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微微頷首，上前反手合上房門，隨手扣緊了門栓。
他拉著常書瑤來到桌邊坐下，上下打量著。
燭光搖曳，映得女子那張臉越發白皙，眉眼間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夜玄沒說話，只是眉頭一挑，輕輕拽了拽其手臂。
常書瑤矜持片刻，還是順從地側身依進其懷中。
溫香軟玉入懷，夜玄的手有些不老實，指尖繞著女子腰間那些銀飾打轉，輕捻慢繞，惹得腰間銀飾叮鈴輕響，細碎又撩人…
常書瑤臉頰漸漸染上紅暈，嬌嗔地瞪了夜玄一眼，隨即握住青年溫熱手掌，輕輕搭在自己膝腿上。
“你們開山宗來了多少人？”夜玄將腦袋擱在女子肩頭，湊近好奇詢問。
嗅聞濃烈的男子氣息，常書瑤耳根微熱，穩了穩心神才開口道：“我小姨帶隊，我之前與你說過，最近魔人族不老實，小衝突不斷，她想來南疆前線待一段時間，鍍鍍金，為競選開山宗第九十一長老做準備。”
嗯…”
“算上我，一共三十一人。”
“姓孫的沒來？”夜玄看似隨意地問。
常書瑤搖了搖頭，“沒，自從孫家被孤家滅門後，石師兄…姓孫的那位便在開山宗深居簡出，鮮少拋頭露面。”
“聽說一直閉關，也不知道在琢磨甚麼。”
夜玄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不說這個。”常書瑤側過臉緊盯著夜玄，“晚上逛一逛石鎮？這地方雖處南疆邊緣，但人流量不小，五湖四海的客商都會路過，算是個交接點。”
“石鎮有個集市，新奇的東西可不少。”
“全當陪我逛一逛。”
“好。”夜玄沒有拒絕，捏住常書瑤下巴緩緩湊首接近…
正好手頭有些髒款需要銷一銷，換成地晶幣更實在。
……
夜幕降臨，燈火闌珊，石鎮的夜市比白天還要熱鬧幾分，街道兩旁攤位掛起各式各樣燈籠，紅的黃的藍的，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
夜玄與常書瑤結伴而行，穿梭在來來往往人流中。
虛空蜂后小九蜷在他頭頂，翹著細腿端坐，高傲的金瞳掃過市井熱鬧，時不時發出幾聲軟糯的“嚶嚶嚶”低鳴。
衣襟裡，湫湫也探出小腦袋，“湫湫湫”的回應虛空蜂后九小姐，藍汪汪大眼睛東張西望，同樣滿是好奇。
常書瑤主動摟著夜玄手臂，一副小鳥依人模樣，半邊身子都強行貼了上來。
路過的一些年輕男子紛紛側目，眼神裡寫滿羨慕嫉妒。
也難怪。
常書瑤生在神血後裔常家，又是擁有神紋的嫡系血脈，打小就吃著各種珍稀魔植長大，容貌身段自然無可挑剔，若是十分制，容貌身段足有九點五分，挑不出半分瑕疵。
此刻佳人又是一身清涼裝扮，纖腰外露，可謂魅力四射。
夜玄感受著那些不善目光，無奈地想抽出手臂。
誰知常書瑤摟得更緊，還故意往身上貼了貼，一對漂亮眸子眯成月牙縫，像是在反向宣誓主權。
“夜郎。”她忽然開口，聲音軟糯糯的，“你甚麼時候帶我去見伯父伯母？”
常書瑤性子大方，已經開始問起夜玄的父親夜虎。
夜玄咳了一聲，岔開話題：“過一段時間。”
“好。”常書瑤點點頭，也不追問。
她拋去一切雜念，安心享受著眼前這一刻，一雙眸子時不時落在兩側攤位上，滿是好奇…
“便宜賣嘍！！！南疆特產，普通級血脈小葉紫蜂群，一千隻起賣，附贈一隻精英級小葉切蜂！吃得少，能產蜜，繁衍速度快！”
“大量售賣普通級推糞甲蟲，外加一隻統領級推糞戰將！吃大便就能變強！你還在擔心巨型妖獸的糞便無法處理嗎？擁有推糞甲蟲，大便無憂！”
“出售統領級觸手蟲魔一隻！喜歡的來，價格好商量！”
“出售…”
夜玄聽得直樂。
這南疆的生意人，吆喝起來還真是一點不藏著掖著。
他停在一處攤位前，大手一揮，花了一筆獸幣，購置一萬隻普通級血脈推糞甲蟲、一百餘隻統領級血脈推糞戰將，外加一隻王級血脈推糞大王。
這些傢伙，正好用來打理須彌心裡眾妖獸排洩物。
尤其是聖獸小暝燭，如今體型巨大能吃能拉，一頓飯下去，拉出來的糞便都能堆成小山。
聖獸渾身是寶，糞便自然也不是凡物。
對於身具“食糞者”天賦的推糞甲蟲們而言，能吃到聖獸糞便，本身就是一場機緣。
閒逛一圈，夜玄手癢，又買了上萬只小葉紫蜂，準備在須彌心空間裡放養，讓它們開枝散葉，以後就有源源不斷的紫蜂蜜…
領著常書瑤逛著逛著，突然，前方一處聚滿人群的攤位，吸引了夜玄的注意。
攤主為名乾瘦的石鎮本地老頭，面前攤位上擺滿各式各樣石塊，大的有人頭大小，小的只有拇指，一群人圍在那裡，正目不轉睛盯著一名客商模樣的人切割一塊石頭。
見狀，夜玄立馬拉著常書瑤湊了過去。
這是一處頗為熱門的賭石攤位。
攤主豎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幾行字：
“靈石賭緣，石中藏靈，一刀富貴，一刀驚鴻。”
常書瑤把螓首搭在夜玄肩上，輕聲解釋：
“夜郎，這是石鎮的特色——賭石。”
“這些原石不是普通石頭，多是從遠古礦脈、妖獸巢穴、秘境斷層裡撿來的。”
“外表看著平平無奇，裡面卻可能藏著寶貝。”
“有可能是珍稀礦石。”
“也有可能是孕獸石。”
“石中封存處於假死沉眠的蟲獸、古種妖蟲，一旦解封，說不定能覺醒出罕見的血脈，甚至是王級遺種。”
“正所謂石不開，不知內藏乾坤；刀未落，難斷一世窮通。
“有人開出廢石，空手而歸；有人一刀劈出靈礦，一夜暴富。”
“更有人曾在石中驚醒沉睡千年的王級血脈蟲獸。”
“是血本無歸，還是一步登天，全看眼力，更看運氣。”
“倒是有點意思。”夜玄聽得來了興趣，湊近觀摩。
但見此時攤位上，一名胖臉客商正急頭白臉地盯著開石手切割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