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小心一點。”
常書瑤會意，湊上前親了一口，一觸即分。
夜玄心念一動，常書瑤身影瞬間消失。
“請。”
光頭二當家做出請的手勢，親自推開房門。
夜玄單刀赴會，邁步入內。
包廂內光線柔和，薰香嫋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花香和某種說不上來的甜膩氣息。
正對著門的主位上，坐著一名面覆半截猙獰鬼面的黑髮青年。
黑髮青年姿態慵懶，斜靠在柔軟軟榻上，端著酒杯自斟自飲，鬼面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稜角分明的下巴和微微上揚的嘴角。
周圍，或站或坐著七隻背生六翼的類人形妖獸。
這七隻背生六翼的類人形妖獸，個個周身散發著聖潔光暈，身著寬鬆翎羽短裙，露出一雙雙修長白皙長腿。
有的倚在窗邊，姿態優雅，有的靠在牆側，雙臂環胸，金色眸子半眯著，像只慵懶的名貴金絲貓；有的坐在矮几上，翹著二郎腿，腳尖輕輕晃盪，腳腕上銀鈴，發出細碎響聲。
哀歌翼皇，皇級血脈，由王級哀歌翼王蛻變而來。
而哀歌翼王的前身，正是統領級哀歌翼女。
夜玄瞥了一眼，心中忍不住暗中蛐蛐起來：
瑪的，還挺會享受，契約七隻雌性哀歌翼皇，真就萬磁王唄？
“湫！”
衣襟內，湫湫雙手抱懷，努力擺出一副氣勢洶洶模樣，瞪向那七隻哀歌翼皇。
剎那間，七道冰冷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包廂溫度都下降幾度。
“湫…”湫湫一個激靈，迅速縮回腦袋，只露出一雙藍色大眼睛，再也不敢冒頭。
哇…是七隻八階皇獸…一個也打不過…
“坐。”
黑髮青年放下酒杯，朝對面的座位示意。
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慵懶，卻透著一股久經上位的上位者壓迫感。
“昨日之事，我並不知曉。”
鬼面會大當家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
“孫龍重金誘惑我二弟向孤家一行出手，此事我得知後，已經嚴厲責罰過二弟。”
道完，鬼面黑髮青年看向夜玄，聲音認真：
“都說世上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我一直認同這句古語。”
“你我不如化干戈為玉帛，豈不快哉？”
他端起酒杯，朝夜玄示意，“孤家外姓長老王麻，我敬你一杯。”
顯然，這位大當家已經調查過夜玄資訊。
“給客人倒酒。”
“嚶～”
一名哀歌翼皇聞言動身，嫋嫋婷婷走到夜玄身側。
它身姿曼妙，步伐輕盈，纖纖素手執起酒壺，為夜玄斟滿一杯，金色眸子含著若有若無笑意。
近距離斟酒時，這隻哀歌翼皇故意微微傾身。
夜玄面無表情入座，看也不看這隻哀歌翼皇，只是靜靜注視著對面鬼面青年。
“酒，我就不喝了。”
“不知大當家找我來，談甚麼合作？”
“哈哈！”
黑髮青年朗聲一笑，眼中閃過幾分欣賞：
“王兄這直來直往的性子，真是討人歡喜，也罷，我金某也不是拐彎抹角的人。”
黑髮青年金瞳收斂起笑容，隨即正色道：
“實不相瞞，我想借用王兄那隻火屬性妖獸的聖火，幫我煉製一樣高階魔藥。”
夜玄挑眉，等待下文。
“我所煉製的高階魔藥比較特殊，需要火系聖獸聖焰充當鼎火。”
金瞳言簡意賅，道出目的：
“昨夜一事，老二已向我彙報過，沒想到王長老年紀輕輕，便能擁有一火一暗兩隻聖獸，當真是羨煞旁人。”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由衷羨慕，還有一絲隱隱忌憚。
擁有兩隻聖獸，絕對是出身名門大族的核心子弟，舉族看中的那種存在。
這樣的人，惹不起，只能交好。
“敢問大當家要煉甚麼魔藥？”夜玄來了興趣。
金瞳沒有隱瞞，直接從獸戒裡取出一張泛黃獸皮卷軸，遞向夜玄。
“此魔藥藥方，是我從一處遠古御獸師傳承中獲得的，前無僅有。”
夜玄接過，展開一看。
卷軸頂端寫著幾個古樸大字，七階魔藥純血散。
下面密密麻麻記載著煉製方法和所需材料，字跡古樸，透著歲月的滄桑。
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關鍵的步驟和材料都還能辨認。
藥方記載，此藥具有緩慢淬鍊血脈功效。
對於那些血脈不純、未能凝聚出神紋的偽神血後裔而言，堪稱雪中送炭。
若能長期服用。
假以時日，未必沒有凝聚神紋的機會。
夜玄鬆開魔藥藥方，目光復雜幾分。
“你是偽神血後裔？”
“沒錯。”
鬼面大當家金瞳坦蕩承認，沒有半點遮掩。
他抬手摘下半截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那張臉輪廓深邃，眉眼間透著幾分陰鬱，嘴角卻掛著一抹自嘲的笑。
“實不相瞞，我出身於一個沒落的神血一族，家母處盡心機爬上父親的床榻，生下了我，可惜血脈不純，並非先天神紋者。”
金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目光有些飄遠，像是在回憶往事：
“母親死後，我受不了家族管制，最終離家出走，出來闖蕩。”
“這些年，我拼命修煉，拼命攢錢，拼命尋找各種提升偽神血後裔血脈的方法。”
“好不容易得到這張藥方，卻卡在最關鍵一步，沒有聖獸之火。”
夜玄沉默，沒有接話，金瞳放下酒杯，感慨萬千。
其實他從那處遠古御獸師傳承中得到提升血脈純度的魔藥藥方，並非只有這一張。
只不過第二張雖然比第一張煉製需求簡單，無需聖獸聖火，卻有一項更苛刻的藥引…
家族成員心臟。
若是平時，他倒是不介意狩獵幾個家族成員，用他們的心煉藥。
可奈何…
金神一族，已經被神血世家杜家給滅了。
即便還有活著的人，恐怕也寥寥無幾，如大海撈針。
金瞳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報酬呢？”夜玄聲音響起將他拉回現實。
聞言，這位鬼面會大當家抬頭，目光灼灼看著夜玄。
“相見即是緣，你助我煉製一百份七階純血散，我送你一隻皇級妖獸哀歌翼皇，如何？”
金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抬手指了指身旁那幾隻身材曼妙的哀歌翼皇。
“七朵金花，隨你挑一隻。”
夜玄順著目光看去，七雙金瞳齊刷刷盯著他。
七隻哀歌翼皇眼神各異，有好奇，有審視，有挑逗，還有幾分危險意味。
見此一幕，夜玄心中冷笑。
還整上妖誘術了都，真當他夜某人會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