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集:
陳默拿著筆洗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他先把筆洗放在客廳的桌子上,然後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溫水,又從林老給的布包裡拿出一塊細軟的棉布 —— 林老說過,清理老瓷器不能用硬布,也不能用洗滌劑,只能用溫水和軟布慢慢擦,不然會損傷釉面。
他把棉布蘸溼,輕輕敷在筆洗上,讓上面的汙垢慢慢軟化。十分鐘後,他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 —— 筆洗上的汙垢很厚,擦了好幾遍,才露出一點白色的釉面。他不敢用力,生怕把釉面擦壞,只能一點點慢慢來,擦一會兒,就用放大鏡看看,確認沒有損傷後再繼續。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筆洗上的汙垢已經擦得差不多了,露出了潔白的釉面,上面還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花紋 —— 是纏枝蓮紋,線條流暢,畫工精細。陳默心裡一陣激動,他用透視再次掃過筆洗,確認胎質細膩,沒有裂痕,底部的款識也清晰了一些,能看到 “乾隆年制” 四個字的輪廓。
“乾隆官窯?” 陳默喃喃自語,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 乾隆官窯的筆洗,儲存完好的話,市場價至少在十萬以上,他花八十塊買的,這簡直是撿了個大漏!
他把筆洗放在通風的地方晾乾,然後去廚房泡了一杯林老給的草藥茶。茶水呈淡綠色,喝起來有點苦,但回甘很快,喝下去後,心裡的燥熱感漸漸消失了,精神也清爽了不少。
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的夜景,陳默想起了蘇琳玥。以前在小城,每次他贏了錢,蘇琳玥都會做一桌子菜,等著他回來;現在他在魔都,身邊卻空無一人。他拿出手機,想給蘇琳玥打個電話,卻又放下了 —— 他現在是 “陳墨”,不能讓蘇琳玥知道他還活著,不然會給她帶來危險。
“等我,琳玥,等我解決了所有事,一定回來找你。” 陳默對著夜空輕聲說,眼神裡滿是堅定。
第二天早上,陳默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他洗漱完畢,把晾乾的筆洗用軟布包好,放進揹包裡 —— 他要去文廟的古玩店問問,看看這個筆洗到底值多少錢,能不能儘快出手。
走到文廟門口,已經是早上八點多。古玩店大多已經開門了,門口掛著 “誠信經營”“假一賠十” 的招牌。陳默選了一家看起來規模比較大的古玩店,店名是 “寶豐齋”,門口擺著幾個青花瓷瓶,看起來像是真品。
走進店裡,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您是想買點甚麼,還是想鑑定物件?”
“我想鑑定一個筆洗,順便問問能不能出手。” 陳默把揹包放在櫃檯上,小心翼翼地拿出筆洗。
中年人接過筆洗,先是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釉面和花紋,然後又翻過來看底部的款識,最後還用手輕輕敲了敲筆洗 —— 聲音清脆,沒有雜音。中年人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激動:“先生,您這個筆洗…… 是乾隆官窯的青花纏枝蓮紋筆洗?”
“我也不確定,想請您鑑定一下。” 陳默故意裝作不懂的樣子。
中年人把筆洗放在專門的鑑定臺上,又拿出手電筒和放大鏡,仔細觀察起來:“您看這釉面,溫潤如玉,沒有火氣,是老釉;這花紋,畫工精細,線條流暢,是典型的乾隆時期的風格;還有這底部的款識,‘乾隆年制’四個字,字型規整,是官窯的款識。最重要的是,這筆洗沒有裂痕,儲存得很完好,絕對是真品!”
陳默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他的判斷沒錯。“那您看,這個筆洗能值多少錢?要是出手的話,能賣多少?”
中年人想了想,說:“乾隆官窯的筆洗,儲存完好的,市場價一般在十二萬到十五萬之間。我們店收的話,能給您十萬,您要是同意,我們現在就能轉賬;要是您想賣更高的價格,可以放在我們店裡寄賣,我們收百分之五的佣金,要是賣出去,能給您十三萬左右。”
陳默心裡盤算著 —— 十萬雖然比寄賣少,但能立刻拿到錢,而且不用等,也不用擔心夜長夢多。他點了點頭:“行,我同意店裡收,現在就能轉賬嗎?”
