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收起靈力，從儲物魂導器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手寫著幾個字——“練氣基礎篇”。
“任何修煉體系，都是從打基礎開始的。魂師的修煉，從六歲覺醒武魂開始，先從魂士、魂師一步步升級。靈力的修煉，從練氣開始。”
肖雲翻開冊子，裡面畫著人體的經脈圖，十二條正經，八條奇經，每一條經脈的走向、每一個穴位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人體內，有十二條正經，八條奇經。正經是主幹，奇經是支流。靈氣透過經脈在體內迴圈，每一次迴圈，都會有一絲靈氣留在體內，永久地改善你的體質。”
他指著經脈圖上的第一條線。“這是手太陰肺經，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上膈屬肺。修煉的第一步，就是打通這條經脈。”
六女認真地聽著，水若嫣和盛明蘭拿著筆在記錄，姚月柔盤膝閉目在感受，水冰兒坐得筆直，水月兒趴在桌上託著腮，姚紫盤膝而坐，閉著眼睛。
“十二正經全部打通，是練氣一層。奇經八脈全部打通，是練氣二層。十二條正經、八條奇經全部打通且真氣充盈，是練氣三層，之後就是積累靈氣，直到丹田數次擴張，達到練氣十層，然後開始壓縮真氣，將其壓縮為液態真元，那就是築基。築基之上，還有更高境界。”
六女的眼睛越來越亮。她們能感覺到這套修煉體系的潛力。
“我修煉的靈力，和你們的魂力不衝突。魂力是魂力，靈力是靈力，可以同時修煉，互相獨立，互不干擾。修煉靈力不耽誤修煉魂力，修煉魂力不耽誤修煉靈力，而且周身經脈暢通，對魂力的吸收也有很大的提升，應該是普通魂師的好幾倍速度。”
六女面面相覷。
“水冰兒之前跟我修煉過一段時間，已經有了靈力的根基。姚紫的體質特殊，她是木靈體，對魂力修煉沒有多少加成，但對靈力修煉加成非常高。你們幾個，雖然體質不如姚紫，但也不差。”
肖雲合上冊子，看著六女。“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回答。願意修煉這套功法的，留下來。不願意的，可以回去了。”
沒有一個離開。
肖雲看著她們，輕輕嘆了口氣。“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靈脩了。不是魂師，是靈脩。”
確認沒有人離去之後，肖雲帶著六女來到了肖雲特地安排好了，有一個小型聚靈陣的修煉室。
進入了修煉室之後，肖雲讓六女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修煉室在伯爵府的最深處，穿過三道門，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上沒有鎖，但設了禁制。
肖雲伸手按在門板上，靈力湧動，門板上的符文依次亮起，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門無聲無息地開啟了。
修煉室不大，只有兩三丈見方，地面鋪著青石板，牆壁是裸露的青磚，沒有窗戶，只有屋頂開了幾個透氣孔，微弱的光線從透氣孔中透進來，在地上投下幾個模糊的光斑。
修煉室的中央，六個蒲團圍成一個半圓，蒲團是用蒲草編的，編得很密實，坐上去軟硬適中，據說這種蒲草能靜心凝神，是修煉的好材料。
修煉室的地面下佈置了小型聚靈陣，這是肖雲閉關那一個月順手佈置的。
陣法不復雜，只是把方圓數里的靈氣緩慢地匯聚到這個房間裡，使靈氣濃度比別處高一些，不至於讓初學者感應不到靈氣而氣餒。
六女魚貫而入。
水若嫣走在最前面，水藍色長裙的裙襬拖在地上，她的目光掃過修煉室，看到那六個蒲團，微微一怔，然後走到最中間的那個蒲團前，但沒有坐下。
姚月柔跟在她身後，選了她左邊的蒲團，盤膝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先試著讓自己靜下來。水冰兒選了水若嫣右邊的蒲團，她的動作最利落，坐下、盤膝、閉眼，一氣呵成，彷彿她天生就該坐在這裡。
水月兒挨著水冰兒坐下，坐下之前還用手按了按蒲團，試試軟硬。
姚紫挨著姚月柔坐下，她坐得很端正，腰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
盛明蘭最後一個進來，選了最邊上的蒲團，把一直抱在懷裡的金色算盤放在膝蓋上，然後才開始盤膝。
水月兒悄悄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盛明蘭膝蓋上的算盤，嘴角微微抽動。
修煉還帶著算盤，明蘭姐真是——敬業。
肖雲走進修煉室，門在身後自動關上，修煉室裡的光線暗了幾分。
他在六女面前站定。
“在開始修煉之前，有幾件事需要你們先知道。”
六女同時睜開眼睛。
“靈力修煉的第一步，叫做感氣。感應天地之間的靈氣，感應自己體內的氣機。感應不到氣，後面的一切都是空談。修煉室裡的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一些，但能不能感應到，還要看你們自己的悟性。”
他頓了頓，目光從六女臉上掃過。
“感氣之後，是通脈。人的體內有十二條正經，八條奇經，經脈不通，靈氣無法迴圈。通脈的過程，可能會有些不適。經脈堵塞嚴重的地方，靈氣衝過去的時候會有些疼痛。但不要怕，忍一忍就過去了。”他又頓了頓，“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熱水，修煉結束後可以沐浴。”
水月兒舉手：“肖老師，為甚麼要沐浴？”
肖雲看了她一眼。“修煉結束後，你們就知道了。”
水月兒放下手，不再多問。
“現在，閉上眼睛，放鬆身體。”
六女同時閉上眼睛。水若嫣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壓下，慢慢地吐出來，再吸，再吐，幾次之後，心跳平穩下來，身體也放鬆了。
姚月柔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鬆弛下來，從肩膀到手臂，從腰部到腿部。
水冰兒甚麼都不用做，她本身就是放鬆的，不緊張，不期待，不焦慮，只是坐在那裡。
水月兒還在惦記著肖雲剛才說的“熱水”和“沐浴”，腦子裡轉著各種猜測，但那些猜測漸漸模糊了，她的呼吸也變得平穩。
姚紫微微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點著膝蓋，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停下來。
盛明蘭的手指輕輕撫過金色算盤的算珠，一顆一顆，從第一檔到第十三檔，再從第十三檔回到第一檔，算珠在指尖滑動發出的輕響讓她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