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合作？”
夜玄摟著常書瑤纖腰，饒有興趣打量面前光頭。
鬼面會二當家被看得有些發毛，尷尬撓了撓鋥亮腦門，訕笑道，“額…這個嘛，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哥讓我給您帶句話。”
“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夜玄垂眸，沒有立刻接話。
這話說的確實沒錯。
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石鎮地處南疆邊境，本就是魚龍混雜之地，五湖四海的客商、獵荒者、亡命徒都匯聚於此，這位把見面地點定在酒樓這種公開場合，而不是甚麼偏僻角落，擺明是在表明沒有惡意。
思索片刻，夜玄點了點頭，“好，我與你一起去。”
鬼面會二當家聞言，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他面露肉痛，大手一揮，將夜玄攤位上那堆雜物全包圓了。
雖然值不了幾個錢，但好歹也是個態度。
付完地晶幣，他轉身領著夜玄往石鎮酒樓方向走去。
“敵人？”常書瑤美眸中閃過擔憂之色，聲音聚音成線，悄悄傳入夜玄耳中。
夜玄目光微閃，將昨夜發生之事簡明扼要告知。
常書瑤聽完，沉默好一會兒。
沒想到孤家子弟中，竟藏著孫龍的眼線。
更沒想到，於開山宗深居簡出的孫龍，竟會偷偷聯合身為老牌七階御獸師的叔叔孫屍，在半路截殺孤家人，試圖報仇洩憤。
常書瑤下意識摟緊夜玄手臂，傳遞溫暖…
……
很快，夜玄來到一處人氣鼎盛的樓閣前。
這樓閣高三層，雕樑畫棟，燈火通明，於這座邊陲小鎮上顯得格外氣派。
樓外懸掛著大紅燈籠，將整條街都映得暖融融的，空氣中飄散著淡淡薰香和酒氣，混雜著某種說不上來的曖昧氣息。
“湫！”
湫湫從衣襟裡探出小腦袋，好奇張望。
面前酒樓樓閣掛著一塊金字招牌，上頭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紅妖樓。
燈紅酒綠，笙歌婉轉。
時不時有衣著華貴的公子哥，牽著妖獸進進出出，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鬼面會二當家咧嘴一笑，主動解釋道：
“實不相瞞，這紅妖樓是我們鬼面會的主要產業，專為高階愛妖人士設立。”
“請。”
“專為高階…愛妖人士設立？”
夜玄聞言驚奇，摟著常書瑤步入其中。
待踏進紅妖樓，他總算是明白這“愛妖”是甚麼意思。
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幾名濃妝豔抹的徐娘正指揮著一排排類人形妖獸站得整整齊齊。
這些徐娘個個風韻猶存，穿著暴露，手裡帕子甩得虎虎生風，嘴裡吆喝個不停。
幾名公子哥迫不及待穿梭其中，左挑右選，眼神火熱，像是在挑選甚麼稀世珍寶。
這群類人妖寵中，最多的，當屬一種上半身為人形、下半身為各色蟒尾的妖獸。
它們面容精緻，人為畫有淡妝，脖頸和臉頰上覆蓋著薄如蟬翼的淡色蛇鱗，在燈光下泛著細碎幽光。
雙眸是妖異的青色豎瞳，透著幾分野性難馴的危險感，瞳孔深處藏著某種原始殺戮慾望，耳朵則是翎羽模樣，微微顫動，看起來既危險又魅惑。
精英級沙蛇妖，土屬性妖獸，天賦為奴役。
這種妖獸能強行支配低血脈妖獸充當“蛇奴”，平時棲息在南疆燥熱沙漠地帶中，是當地獵荒者最喜歡的妖寵之一。
但在紅妖樓裡，沙蛇妖們顯然有別的用途。
“不錯，蟒尾夠長，就你了！”
一名穿著華服公子哥哈哈大笑，伸手點向一隻身材曼妙的沙蛇妖。
那蛇妖順從地扭動腰肢，款款朝他走去，蛇尾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蜿蜒痕跡。
走到近前，它伸出分叉舌頭，輕輕舔了舔唇角，豎瞳裡閃過一抹危險的光。
“嘖，我不好這口，我要它。”旁邊另一個公子哥撇嘴，目光落在不遠處一隻背生白色羽翼的白髮少女身上。
少女周身散發著淡淡聖潔光暈，金瞳清澈如水，羽翼潔白如雪，看起來像墜落凡間的天使，對方安靜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氣質清冷出塵。
然夜玄知道，這一切，都只是表象而已。
哀歌翼女，光屬性妖獸，聖潔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嗜血的心。
平時喜歡喝人血，天賦“哀歌”能操縱心靈，讓人在美妙歌聲中不知不覺沉淪，直至成為哀歌翼女的盤中餐。
此種妖獸，自己於火晶國曾得到一隻，如今早已放養在須彌心空間中…
一名徐娘賠笑著連連點頭，透過獸契強行命令兩隻類人形妖寵百分百服從，隨即嬌笑著送到兩位公子哥面前。
在夜玄注視下，那兩人摟著沙蛇妖與哀歌翼女兩隻妖寵，大搖大擺上了二樓包廂…
啪！
包廂重重關閉。
夜玄眼皮狂跳。
懂了。
全懂了。
身體力行，確實“愛妖”啊。
確實高階。
“公子要不要挑幾個陪酒？”
鬼面會二當家咧嘴一笑，湊過來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
“咱們這兒類人形妖獸種類可多了。”
“狂野型的有精英級沙蛇妖、精英級幽靈侍女、精英級人身影蛛…”
他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高階大氣上檔次一點的，有統領級哀歌翼女、統領級雪妖、統領級魅魔蝶…”
正說得起勁，鬼面會二當家忽然話音一頓。
只因一道森寒的目光已是落在他身上。
常書瑤摟緊夜玄手臂，看向二當家的眼神滿是煞意，像一隻護食的母獅子。
那雙美眸裡閃爍著危險光芒。
二當家打了個寒顫，訕笑閉嘴，不敢多言。
“我對這些虛頭巴腦的沒有多大興趣。”夜玄神情平靜，“還請帶我去見你們大當家。”
二當家連連點頭，領著夜玄往三樓方向走去。
……
三樓，一處雅緻的包廂門前，走廊裡鋪著名貴蠶絲地毯，兩旁牆上掛著精美壁畫，畫著的，的都是一些類人形妖獸。
夜玄腳步微微一頓，聲音聚音成線傳入懷中常書瑤耳中：
“書瑤，你先回須彌心空間呆一會，接下來我要與這鬼面會大當家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