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集:目標,魔都!
飛機穿過雲層時,陳默正看著窗外。下方是連綿的雲海,像鋪了一層厚厚的棉花,陽光灑在上面,泛著金色的光。他旁邊坐著一箇中年女人,懷裡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時不時會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動作溫柔。
“小夥子,去魔都旅遊啊?” 中年女人見陳默一直在看窗外,笑著問道。
“不是,去工作。” 陳默轉過頭,也笑了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 —— 這幾天他一直在練習用 “陳墨” 的身份說話,要溫和,要帶點書卷氣,不能像以前那樣鋒芒畢露。
“在魔都工作好啊,大城市,機會多。” 中年女人嘆了口氣,“我兒子也在魔都,做程式設計師,天天加班,我這次去看他,順便給他做點家鄉菜。”
陳默點點頭,沒再多說。他拿出筆記本,假裝在看上面的古玩資料,其實是在梳理自己的計劃 —— 到了魔都,先租個安靜的住處,最好是老小區,不容易引起注意;然後去文廟古玩夜市看看,熟悉一下環境,順便試試能不能用透視眼撿個漏,賺點啟動資金;最後再想辦法接觸古玩圈的人,打聽關於父親的線索。
飛機降落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陳默跟著人流走出虹橋機場,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熱氣 —— 魔都的夏天比奧城還要悶熱,空氣裡滿是汽車尾氣和食物的香味。他開啟手機導航,搜了搜附近的老小區,最後選定了離文廟不遠的 “平江小區”—— 那裡是老式公房,租金不貴,而且離古玩街近,方便以後出入。
打車到平江小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小區門口有個賣西瓜的小攤,攤主是個老大爺,正搖著蒲扇打瞌睡。陳默走過去,問了問小區裡有沒有租房的,老大爺指了指旁邊的公告欄:“上面有不少租房資訊,你自己看,要是找不到,我幫你問問王阿姨,她手裡有不少房源。”
陳默謝過老大爺,走到公告欄前。上面貼滿了各種租房資訊,大多是 “一室一廳,月租三千五”“兩室一廳,月租五千”。他正看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小夥子,租房啊?我這裡有個一室一廳,就在三樓,採光好,月租三千二,要不要看看?”
陳默跟著男人上樓。房子確實不錯,雖然小,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有個小陽臺,能看到小區裡的梧桐樹,臥室裡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廚房和衛生間也很整潔。“水電煤都是民用的,網費我已經交了半年,你直接用就行。” 男人一邊說,一邊開啟窗戶,“樓下就是菜市場,買東西方便;離文廟走路也就十分鐘,你要是做古玩生意,再方便不過了。”
陳默心裡一動 —— 這個房子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他用透視掃了一眼男人,沒發現甚麼異常,就點了點頭:“行,我租了。甚麼時候能搬進來?”
“現在就能搬。” 男人拿出租房合同,“押一付三,一共一萬二千八百塊,你要是沒問題,我們現在就籤合同。”
陳默拿出現金,數了一萬二千八百塊給男人,又簽了合同。男人把鑰匙遞給陳默,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陳默關上門,把揹包放在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是他在魔都的第一個落腳點,雖然小,但很安穩。他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梧桐樹,樹葉在風裡輕輕搖晃,心裡突然覺得踏實了不少。
晚上六點多,陳默收拾完東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決定去文廟古玩夜市看看。從平江小區走路到文廟,也就十分鐘的路程。剛走到文廟門口,就看到裡面燈火通明 —— 夜市已經開始了,攤位沿著街道兩旁擺開,賣字畫的、賣瓷器的、賣玉石的、賣古錢幣的,應有盡有。
陳默慢慢走著,眼睛看似隨意地掃過各個攤位,其實是在用透視仔細觀察 —— 大多數物件都是仿品,要麼是現代仿古代的瓷器,要麼是用化學藥劑泡過的玉石,真正的真品少之又少。他走到一個賣瓷器的攤位前,攤主是個年輕人,正拿著一個青花瓷瓶向顧客介紹:“這是清代康熙年間的青花纏枝蓮紋瓶,你看這釉色,多純正,這花紋,多細膩,只要八千塊,絕對值!”
陳默用透視掃了一眼瓷瓶,裡面的胎土是現代的,釉色也是化學合成的,最多值八百塊。他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賣文房四寶的攤位前,陳默停下了腳步。攤位上擺著各種筆、墨、紙、硯,還有幾個不起眼的筆洗。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佈滿汙垢的筆洗上 —— 那筆洗看起來黑乎乎的,上面全是灰塵,像是從垃圾堆裡撿來的,但陳默的透視眼卻看到,筆洗內部隱隱泛著寶光,胎質細膩,釉色溫潤,底部還有一個模糊的款識。
“老闆,這個筆洗怎麼賣?” 陳默指著那個黑乎乎的筆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隨意。
攤主是個老大爺,正低頭整理毛筆,頭也沒抬:“那個啊,不值錢,你要是想要,給八十塊就行。”
陳默心裡一陣激動 —— 這絕對是個真品,而且看胎質和釉色,很可能是清代官窯的東西。他不動聲色地掏出八十塊錢,遞給老大爺:“行,我要了。”
老大爺接過錢,把筆洗遞給陳默:“小夥子,這東西看著髒,你回去好好洗洗,說不定還能用。”
陳默拿著筆洗,假裝繼續逛夜市,心裡卻在盤算著 —— 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清理一下這個筆洗,看看到底是不是官窯的,要是真的,這就是他在魔都的第一桶金。
走到夜市盡頭,陳默抬頭看了看夜空。魔都的夜晚很亮,霓虹燈把天空照得通紅,遠處的高樓大廈像一個個巨人,矗立在夜色裡。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 —— 以前在奧城,他靠賭術贏天下;現在在魔都,他要靠這雙眼睛,在規則內,贏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