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六女都進入了狀態之後,肖雲開始依次點醒她們的丹田。
他先走到水若嫣面前,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她的小腹丹田處。
指尖觸到她身體的瞬間,水若嫣的睫毛輕輕一顫,但沒有睜眼。
肖雲指尖凝起一絲靈力,那靈力如同一顆細小的種子,穿過她面板,穿過她血肉,穿過她的經脈,落入她的丹田之中,然後生根發芽。
靈力在丹田中散開,變成一團溫暖柔和的光,照亮了她體內原本黑暗的、沉寂的空間。
“這裡,是丹田。”肖雲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水若嫣的身體輕輕一顫,她感覺到了——小腹深處,有一團溫熱在湧動。
那溫度不燙,不燥,只是恰到好處地溫暖著,像冬日裡喝了一杯熱茶,溫熱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然後向四肢百骸擴散。
“這就是氣感。”肖雲說,水若嫣閉著眼睛,但她“看到”了丹田中那團溫暖的光,她“感覺到”了那團光在緩緩擴散。“記住這種感覺。”
肖雲站起身,走到姚月柔面前,蹲下身,食指點在她的丹田處。
一絲靈力注入,姚月柔立刻感受到了那團溫暖。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靈氣從鼻腔進入體內,沿著喉嚨下行,落入丹田,與那團溫暖融為一體。她的丹田微微一顫,靈力散開,向四周擴散。
姚月柔的嘴角微微上揚。
水冰兒第三個。肖雲食指點在她丹田,靈力注入,水冰兒身體紋絲不動,眼睛也沒有睜,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她感受到丹田中那團溫熱,只是平靜地感受著。不激動,不驚訝,不慌張。
水冰兒,已經站在了練氣的門檻上,只差最後一步就能推門而入。
姚紫第四個。
肖雲的靈力注入她丹田時,那團靈氣如同受了刺激一般,在她丹田中瘋狂旋轉起來。
肖雲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木靈體對靈氣的親和度遠超常人,他的靈力只是一顆種子,但姚紫的身體卻在瞬間為這顆種子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
水月兒第五個。
靈力注入,水月兒丹田中那團溫暖,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她忍不住嘴角上揚。
盛明蘭最後一個。肖雲走到她面前蹲下,食指點在她丹田,靈力注入。盛明蘭的丹田沉寂了很久,像一片乾涸的土地,很久沒有水灌溉了。靈力的注入如同一場春雨,細小、緩慢、溫柔,一點一點地滲透,一點一點地滋潤。她指尖輕撫算珠的動作也停了——她感覺到了,小腹深處傳來的那種溫暖,是從未有過的。
肖雲站起身,環顧六女。“現在,你們都已經感應到了丹田的位置,感應到了丹田中的氣感。接下來,要引導這股氣,沿著經脈執行。”
他先走到水若嫣身後,盤膝坐下,雙手按在她的背上,靈力從掌心湧出,滲入她體內,引導著她丹田中那團微弱的真氣,沿著手太陰肺經的路線緩緩移動。
真氣從丹田出發,上行至胸口,然後沿著手臂內側,一路向下,經過腋窩、經過肘窩、經過手腕,最後到達大拇指的指尖。水若嫣體內那團真氣本來就微弱,經脈又多年沒有使用,很多地方已經堵塞了。真氣衝過去的時候,就像是水流衝擊泥沙一樣緩慢而艱難,每一次衝破堵塞的關卡,水若嫣都會感到一陣刺痛。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過了很久——水若嫣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真氣終於在她體內執行了整整一圈,從丹田出發,最後又回到丹田。水若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但她的丹田比以前溫暖了許多。
肖雲收回雙手,她的身體自己接管了真氣的執行,丹田中那團微弱的氣,正在緩慢地、不可阻擋地沿著剛才走過的路線迴圈。
姚月柔的情況和水若嫣差不多,經脈堵塞,真氣執行緩慢,衝關時疼痛難忍,但她比水若嫣更能忍。她一聲不吭,一聲不哼,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身體微微顫抖著,肖雲感覺到她體內真氣在衝破一個關隘時遇到阻力,她的身體抖了一下,然後又穩住了。
水冰兒的情況比前兩位好太多。她今年才十九歲,正是身體最柔韌、經脈最通暢的年紀。服用過冰肌玉骨丹,周身經脈基本暢通,沒有太多堵塞。肖雲引導著她的真氣執行了一圈,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真氣在她體內流動,如同一條清澈的小溪流過鵝卵石河床,順暢而自然。
姚紫比水冰兒更快。木靈體對靈力的親和度,遠非普通體質可比。她的經脈不僅暢通,而且寬闊、柔韌,能容納更多的真氣。肖雲引導著她的真氣執行了一圈,那真氣不僅沒有消耗,反而壯大了幾分。她在修煉一途上的天賦,無人能及。但姚紫沒有驕傲,她只是平靜地感受著真氣在體內執行的軌跡,如同一個普通的初學者,一步一步,踏踏實實。
水月兒比水冰兒差一些,但比水若嫣和姚月柔好很多。她今年二十歲,沒有服用過丹藥,也沒有覺醒任何特殊體質,經脈狀態就是普通人的狀態。但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好處,沒那麼好的天賦,反而更容易沉下心來,不急躁,不浮躁。肖雲引導著她的真氣執行了一圈,花了不少時間,但她體內的真氣比開始時壯大了不少。
盛明蘭是最後一個。她今年二十一歲,和水月兒一樣,普通人的體質,普通的經脈狀態,沒有服用過甚麼丹藥,也沒有覺醒任何特殊體質。但她比水月兒更專注,手指不再撫摸算珠,呼吸也更加平穩,身體完全放鬆,心無旁騖,只感受著真氣在體內執行。
肖雲引導著她的真氣執行了一圈,感覺到了她堅韌的核心——不是天賦,不是體質,是心性。她認定了一件事就會一直做下去,不管多難,不管多久。
當肖雲收回雙手,站起來時,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他一整夜沒有閤眼,為六女引導真氣執行。
六女盤膝坐在蒲團上,呼吸平穩,面色紅潤。她們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不需要肖雲再引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