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集：透視賭石，一刀窮一刀富
切石機的刀片緩緩落下，尖銳的轟鳴聲刺得人耳朵疼，石屑像雪花一樣飛濺出來，落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刀疤劉抱著手站在旁邊，嘴角掛著冷笑，眼神時不時瞟向陳默的右手，像是已經看到了他斷手的樣子。
二舅躲在陳默身後，雙手捂著眼睛，不敢看，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觀察，身體抖得像篩糠。周圍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有人小聲議論：“肯定垮了，你看那石屑，一點綠都沒有。”
“這小子太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跟刀疤劉賭，簡直是找死。”
切石師傅老王操作著機器，額頭上滲著汗，他時不時看一眼陳默，眼神裡帶著一絲同情 —— 他在這裡幹了兩年，常斌的套路他清楚，這塊毛料就是故意用來坑人的，裡面根本不可能有翡翠。
終於，第一刀切開了。老王關掉機器，用刷子把毛料表面的石屑刷掉，露出了裡面的石質 —— 全是灰白色的石頭，別說翡翠，連一點綠的影子都沒有。
“哈哈！垮了！我就說嘛，肯定垮了！” 刀疤劉大笑起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腕，“小子，願賭服輸，現在該留下你的手了！”
二舅趕緊撲過來，抱住刀疤劉的腿：“劉哥，求求你，別砍他的手，我把家裡的房子賣了，給你錢，行不行？”
“房子？你那破房子值幾個錢？” 刀疤劉一腳把二舅踹開，“今天誰求情都沒用，必須留下他的手！”
周圍的人沒人敢說話，有的甚至往後退了退，生怕被波及。陳默看著刀疤劉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眼神平靜：“急甚麼？賭石講究‘一刀窮，兩刀富，三刀穿麻布’，只切了一刀，你怎麼知道里面沒有綠？”
刀疤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都這樣了還嘴硬？行，我就讓你死個明白，老王，再切一刀！”
老王猶豫了一下，還是重新啟動了切石機，沿著剛才的切口，又切了一刀。這一刀比剛才更深，切開後，裡面還是灰白色的石質，連一點綠都沒有。
“現在你沒話說了吧？” 刀疤劉的笑容更猙獰了，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我現在就幫你把這隻手剁下來，讓你記住，跟我刀疤劉賭，是甚麼下場！”
二舅嚇得大哭起來，想衝過來卻被刀疤劉的小弟攔住了。陳默卻突然笑了：“刀疤劉，你是不是忘了剛才的約定？我要是贏了，你要還我二舅的錢，還要道歉。現在，我還沒認輸，你怎麼就知道我輸了？”
“你沒輸？” 刀疤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兩塊都切了，連點綠都沒有，你還沒輸？”
“我選的不是這塊毛料。” 陳默指了指刀疤劉小弟手裡拿著的那塊灰撲撲的毛料，“我剛才選的是那塊，是你非要讓我賭這塊的。現在這塊垮了，我能不能換塊毛料再賭？”
刀疤劉臉色一變：“你耍我？”
“我沒耍你。” 陳默掙開他的手，“剛才你說‘我給你選一塊，敢不敢賭’，現在這塊我賭了，垮了，那我能不能自己選一塊再賭？要是我自己選的這塊再垮了，我再給你手也不遲。要是我贏了，你就得兌現承諾。”
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對啊，刀疤劉，人家說得有道理，你不能不讓人家自己選啊。”
“就是，你要是不敢，就是怕了人家！”
刀疤劉被架住了，他看了看那塊灰撲撲的毛料，又看了看周圍人的眼神，心裡嘀咕 —— 那塊毛料放在普通區好久了，沒人看得上，肯定也是塊廢石，讓他選也無妨，正好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行，我就讓你再賭一次。” 刀疤劉咬了咬牙，“但我告訴你，要是這塊再垮了，你就得留下兩隻手！”
“沒問題。” 陳默走過去，從刀疤劉小弟手裡拿過那塊毛料，遞給老王，“師傅，切這塊。”
老王接過毛料，掂量了一下，皺著眉說：“小夥子，這塊毛料有裂紋，看起來也不像有綠的樣子，你不再選選？”
“不用，就切這塊。” 陳默堅定地說。
刀疤劉抱著手，冷笑道：“哼，冥頑不靈，等會兒切開還是廢石，我看你怎麼哭！”
二舅也趕緊勸：“小默，換一塊吧，這塊看起來不好……”
“二舅，相信我。”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王不再多說，把毛料放在切石機上，調整好位置，啟動了機器。刀片再次落下，轟鳴聲又響了起來。這一次，周圍的人都安靜了，沒人再議論，都盯著那塊毛料 —— 他們想看看，陳默是不是真的能創造奇蹟。
刀疤劉也收起了笑容，緊緊盯著切石機，心裡突然有點不安 —— 他總覺得，陳默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像一個馬上要輸的人。
很快，第一刀切開了。老王關掉機器，用刷子刷掉石屑，當看清切口處的顏色時，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刷子 “啪嗒” 一聲掉在地上。
“綠…… 綠了！是冰種翡翠！” 老王的聲音都在發抖。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紛紛圍了過來：“真的是綠！還這麼透！是冰種！”
“我的天！這下發財了！這塊翡翠至少值幾十萬！”
刀疤劉臉色煞白，衝過去一把推開老王，盯著切口處 —— 只見那抹綠色濃郁透亮，在陽光下泛著瑩光，確實是冰種翡翠！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塊沒人看得上的廢石裡，竟然藏著這麼好的翡翠！
二舅也驚呆了，愣了幾秒後，突然大哭起來，這次是激動的：“綠了！真的綠了！小默，我們贏了！”
陳默看著刀疤劉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刀疤劉，現在你還有甚麼話說？”
刀疤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死死地盯著那塊翡翠，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好眼力！真是好眼力！”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四十多歲，肚子微凸，手裡拿著一個紫砂壺，正是常斌農家樂的老闆 —— 常斌。
常斌走到切石機旁，看了看那塊翡翠，又看了看陳默，臉上露出了笑容：“兄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眼光這麼毒辣，這塊毛料我放在這兒半年了，沒人看得上，你竟然能選中它，厲害！”
陳默看著常斌，心裡清楚，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