛你們嗎。”
見兩人的驚悚不像是裝的,桑餘似乎明白了,這是老天來收她來了!
“等等!”
聽著胖肚子的喃喃,娃娃臉仔細地看著那個捕鼠夾陷入沉思,“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應該是半年前吧,地道里鬧老鼠,村裡人就放了幾個捕鼠夾,後來老鼠沒了,怕傷人,這東西也就收回去了,現在這個可能就是當時遺忘的!”
“你確定這些東西收回去了!”
娃娃臉點頭,“我當時親眼看著村長用袋子拎回去的,而且這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沒有村民反應過,當時應該只忘了這一個!”
桑餘瞧著那個冒著寒光的捕鼠夾眯了眯眼睛,“是嗎?”
“啪噠!”
“啪嗒!”
“啪嗒!”
接連觸發了幾個捕鼠夾,長褲已經變成五分褲的桑餘不敢走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她想去和老虎鬥一斗了。
撿起腳邊的捕鼠夾用力的將之投擲向前,未聽到“啪嗒”聲後,桑餘壓了壓火氣,“你確定你們村長收回來了嗎?”
看著渾身狼狽的桑餘,娃娃臉不確定了,“應該吧?我當時真的有看見村長在地道里撿捕鼠夾。”
桑餘長長的嘆了口氣,麻了,麻了,人真的麻了。
看著對比明顯的三人以及純莫名其妙觸發機關的桑餘,直播間的網友人均唐老鴨附身。
[人不可能那麼倒黴,除非她是桑餘哈哈哈……]
[捕鼠夾專捕桑·耗子·餘!]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倒黴蛋不會被同一個捕鼠夾夾到兩次,但是分別會被兩個不同的捕鼠夾夾到一次。]
[人生短短几十載,偏偏主播喜歡走捷徑。]
[主播,沒事的,一生很短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主播你是知道的,我天生微笑臉!]
[我從震怒,震撼,思考,冷靜,憐憫到笑成大糞!]
[快樂原來真的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
[笑一笑,十年少。一日三笑,不用吃藥!]
[生活就是秋高,把主播氣爽了哈哈哈哈……]
[主播已經不是不婚主義了,是不活主義!]
[主播,你說你累了想上吊,但上吊就不勒了嗎?]
[主播來都來了,就繼續受著吧。]
[桑餘:太累了,抽一位幸運觀眾為我抗下所有!]
[主播,請你圓潤的離開!]
[主播,汝乃天驕,何不上天!]
[主播,世界那麼大,你該去看看!]
[主播,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
[滾!]
[主播太倒黴了,我覺得你們大家適當的幫她分擔分擔也不會出甚麼問題的,主播反而能輕鬆點。]
[腦子被驢踢了,你也滾!]
[妖魔鬼怪快走開!小人退散,去晦氣,去晦氣!!]
見桑餘臉色不好兩人心裡犯怵,但想到那隻老虎,娃娃臉鼓了鼓勇氣開口,“這裡面有點遠,村長可能懶得進來所以會有漏下的,但前面肯定沒有了,真的!要不你試試?”
桑餘撇了撇嘴,表示不信任。
為了防止再觸發捕鼠夾,桑餘讓兩人將前面全方位的掃蕩過後,她再走道路中間。
她就不信這捕鼠夾能放路中間來!
弓著背,安全行進了好一段路程,在桑餘都快要放鬆警惕之時,“咔啦”又一聲脆裂。
低頭,沒有捕鼠夾!
撲簌簌的塵土墜落聲加大,一塊大石粒劃入領口,
僵硬抬頭,頭頂上方一塊邊緣早已風化的石磚突然鬆脫砸下!
縮肩,身體向右急閃,石磚擦著左臂砸在地上碎成幾塊,揚起一片灰塵。
桑餘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心跳如鼓,手心全是冷汗。
好好好!下面的防住了,上面的來,總之非得讓她交代在這是嗎!
看完全程的兩人抖掉褲腳處唯一粘上的灰塵,震驚地張大了嘴巴,滿心滿眼的懷疑人生。
這還是他們天天走的那條地道嗎?
他們上班的地道原來這麼危險的嗎?
難不成,這地道用高新裝置弄了個排外功能?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不才是俘虜嗎?不是他們在開路嗎?
怎麼感覺她更像開路的炮灰呢!
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對方的茫然不比自己少。
胖肚子、娃娃臉:你真沒做手腳?!
胖肚子、娃娃臉:……
不知怎的,突然覺得用不著村裡人幫忙了,他們也不用幹啥,這地道就能把這女的搞死。
桑餘抹掉額頭的冷汗,看著那依舊看不到頭的地道,不敢走中間了,她咬緊牙關,扶住牆,加快腳步往前衝。
可剛跑出去幾步,手下“咯噔”一響,牆壁鬆動,指尖瞬間陷了進去,桑餘心頭一緊,嚷道,“我靠啊!又來!”
“誰再跟我說這地道沒危險,試試這個!”
被捆著的兩人整齊劃一地往前衝了幾步,將繩索繃直,儘量遠離桑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