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維婭和聖華對視一眼。西維婭放下筷子，“老師……”
“你們也是為家族的事感覺到了憂慮？”肖雲看著她們。
西維婭點了點頭，聖華也點了點頭。
兩人都是被家族以侍女身份送到肖雲身邊的，說是侍女，實際上就是送給肖雲的女人。
家族的決定她們無法反抗，但她們畢竟是家族養大的，這份恩情不能不報。
“我們會向家族彙報功法的事，但不會洩露核心高階功法、輕功、武技。”
西維婭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只彙報那些基礎的、不會做任何損害老師利益的事情。”
聖華跟著點頭。
肖雲看著她倆，嘆了口氣。“你們自己把握分寸。”
西維婭和聖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
柳二龍沒有開口，唐月華沒有開口，朱竹清也沒有開口。
柳二龍雖然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子弟，但是她本就是私生女，從小都沒有在家族長大，自然對家族並沒有多少感情，自然懶得為家族考慮。
唐月華出身昊天宗，由於原本天生無法成為魂師，讓她小時後受盡了欺負，除了唐嘯和唐昊，家族裡沒有人給過她好臉色，她也不會主動為家族做事；
朱竹清更簡單，她在幾年前就已經脫離了星羅帝國朱家，不再欠家族甚麼；
獨孤雁也沒有開口——獨孤家就她和獨孤博兩個人，老爺子的功法早就有了，她自己的功法也有了，不需要再向肖雲要甚麼。
獨孤雁五歲那年，她的父母在一次襲擊中雙雙身亡，從那以後獨孤雁就跟著獨孤博長大。
獨孤博對她極好，但從不逼迫她做任何事。獨孤雁將酒杯放在桌上，看著肖雲。“肖老師，有一件事，我爺爺讓我轉告您。”
肖雲看著她。“老爺子說甚麼？”
獨孤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坐在旁邊的幾個人能聽到。“獨孤家……需要後人。”
餐廳裡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柳二龍的筷子停了一下，又繼續夾菜。
唐月華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喝茶。
朱竹清翻書頁的手頓了一下，又繼續翻書。
寧榮榮的咀嚼速度慢了半拍，西維婭和聖華對視一眼都低下了頭。
肖雲看著獨孤雁，她也在看他——那雙冷豔的、帶著毒性的眼眸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我爺爺說，獨孤家的血脈不能斷。如果我能為獨孤家留下一個後人，這個孩子姓獨孤，繼承獨孤家的一切。”
餐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燭火跳動的聲音。
柳二龍沒有看任何人，唐月華沒有看任何人，所有人都沒有看任何人，她們都在等肖雲的回答。
沉默了很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盞茶的時間。
“好。”肖雲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獨孤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手已經穩了，只是臉頰上飛起兩朵淡淡的紅暈。
其他人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寧榮榮看了看柳二龍，又看了看唐月華，小心地提議：“我們莊園還有很多個小院空著的，我們能不能邀請一些人進駐，不然不是浪費了莊園的聚靈作用？”
肖雲點了點頭。
他放下筷子，表情變得認真。“我正要和你們說這件事。”
六女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之前去封地的時候，為了拉攏四大元素學院，收了幾位師妹。”
餐廳裡的氣氛又變了。
柳二龍的手指微微收緊，唐月華的茶杯在嘴邊停了一下，獨孤雁剛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朱竹清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寧榮榮的筷子在空中懸了一瞬，西維婭和聖華對視一眼低下了頭。
“六個師妹。”肖雲補充道。
柳二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唐月華放下茶杯，獨孤雁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柳二龍的語氣酸溜溜的。“還是您厲害，一次出門就帶回了這麼多姐妹。”
肖雲苦笑。“我也是沒辦法。龍騰領百廢待興，要人沒人，要錢沒錢，要資源沒資源。
我不收她們，怎麼拉攏四大元素學院？怎麼發展領地？我哪有甚麼人才底蘊，只能——”他頓了頓，“賣身了。”
柳二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唐月華也笑了，獨孤雁嘴角微微上揚。
肖雲看著她們笑了，自己也笑了。
笑完了，還要繼續說正事。“她們過幾天會到天斗城，需要給她們留六個院子。”
柳二龍和唐月華對視一眼。柳二龍先開口，“六個院子不少，但莊園裡空院子還有十幾個，夠住。”唐月華補充道，“春園還有五個空院子，夏園還有四個，秋園還有一個，冬園還有五個。等她們到了讓他們自己選擇喜歡的院子。”
肖雲點了點頭。至於怎麼分配，那是她們的事，他不插手。
說到這裡，柳二龍忽然想起甚麼，“你那幾位師妹，多大了？”其他幾女也豎起了耳朵。
肖雲想了想。
“水若嫣三十出頭，姚月柔也三十出頭。水冰兒十九，水月兒二十，姚紫十九，盛明蘭二十。”
柳二龍和唐月華對視一眼，那兩位和她們年紀差不多。
柳二龍心裡平衡了一些，唐月華心裡也平衡了一些。
獨孤雁、寧榮榮、朱竹清、西維婭、聖華幾女聽著水冰兒、水月兒、姚紫的年齡，心中警鈴大作——她們可都是見過那幾位的，水冰兒是天水學院的天才，冰鳳凰武魂的擁有者，實力強氣質絕；水月兒是水冰兒的堂姐，容貌只比水冰兒差一點點，活潑可愛，性格討喜；姚紫是木靈體天賦極高。每一個都是頂級的美女。
獨孤雁又喝了一杯酒，朱竹清翻書頁的速度快了，寧榮榮的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
接下來的晚飯，有些奇怪。
柳二龍不停地給肖雲夾菜，唐月華也不停地給肖雲夾菜，獨孤雁不停給自己倒酒，朱竹清不停翻書，寧榮榮不停戳碗，西維婭和聖華低著頭安靜吃飯。
肖雲被兩座菜山包圍著，吃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