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集:農家樂裡的殺局
剛走到農家樂門口,兩個壯漢就迎了上來,胳膊上的紋身露在外面,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伸手攔住了陳默:“幹啥的?”
“來賭石。” 陳默語氣平靜,目光掃過兩人腰間,透過布料,能看到別在裡面的彈簧刀。
寸頭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陳默和跟在後面的二舅:“就你們倆?知道這兒的規矩不?賭石得先交押金,五千塊,贏了退,輸了歸我們。”
二舅一聽,趕緊拉了拉陳默的衣角:“小默,咱們走吧,這押金太高了……”
“怕了?” 寸頭斜著眼看二舅,“上次輸得連褲衩都快沒了,這次還敢來?是不是想偷石頭啊?”
二舅的臉瞬間漲紅,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陳默按住了肩膀。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數了五千遞過去:“押金,夠嗎?”
寸頭接過錢,點了點,臉色緩和了些,側身讓開:“進去吧,賭石區在後院,別亂逛,不然打斷你的腿。”
走進農家樂,一樓大廳裡擺著幾張桌子,幾個人在打牌,煙霧繚繞,地上滿是菸頭和瓜子殼。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坐在櫃檯後面,看見陳默和二舅,抬頭喊了一聲:“強子,帶他們去後院。”
被叫做強子的寸頭應了一聲,領著兩人往後院走。後院很大,搭著一個遮陽棚,棚下堆著上百塊大小不一的毛料,有的沾著泥土,有的被切開了一個小口,露出裡面的石質。十幾個人圍著一個切石機,正吵吵嚷嚷的,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正在操作切石機,機器轟鳴,石屑飛濺。
“這就是賭石區,毛料隨便選,價格標在上面,選好後去前面開票,然後切石。” 強子指了指那些毛料,轉身走了,臨走時還瞪了二舅一眼,“別耍花樣。”
二舅縮了縮脖子,小聲對陳默說:“上次我就是在這兒選的毛料,常斌說那些標著‘精品區’的毛料肯定出綠,結果都是假的。”
陳默順著二舅指的方向看去,角落裡有一堆毛料,上面插著 “精品區,最低一萬” 的牌子。他開啟透視,目光掃過那些毛料 —— 裡面全是普通的石頭,連一點綠都沒有,有的甚至被人動過手腳,在切口處塗了綠色的顏料,看起來像是 “開口綠”。
“別急,先看看。” 陳默拉著二舅,慢慢在毛料堆裡逛著,透視眼掃過一塊又一塊毛料,大多都是廢石,偶爾有幾塊裡面有綠,也是品質極差的豆種翡翠,值不了幾個錢。
周圍的人注意到了他們,有人認出了二舅,開始指指點點:“這不就是上次輸光學費的那個嗎?怎麼又來送死?”
“旁邊那是誰?他親戚?看來也是個想發財的傻子。”
二舅聽到這些話,頭埋得更低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陳默沒理會那些議論,繼續找著毛料,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塊足球大小的毛料上 —— 這塊毛料放在普通區,標著三千塊,表面灰撲撲的,還有幾道裂紋,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透過透視,他能看到裡面藏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翡翠,顏色濃郁,質地通透,是冰種!
就在他準備伸手去拿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這塊毛料,我要了。”
陳默轉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過來,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刀疤,身後跟著兩個小弟。二舅看見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拉著陳默往後退:“小默,他是常斌的頭號打手,刀疤劉,上次就是他把我推出來的!”
刀疤劉拿起那塊冰種毛料,掂量了一下,嗤笑一聲:“小子,眼光不錯啊,不過這塊毛料,你買不起。” 他把毛料扔給身後的小弟,“放回去,這塊不賣。”
“為甚麼不賣?” 陳默皺了皺眉,“你們這兒不是明碼標價嗎?”
“明碼標價?” 刀疤劉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默,“在這兒,我說了算!你想賭石,可以,我給你選一塊,敢不敢賭?”
二舅趕緊拉著陳默:“小默,別跟他賭,他肯定沒安好心!”
刀疤劉從精品區拖過來一塊毛料,這塊毛料有籃球大小,切口處露出一抹鮮豔的綠色,看起來水頭很足。“這塊毛料,五萬塊,你要是買了,切開後出的翡翠,不管值多少錢,都歸你;要是沒出綠,或者出的綠不值五萬,你就得給我留下點東西。”
“留下甚麼?” 陳默問道。
刀疤劉伸出手,指了指陳默的右手:“留下一根手指,或者…… 讓你身後的舅舅,把上次欠我們的三萬塊還了,再加兩萬利息。”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議論聲更大了:“這不是明擺著坑人嗎?那塊毛料一看就是靠皮綠,裡面肯定沒東西!”
“刀疤劉太狠了,這是要斷人手指啊!”
二舅嚇得腿都軟了,差點跪倒在地:“劉哥,我們不賭了,我們走,行嗎?”
刀疤劉一腳踹在二舅的腿彎上,二舅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想走?交了押金就想走?今天要麼賭,要麼留下手指,你選一個!”
陳默眼神一冷,扶住二舅,站起身盯著刀疤劉:“我賭。但我有個條件,要是我贏了,你不僅要把這塊毛料的錢退給我,還要把我二舅上次輸的三萬塊還回來,另外,你剛才踹我二舅那一腳,得給我二舅道歉。”
刀疤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歉?小子,你是不是瘋了?你要是能從這塊毛料裡切出值五萬塊的翡翠,別說道歉,我給你磕三個頭!但要是輸了,你就得留下一隻手,不是一根手指,是一隻手!”
周圍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沒人覺得陳默能贏 —— 那塊毛料的切口一看就是做了手腳,裡面根本不可能有翡翠。陳默卻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五萬塊:“錢,我現在就給你,要是我贏了,你別反悔。”
刀疤劉接過錢,拍了拍:“放心,我刀疤劉說話算話,你要是贏了,我肯定兌現承諾。現在,切石吧!”
他朝切石機那邊喊了一聲:“老王,過來切石!”
穿著迷彩服的切石師傅走了過來,看了看那塊毛料,又看了看陳默,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毛料放在了切石機上。
二舅拉著陳默的手,聲音發抖:“小默,你瘋了嗎?那塊毛料肯定是假的,你會輸掉手的!”
陳默拍了拍二舅的手,小聲說:“二舅,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他看著切石機上的毛料,透視眼已經看穿了裡面的結構 —— 果然是靠皮綠,只有表層那一點點綠,裡面全是白棉。但他並不慌,因為他早就選好了另一塊毛料,就是剛才被刀疤劉搶走的那塊冰種毛料。
切石機轟鳴起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那塊毛料 —— 他們都等著看陳默被剁掉手的慘狀,只有陳默自己知道,這場賭局,從一開始,他就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