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 集:…
通風口的盡頭是片廢棄的停車場,陽光透過破損的頂棚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雷豹率先爬出來,回身將陳默拉出來時,發現他的手還死死攥著通道口的格柵,指節泛白,掌心被金屬邊緣劃破,滲著血。
“陳先生!” 蘇琳玥跑過來,看到陳默滿身灰塵、臉上還掛著淚痕,心裡一緊,“吳先生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出來?”
陳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回頭看向通風口,通道里傳來沉悶的聲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坍塌。突然,一聲巨響從通道深處傳來,地面劇烈震動,停車場的頂棚簌簌落下灰塵,遠處的天空泛起一團橘紅色的火光 —— 那是賽場的方向。
“不 ——!” 陳默猛地掙脫雷豹的手,朝著火光的方向衝去。蘇琳玥和沈墨言趕緊追上,一左一右拉住他。“小默!別去!” 沈墨言的聲音帶著哽咽,“賽場已經塌了,你現在過去,只會白白送死!”
“義父還在裡面!” 陳默的聲音嘶啞,眼淚瘋狂往下掉,“我不能讓他一個人!我答應過他要一起出去的!” 他掙扎著,想要推開兩人,卻被雷豹從身後抱住。雷豹的聲音很沉:“陳先生,吳先生是故意留在裡面的。他引爆了身上的炸藥,為我們爭取了逃跑的時間。你要是現在衝回去,就是辜負了他的犧牲。”
“炸藥?” 陳默愣住了,身體瞬間失去力氣。他想起吳天遠在通道口的微笑,想起他扔給自己的黃銅鑰匙,想起他說 “連帶著我和你父親的那一份活下去”—— 原來從一開始,吳天遠就沒打算活著出來。
遠處的火光越來越大,濃煙滾滾,遮住了半邊天空。消防車和警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陳默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額頭抵著冰冷的水泥地,肩膀劇烈顫抖。“義父……” 他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喊,“我對不起你…… 我沒能帶你一起出來……”
蘇琳玥蹲下身,輕輕拍著陳默的背,眼淚也掉了下來。何超敏站在一旁,看著遠處的火光,臉色蒼白 —— 她想起在奧城,吳天遠曾幫她解決過鬼手的刁難,想起他說 “要保護好陳默”,現在這個總是沉穩可靠的老人,卻永遠留在了那片廢墟里。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帶來了遠處爆炸的餘音,也帶來了一句模糊卻清晰的吶喊 —— 那是吳天遠的聲音,透過硝煙,傳到陳默的耳朵裡:“告訴你媽…… 我對不起她!”
陳默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震驚。他媽媽?吳天遠認識他媽媽?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裡的迷霧 —— 難怪吳天遠會一直照顧他,難怪他會對自己的事這麼上心,原來他和自己的母親還有淵源。
“吳先生…… 和我媽……” 陳默喃喃自語,心裡充滿了疑惑。他想追問,卻再也聽不到吳天遠的回答。遠處的火光漸漸被消防車的水柱澆滅,濃煙也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廢墟。
雷豹走上前,遞給陳默一件外套:“陳先生,我們該走了。警察和記者很快就會過來,我們現在不能暴露身份。”
陳默接過外套,慢慢站起身。他看著那片廢墟,心裡暗暗發誓:“義父,你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你和我爸的心願,徹底摧毀長生會,讓耀東集團回歸正途。還有,我會找到我媽,問清楚你們之間的故事,告訴你她的答案。”
他轉身,和蘇琳玥、沈墨言等人一起,朝著停車場的出口走去。陽光照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心裡的寒意。他知道,吳天遠的犧牲,只是這場戰爭的一個節點,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身上,承載著兩個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