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埃爾維斯的投影。
這位秘造師雖然行事跳脫，但神奇的給人一種可靠且值得信賴的感覺。
不過早已看過對方因果線的凱爾，深知這位的各種‘光榮事蹟’。
這種可靠與信賴，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對方的能力值得肯定，但招惹麻煩的本事也不容小覷。
“你好，秘造師埃爾維斯。”
凱爾同樣優雅地回了一禮，
“很高興，我的理念可以得到你的認同。”
他略作停頓，
“不過，對於像你這樣技術高超，才華橫溢的特殊人才，我現在確實沒有特別好的安排。”
凱爾是肯定不會將這個不穩定因素吸納進他自己的研究團隊。
‘看來這位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
埃爾維斯在心底暗忖，面上卻保持著專業而熱情的笑容。
“不過，以你的能力，完全有資格以學者和研究者的身份獲得議會中的一個特殊席位。你可以加入工匠協會協助奧布萊恩，或者乾脆組建自己的團隊，成為珊瑚棘城的一個新勢力。”
“還是那句前提——不損害珊瑚棘城的繁榮與發展的情況下，我都不會干預。”
埃爾維斯的大腦瘋狂分析著凱爾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微表情他都沒有放過。
‘嘶——高手！一點破綻都沒有。’
他如此恭維凱爾，其實是想看看是否有機會打入對方內部，獲取更多的機密資訊。
而對方並沒有因為他的技術與能力，而放鬆對他的戒備。
依舊將他置於珊瑚棘城這盤對方精心佈局的棋局之上。
“閣下的建議很不錯。”
埃爾維斯的投影微微欠身，臉上掛著他技術狂人特有的熱切笑容，
“能在這座充滿活力的城市中自由研究，正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不過...”
他故意拉長語調，暗中觀察凱爾的反應：
“我的一些研究可能會需要...特殊的實驗材料和場地。不知在這方面，您可否提供一些便利？畢竟我初來乍到，從零開始發展，可能要浪費不少的時間……”
埃爾維斯想要看看這位的底線在哪裡。
奧布萊恩與沙拉則在一旁看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兩人對話間的氛圍微妙難言。
凱爾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原本只是禮貌地回絕對方。
但現在感覺這位是在和他玩起了小心思。
頓時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突如而來的笑容讓埃爾維斯隔著投影，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不妙感覺。
“特殊的……材料和場地？”
凱爾輕聲重複，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規律的輕響，每一聲都彷彿敲在埃爾維斯的心絃上。
“我確實掌握著一些……尋常渠道難以獲取的資源，以及還有幾處絕對隱秘、設施完善的據點。”
“但我這個人向來不做賠本的買賣，不知你是要用甚麼來支付代價呢？”
“凱爾，不用理這個‘瘋子’。”
奧布萊恩急忙打斷兩人的對話，他不想他的兩個好友，在這一天全‘栽在’這個吸血鬼的手裡。
他找兩人是來幫他站臺的，再繼續下去，他怕這些人全都成了凱爾的實驗物件。
“今天就先這樣，等回頭我的戰友到齊後，在與你聯絡。”
也不等凱爾回話，他一擊打碎天花板中的鍊金傳訊儀，拉著沙拉就去找埃爾維斯。
凱爾臉色有些僵硬，他沒想到奧布萊恩竟然學會了‘戰略撤退’？！
絲毫不給他‘忽悠’埃爾維斯的機會。
“呵……學聰明瞭。”
他低語一聲，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絲被意外打斷興致的淡淡遺憾。
‘竟然懂得及時止損，倒也不算太笨。’
凱爾獨自留在辦公室內，望著奧布萊恩和沙拉消失的門口。
‘也不知道他的其他戰友都是一些甚麼樣的人。’
他沒有直接去窺視因果線，那太沒驚喜感了。等那些人到了珊瑚棘城，再去慢慢了解也不遲。
而且他今天看的因果已經夠多了，精神力也消耗不少，需要好好休息恢復一下。
‘埃爾維斯……’
凱爾默唸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再次閃過關於這位秘造師的那些錯綜複雜、麻煩纏身的因果線。
‘想試探我的底線，空手套白狼？’
凱爾微微搖頭，‘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他並不排斥埃爾維斯的野心和算計，甚至某種程度上欣賞這種為了知識和資源敢於冒險的精神。
不過，也確實要思考一下如何合理利用這樣的人創造價值了。
凱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褶，視線輕輕掃過辦公室內的幾處角落。
下一刻，身影漸漸淡化，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城外由工匠協會分配給埃爾維斯，正在建設的工坊土地上。
奧布萊恩拉著沙拉，攔住了正準備溜走的埃爾維斯。
“埃爾維斯！”
奧布萊恩語氣嚴肅，“我警告你，離那個吸血鬼遠點！他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雖然他想過把這貨丟給凱爾那個吸血鬼，但那也只是想想。
埃爾維斯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熊貓眼，撇了撇嘴：
“老奧，你就是太緊張了。這位‘艾文閣下’明明很有趣，而且很有‘料’。你難道不好奇他手裡到底有甚麼‘特殊材料’和‘隱秘據點’嗎？”
他雖然覺得凱爾有種看穿他一切的不妙感，但不認為他會有多大麻煩。
這是他長期‘作死’下，那玄之又玄的直覺反饋。
“不好奇！”
奧布萊恩斬釘截鐵，“我只知道，和他做交易，代價絕不是你我能輕易支付的！看看沙拉！”
一旁的沙拉此刻也已基本恢復了冷靜，她看了一眼埃爾維斯，聲音有些低啞，明顯心情有些失落：
“埃爾維斯大師，奧布萊恩說得對。那位……凱爾·艾文，他洞悉太多秘密，其心思深沉難測。與他打交道，不是一個好選擇。”
她與其見面後，僅僅是幾句話，幾個動作，就徹底被對方牽住了自己的心神。這是何等可怕的掌控力。
“哎呀，你們怎麼都這麼悲觀？”
埃爾維斯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高風險高回報嘛！再說了，我又不是要賣身給他，只是尋求合作機會。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