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嫣知道,是時候攤牌了。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道:“此人名叫肖雲,是天鬥皇家學院戰隊的領隊,也是天鬥帝國太子雪清河的供奉。他同時與七寶琉璃宗交好,是毒鬥羅獨孤博的忘年交,據說連天鬥帝國的雪夜大帝,都對他禮遇有加。”
每說出一個身份,室內的氣氛就凝重一分。
當“太子供奉”、“七寶琉璃宗貴客”、“毒鬥羅忘年交”這些頭銜全部丟擲時,雪玉芝和顧橫眉的臉色已從質疑變為震驚。
水鸞則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兒在提到“肖雲”這個名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特殊光彩。
她不動聲色,繼續問:“你說他二十歲左右,就有封號鬥羅實力,可有證據?”
“有。”水若嫣抬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和姚月柔在回來的路上時,曾遭兩名神秘魂鬥羅襲擊。危急關頭,肖雲冕下留在我們兩人體內的‘龍魂印記’被激發,各化作一條巨龍,只一擊,就將那兩名魂鬥羅重創潰逃。”
“龍魂印記?”雪玉芝驚疑不定。
“是肖雲冕下以特殊手段留在我體內的保護措施。”水若嫣解釋,“那兩條巨龍蘊含的力量,遠超普通封號鬥羅的第九魂技。若非如此,我和月柔恐怕已回不來了。”
顧橫眉盯著她:“你是說……那肖雲留在你體內的力量,就能一擊重創兩位魂鬥羅?”
“千真萬確。”水若嫣語氣堅定,“而且那只是他隨手為之,並非全力。”
水鸞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水若嫣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溫和的魂力探入女兒體內。
三息之後,水鸞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的魂力……六十一級?不,還在增長,很快就能突破六十二級!”
“甚麼?!”雪玉芝和顧橫眉同時驚呼。
她們太清楚水若嫣的情況了——卡在五十九級瓶頸已經整整四年,無論用甚麼方法都無法突破。可這才去天斗城幾個月,不但突破了,還連升兩級?
“是肖雲冕下的幫助。”水若嫣坦然承認,“他給了我一瓶丹藥,我服用之後,瓶頸自然鬆動,修煉速度也比從前快了數倍。”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兩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的丹藥。
丹藥出現的瞬間,室內的魂力波動都活躍了幾分。淡淡的藥香瀰漫,雪玉芝和顧橫眉只是聞了一口,就感覺停滯多年的魂力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這、這是……”雪玉芝聲音發顫。
“魂王級補魂丹。”水若嫣將丹藥分別遞給兩人,“肖雲冕下煉製的丹藥,對突破瓶頸有奇效。兩位教委卡在五十九級多年,不妨試試。”
雪玉芝和顧橫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渴望。
她們小心接過丹藥,卻沒有立刻服用,而是仔細感應著其中蘊含的精純能量。
“這種丹藥……若嫣,你有多少?”顧橫眉問。
“肖雲冕下給了我一瓶,共十枚。”水若嫣如實回答,“不過他說,這種丹藥只能輔助突破,真正的根本在於修煉功法。”
“修煉功法?”水鸞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水若嫣知道,是時候丟擲最大的籌碼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卷獸皮,在桌上緩緩展開。
那是一幅人體經脈圖——十二正經、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構成一個複雜而精密的能量執行體系。圖上還有詳細的註解,解釋了每條經脈的作用、打通的方法、以及執行魂力(靈力)的路線。
“這是……”水鸞湊近細看,眼中漸漸露出震撼之色。
作為魂帝,她對魂力的理解遠超常人。可眼前這幅圖所描繪的能量執行方式,卻完全顛覆了魂師傳統的“魂力積蓄于丹田,透過武魂釋放”的認知。
“肖雲冕下稱之為‘經脈修煉法’。”水若嫣開始講解,“魂師修煉,只知積蓄魂力,卻不知人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寶庫。十二條正經、每打通一條,魂力運轉速度就能提升一成。全部打通,修煉速度至少是現在的兩倍以上。”
她指著圖上標註的幾個關鍵穴位:“而且,透過經脈運轉魂力,能不斷溫養肉身,提升身體素質。魂力的品質也會在迴圈中提純、蛻變,同等級下,威力更強,續航更久。”
雪玉芝聽得入神:“你是說……冰兒和月兒進步這麼快,就是因為修煉了這種方法?”
“是。”水若嫣點頭,“冰兒是肖雲冕下的師妹,得他親自教導,已經打通了六條正經。月兒雖然起步晚,但也打通了三條。她們的修煉速度,兩位教委都看到了。”
顧橫眉看著經脈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這種方法……安全嗎?”
“安全。”水若嫣肯定道,“我已經打通了八條正經,魂力運轉比從前順暢數倍,修煉時再無滯澀之感。而且……”
她頓了頓:“肖雲冕下說了,這套功法可以傳授給學院的所有導師和弟子。他希望更多的人能走上正確的修煉之路。”
“全部傳授?”水鸞瞳孔一縮,“若嫣,你可知道這套功法的價值?放在外面,足以引起整個魂師界的瘋狂!”
“我知道。”水若嫣神色平靜,“但肖雲冕下說,功法創出來就是讓人修的。藏著掖著,反而會失傳。他願意把功法交給天水學院,條件只有一個——”
她看向三位長輩:“天水學院,要成為他的盟友。不,更準確地說,要成為他未來建立的‘勢力’的第一批成員。”
室內陷入沉默。
雪玉芝和顧橫眉都看向水鸞。
這位天水學院的院長,此刻眉頭緊鎖,手指在經脈圖上輕輕摩挲,眼中閃過無數思緒。
良久,她才緩緩抬頭:“若嫣,這位肖雲冕下……你和他,是甚麼關係?”
水若嫣臉上一紅,卻沒有迴避:“他……是我的意中人。”
水鸞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神色,但隨即又嚴肅起來:“所以,你說的這些,有沒有摻雜個人感情?”
“母親,我分得清輕重。”水若嫣正色道,“我親眼見過他的實力,親身體驗過他的丹藥和功法。他提出的條件,對學院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至於我個人……”
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能追隨他,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