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中！一定要中！！！”
客商攥著拳頭，額頭熱氣騰騰，嘴裡唸唸有詞。
“咔嚓——”
石頭表面一點點碎裂，像剝開的巧克力球，一層一層往下掉，直至徹底破碎，露出石中之物…
“嘖嘖…”
見到石中物體，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唏噓。
那石頭裡，只開出一塊三階礦材空冥石，值不了幾個錢。
胖臉客商的臉當場垮了下來，欲哭無淚。
這賭石攤位不收低階獸幣，只收六階御獸師之間流通的地晶幣。十枚地晶幣一塊石頭，結果開出一塊三階礦材，虧到姥姥家了！
“我不服！”胖臉客商一咬牙，眼睛都泛起血絲，妥妥的紅眼賭徒，“老頭，再給我來十塊！”
老頭攤主氣定神閒，一邊說著自己這裡是石鎮最大的賭石攤位，童叟無欺，一邊拍著胸脯保證石內皆有寶貝，絕無空貨，假一賠十。
片刻後。
十塊石頭開完。
無一例外，全是低階礦材。
胖臉客商失魂落魄地走了，背影蕭索。
“夜郎，要不要試試這南疆的特色賭石？我請你。”常書瑤晃了晃夜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
“好。”
夜玄笑了笑，雙眸泛起淡淡的烏光。
甲級御獸師天賦破滅魔瞳，透視能力開啟。
這能力，還是當初吞食皇獸人面巨蛸的眼液後開發而出。
身為正人君子，夜玄很少用透視看人。
他下意識瞥了眼身側常書瑤，又趕緊收回目光，裝作不經意掃向攤位上眾石塊。
賭狗賭狗，一無所有，賭是不可能賭的。
還是開透視掛吧。
“嗡…”
視野中，原本平平無奇的石塊一點點變透明，內部藏著的物件毫無遮掩展露出來。
夜玄微微掃視一圈，有些失望。
這批賭石裡，全是些低階礦材，還有幾隻早已死去多時的低階蟲獸屍體，爛得只剩空殼。
他正要收回視線，忽然一頓，視線落在一名圍觀者身上。
那是名形象邋遢的中年御獸師，穿著一身破舊長袍，頭髮亂糟糟像雞窩，正呲著大黃牙、雙手抱懷看熱鬧。
對方脖頸上，掛著一枚拇指大小鵝卵石吊墜。
而在夜玄的透視視野中，那枚鵝卵石內部，竟藏著一顆不起眼黑色小種子！
種子表面，烙著一縷縷青色神秘紋路，隱隱透著淡淡星光。
直覺告訴夜玄…這玩意兒，絕對是好東西。
夜玄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隨即拉著常書瑤手掌慢慢挪到邋遢中年身邊。
“這位兄臺。”夜玄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吊墜，“你這石頭，賣不賣？”
“啊？”
中年御獸師正看得起勁，被這麼一問，愣了兩秒。
他撓了撓雞窩頭，順著夜玄手指低頭看了看自己吊墜，眼珠子隨即滴溜溜一轉。
咳嗽幾聲，他迅速回過神，臉上堆笑：
“公子好眼力，慧眼識寶，實不相瞞，我這枚黑石寶玉可是祖宗傳下來的，傳了整整十代！祖宗買的賭石捨不得開，傳到我這代，那可是價值連城！”
邋遢中年拍了拍胸脯，聲音壓低幾分：
“今日有緣，公子若真心想買，給我一千枚地晶幣就行！”
夜玄聽完，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好。”
然後轉身就走。
“太貴了，我不買。”
他摟著常書瑤纖細柳腰，作勢就要離去。
那邋遢中年一看冤大頭要走，頓時急了。
一千地晶幣？邋遢中年自己都不知道這破石頭值幾個錢。
甚麼祖宗傳十代，全是胡謅的。
這玩意兒就是從死去父親身上扒下來的，權當留個念想戴在身上。
“等等等等！公子留步！”
邋遢中年御獸師連忙追上去，扯著嗓子喊，“公子若是誠心想買，你我各退一步，給我一百枚地晶幣就行！”