“可以。” 中年人拿出一張轉賬單,“您把銀行卡號給我,我現在就給您轉十萬,轉完後,我們籤個交易合同,這筆生意就算成了。”
陳默把銀行卡號寫給中年人,中年人拿著手機操作了一會兒,說:“錢已經轉過去了,您查一下。”
陳默開啟手機銀行,看到十萬塊已經到賬,心裡一陣激動 —— 這是他在魔都賺的第一桶金,雖然不多,但足夠他在魔都站穩腳跟了。
簽完交易合同,陳默走出寶豐齋。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頭看了看文廟的牌匾,心裡暗暗發誓 —— 以後,他要在這個地方,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 T 恤的男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手串,攔住了陳默:“兄弟,剛才看你在寶豐齋賣了個筆洗,賺了不少吧?我這裡有個好東西,你要不要看看?絕對是真品,價格還便宜。”
陳默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手串 —— 手串是紫檀木的,看起來很舊,但用透視掃了一眼,發現是用普通木頭染色做的,最多值兩百塊。他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男人卻不依不饒,跟著陳默:“兄弟,你別走啊,我這手串真的是好東西,你再看看,要是不滿意,我再給你便宜點……”
陳默皺了皺眉,正想擺脫男人,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走了過來,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正惡狠狠地盯著他 —— 是文廟的地頭蛇,刀疤劉。
刀疤劉走到陳默面前,一把推開那個賣手串的男人:“滾!別在這兒煩陳先生!”
賣手串的男人看到刀疤劉,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刀疤劉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陳先生,聽說你剛在寶豐齋賣了個筆洗,賺了十萬?這文廟的規矩,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陳默心裡一沉,知道麻煩來了。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要是刀疤劉敢動手,他就立刻報警。“甚麼規矩?我剛到魔都,不太清楚。”
刀疤劉笑了,露出一口黃牙:“規矩就是,在文廟撿漏賺的錢,得給我抽三成。你賺了十萬,就得給我三萬。要是不給,別怪我不客氣!”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想看熱鬧,但沒人敢說話 —— 顯然,刀疤劉在文廟的勢力很大,沒人敢惹他。
陳默看著刀疤劉,心裡很清楚,現在不能硬碰硬。他笑了笑:“刀疤劉先生,我剛到魔都,沒那麼多現金,能不能寬限幾天?等我下次賺了錢,再給你?”
刀疤劉卻不買賬,一把抓住陳默的衣領:“寬限幾天?我看你是想賴賬!今天你要是不給錢,就別想離開文廟!”
陳默的眼神沉了下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示弱。他輕輕推開刀疤劉的手,指了指刀疤劉手腕上的串珠:“刀疤劉先生,先不說抽成的事,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手腕上這串‘沉香’串珠,戴了多久了?”
刀疤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串珠:“關你屁事!我這串是海南沉香,花了五萬塊買的,戴了半年了!”
“五萬塊?” 陳默笑了,“刀疤劉先生,你怕是被騙了。這串根本不是海南沉香,是用普通木頭泡了沉香精油做的,戴久了不僅會掉色,還會刺激面板,爛手都是輕的。”
刀疤劉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盯著陳默:“你胡說八道!這串是我從‘老萬古玩店’買的,老闆說是真品,怎麼可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一驗就知道。” 陳默說,“你找個杯子,倒點熱水,把串珠放進去,要是是真沉香,會有淡淡的香味,而且不會掉色;要是假的,不僅會掉色,還會有刺鼻的味道。”
刀疤劉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人去旁邊的茶館借了個杯子,倒了熱水,把串珠放了進去。沒過一會兒,杯子裡的水就變成了褐色,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 果然是假的!
刀疤劉的臉色鐵青,他一把撈出串珠,狠狠地扔在地上:“好你個老萬,竟然敢騙我!我饒不了你!”
他轉過身,看著陳默,眼神裡滿是驚訝 —— 這個年輕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串珠是假的,看來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陳先生,剛才是我不對,多有冒犯。” 刀疤劉的態度瞬間變了,臉上露出了笑容,“您要是不介意,我請您喝杯茶,就當是賠罪了。”
陳默笑了笑,知道刀疤劉是服軟了。他點了點頭:“好啊,那就麻煩刀疤劉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