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討論後,三人組終於肯離開樹洞就在附近轉轉,運動運動好睡覺。然幾人還未走出去幾步,就遇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女人從樹叢裡躥了出來。
好不容易暫時甩開老虎的桑餘迎面就撞上三個同樣灰頭土臉的村民。
“我跟你們說後面……”
三人的視線完全被桑餘手裡的大紅花吸引住,“你手裡面那是甚麼?”
“沒腿毛的虞美人!我跟你說後面有……”
“老虎”二字再次被打斷,三人對視一眼,眼神不善的望向桑餘。
“哥!她認識!”
“怎麼辦,她說她發現了後面種的大紅花!”
老漢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望著那捏緊鐵鍬步步緊逼的三人,桑餘猛地意識到她這是剛出虎穴又遇狼窩了。
已經準備衝上去徒手一對三的桑餘忽的聽見了熟悉的窸窸窣窣聲,大掌輕壓地面,悄無聲息的靠近著獵物。
桑餘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大發慈悲的選擇再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我奉勸你們不要靠近我,我上頭有厲害東西罩著呢!有它在我能在地上橫著走!”
“還有我再提醒你們一下,這鐵鍬招災!你們最好是放下,畢竟……嘖嘖……”
原本還因為看見桑餘單人直驅罪犯身前而緊張的網友莫名想笑,直播間緊張的氣氛一窒,網友們不時傳來“噗呲!噗呲!”
[甚麼東西罩著,老虎嗎?]
[還橫著走?主播,你是屬螃蟹的嗎?是誰被她上頭的大佬攆了二里地!]
[誰說有二里地?分明都過去好幾個山頭了!]
[主播完美的演繹了甚麼叫做,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主播,最好你上頭來了也能這麼硬氣。]
[沒見過狐假虎威,今天倒是開了眼,遇到了人假虎威!]
[見過狗仗人勢的這還是第一次見人仗虎勢的。]
[古有狐假虎威,今有人假虎威!]
[瞧瞧主播這嘴臉,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還愣著的那仨,奉勸你們一句,趕緊跑吧!你們面前站著的這個是瘟神!是後面跟了個帶紋身的瘟神!]
[你們最好還是聽主播的把鐵鍬放下,雖然我覺得招災的是桑某人但目前手裡握著個鐵鍬真不一定是甚麼好事!]
[放下鐵鍬趕緊跑去自首吧!不然……生死難料啊!]
眼見三人不為所動,網友們感慨一句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後,坐等開席。
三人拿著鐵鍬正準備拍向桑餘之際,桑餘反而先衝了過去抱住他們的大腿。
老漢甩了甩腿沒把人撕下來,高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我告訴你,苦肉計這招對我們沒用,你發現了我們村的秘密就得死!除非……”
胖肚子聽罷眼睛一亮,湊近幾分去打量桑餘的面容,“要不你嫁到我老高家來吧!你要是成了我們村子的人,以後的榮華富貴少不了你們的!不過你得先過村長那關……但你這樣的窮鬼沒甚麼腦子也不容易生二心……”
本準備死皮賴臉硬抱大腿的桑餘興奮了,她將老腿攥的更緊了,“哥啊!我覺得你罵它毛禿嘴歪腿還短,是個四肢無力,外強中乾,繡花枕頭一般,連肉都吃不著,只能吃素的廢物是不對的,我看完之後明明覺得它覺雙目炯炯有神,身姿矯健靈活,走起路來威風凜凜,氣勢磅礴,捕捉獵物時更是智商,速度與力量的完美結合,王霸之氣十足!”
“哥啊!要不你別幫我報仇了!我覺得被它追是我的榮幸,能被百獸之王帶著操練是我幾世修來的福分!”
“甚麼!你說它頭頂個王就真以為自己是百獸之王了,根本就是廢物點心一個,在你面前就是個渣渣,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慫蛋。哥!這句話不太好聽,是不對的,它真的很厲害!”
“甚麼!你說別說用三把鐵鍬,一鐵鍬下去就把它打老實了!”
“你說,你一拳一個它,碾死它就跟大象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要剝它的皮當地毯,切它的肉餵狗,還要用它的骨頭泡酒!”
“你說,你就喜歡打母老虎!”
“不行,不行,不可以!你不能去把它的屎都打出來!”
三人神色莫名的看著桑餘扯著自己的破鑼嗓子朝著森林處嗷嗷叫喊。
老漢再次扒拉了一下腿,沒扯出來,他放棄掙扎,疑惑的看向胖肚子,“你確定你看上了這麼個腦子有病的玩意,這已經窮到拼好飯吃中毒了?”
胖肚子猶豫起來。
娃娃臉見沒自己甚麼事,開始揮鐵鍬玩。
眼見幾人要放棄自己,桑餘瞬間站起,不容抗拒的扶住兩人的胳膊舉著鐵鍬招搖,她假意搖頭表示抗拒,手腕卻不停用力。
感受著屁股上依舊存在感極強的火辣辣,看著眼前不停刺激著它神經的三把鐵鍬,回想著他們剛剛對自己的詆譭,老虎再也忍不了了。
想它堂堂的萬獸之王向來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獵物逮著玩,肉吃一半丟一半,甚麼時候受過這鳥氣。
被在屁股上打了一鐵鍬也就罷了,偏這兩腳獸它還逮不著!追了這麼久,還找來三個兩腳獸一起罵它!
看著那在眼前不停晃動的三把鐵鍬,老虎怒了!
挑釁!一直在挑釁!一直在赤裸裸的挑釁!
老虎從林中迅速躥出,它低伏身軀,繃緊肩胛,金黃帶黑紋的皮毛在風中微微炸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鎖定住桑餘一行人,瞳孔收縮成一道寒刃,鼻翼翕張噴出兩道白氣。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從胸腔深處溢位,音浪瞬間擴散向四野,震得樹葉簌簌墜落,溪水泛起漣漪,連腳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顫抖。
血盆大口大張,森白如刃的獠牙在尖端拉出銀線,口水再次噴了擋在最前面的桑餘一身。
三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老虎嚇到已經失去神志,呆呆的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被口水噴均勻的桑餘抖了抖後背,靈巧的竄到老漢後面,悄悄的鬆開他的手,手腕用力。
“當”的一聲,鐵鍬落到老虎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