夜玄腳步不停，冷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八十！八十地晶幣！”
“七十！”
“等等！五十！五十地晶幣！”
夜玄停步，報了個數，“十五枚，再多不要。”
中年御獸師一愣，咬了咬牙點頭同意，“十五…行！十五就十五！”
夜玄見狀，默默從獸戒裡數出十五枚地晶幣丟出。
邋遢中年手忙腳亂接住，隨即一把扯下脖上的黑石項鍊，塞進夜玄手裡。
“成交！”
生怕夜玄反悔似的，他攥著那十五枚地晶幣，一溜煙擠出人群，跑得比兔子還快。
十五枚地晶幣啊！
有了這筆錢，一年內突破四階御獸師有望！
……
“夜郎，你買這塊破鵝卵石石頭做甚麼？”常書瑤有些不解，歪著頭打量那枚黑不溜秋鵝卵石。
“我覺得裡面可能有寶貝。”夜玄一本正經道。
“有寶貝？”常書瑤湊近看了看，那黑石通體暗沉，連一絲半縷靈氣都不外洩，比路邊頑石還要普通，低階礦材都還蘊含靈氣呢。
“我不信，這不就是路邊隨便撿的鵝卵石麼？”
“要不，那咱們賭一賭？”夜玄眉頭一挑。
“賭甚麼？”
“裡面若是有寶貝，你親我一口。”夜玄笑著看著她，“若是沒有，我親你一口。”
常書瑤一愣，反應過來後，又好氣又好笑。
這甚麼賭法？
怎麼算都是自己吃虧？是被佔便宜那方？
夜玄沒等常書瑤回應，已經自顧自地捏住那塊黑石，手指輕輕揉搓起來。
“嘩啦啦！！！”
石皮一點點剝落，簌簌往下掉。
很快，石頭縮小一半。
見狀，夜玄又加大力道輕輕揉了幾下。
“啪嗒。”
一枚小巧的黑色種子，自石皮中迅速滾落而出。
種子通體烏黑，表面卻烙印著一縷縷青色的神秘紋路，在燈火下隱隱發光。
“嗯？？？”
“真…真有東西？”
常書瑤瞪大一對美眸，滿臉不可思議。
早就知曉箇中內容，夜玄倒無太大興奮，指尖輕輕拈起那顆種子仔細感應。
種子的生命力，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彷彿隨時都會消散，想必是存在的時間太久，已經虛弱到瀕死邊緣。
把玩片刻，夜玄心神一動，快速將種子送進了須彌心空間。
……
須彌心，魔植藥田，夜玄意識體憑空出現。
趴在地上帶領凜冬龍與毒鬃皇學毛毛蟲蛄蛹蠕動的暝燭腦袋一歪，好奇注視著夜玄取出具備治癒能力的聖器馬幣，將黑色種子輕輕貼了上去…
“嗡！！！”
朦朧光暈中，瀕死的種子像是被注入新的生命，氣息開始一點點復甦、壯大。
從微弱，到清晰，從清晰，到蓬勃。
夜玄見狀隨手一丟，種子落入藥田中。
“啪！”
沒入泥壤中的種子破開，一株嫩綠幼苗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速度往上瘋長！
一米。
兩米。
三米！
眨眼間，一株約莫三米高的青色幼藤，穩穩紮根在藥田中。
這株藤蔓通體青翠，枝幹纖細卻堅韌。
而最奇特的是…
藤蔓青翠的主幹中央，竟緩緩裂開一道縫隙，睜開一枚狹長如鳳、清澈如泉的妖眸，瞳光流轉，靈動異常。
那眸子清澈，正好奇注視著面前夜玄。
片刻，一根細嫩藤蔓輕輕探出，小心翼翼觸碰向夜玄手背，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打招呼。
夜玄伸出手，與那藤蔓輕觸，面上綻開抹笑容，“原來是一株木系妖獸。”
收回手掌，夜玄雙臂抱懷，細細打量眼前這尊奇特植物，眉頭微微皺起。
青色如玉藤蔓，長著像鳥獸一樣的眼睛…
“這到底是甚麼品種妖獸？”夜玄納悶，意識體喃喃自語，“流放之地御獸師聯盟發行的妖獸大全裡，竟然沒有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