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鸞深深看了女兒一眼，又看向雪玉芝和顧橫眉：“二位的意思呢？”
雪玉芝把玩著手中的補魂丹，最終道：“功法是真是假，一試便知。若真能打通經脈，提升修煉速度……那這位肖雲冕下，確實值得投靠。”
顧橫眉則更直接：“他給的丹藥，能讓我突破瓶頸。僅此一點，我就願意支援。更何況還有功法，還有……對抗武魂殿的實力。”
水鸞點點頭。
她收起經脈圖，對水若嫣道：“此事關係重大，不能草率決定。你先下去休息，這套功法，我會找幾位信得過的導師先行嘗試。若真有效……”
她眼中閃過決斷：“等肖雲冕下親至雪靈城，我親自與他談。”
水若嫣鬆了口氣：“是。”
她知道，母親這是動心了。
只要功法被驗證有效，天水學院併入肖雲麾下，幾乎已成定局。
同一時間，植物學院。
院長辦公室內，姚勁松聽完女兒姚月柔的彙報，反應幾乎與水鸞如出一轍。
震驚、懷疑、再震驚、再懷疑……最後，看著手中那枚補魂丹，感受著其中精純的能量，他終於長嘆一聲。
“月柔，你說的那個肖雲……真有如此能耐？”
姚月柔重重點頭：“父親，女兒親眼所見。他的丹藥，他的功法，他的實力……都是真的。而且——”
她臉上泛起紅暈：“他已經答應，等時機成熟，就會娶我過門。”
姚勁松手一抖，差點把丹藥摔了。
“甚麼？！你、你們……”
“父親，我是認真的。”姚月柔眼神堅定，“能遇到他，是女兒的福分。他不僅救了我的命，還給了我變強的機會，給了植物學院一個光明的未來。”
姚勁松看著女兒，這個從小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的掌上明珠，此刻眼中閃爍的光芒，是他從未見過的。
那是一種找到了人生方向的堅定，一種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幸福。
良久，他嘆了口氣：“罷了，女兒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婚姻大事，不能兒戲。我要先見見這位肖雲冕下，親眼看看他是否配得上我的女兒。”
“父親放心。”姚月柔笑了，“等肖雲冕下來雪靈城，我一定讓他來見您。”
窗外，夜色漸深。
兩所學院的高層，都在這個夜晚輾轉難眠。
經脈圖、補魂丹、二十歲的封號鬥羅、全新的修煉體系……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太震撼。
但無論如何，雪靈城的格局，已經悄然改變。
而這一切的源頭，肖雲此刻正在千里之外，向著天斗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黃昏時分，肖雲駕雲來到了古痕丘陵上空。
這片連綿的丘陵地帶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蒼涼，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只有偶爾幾聲夜梟的啼鳴打破寂靜。下方的官道上，一支商隊正在匆匆趕路，車馬轔轔，顯然是打算在天黑前穿過這片不太平的地界。
肖雲沒有停留，徑直飛向丘陵深處。
他記得那裡有一座廢棄的木屋，是上次路過時臨時歇腳的地方。果然，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那間用原木和茅草搭建的小屋依然佇立，雖然更加破敗了，但遮風擋雨的功能還在。
降下雲頭，肖雲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陳設依舊——一張破木桌，兩個樹墩做的凳子，牆角堆著些乾草，應該是過往旅人留下的。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黴味，但對肖雲來說，這已經比露宿野外好太多了。
他在屋內簡單清掃出一塊乾淨地方，盤膝坐下。
夜色漸濃，丘陵中傳來各種魂獸的嘶吼。但這些聲音在木屋周圍十丈外就戛然而止——肖雲釋放出的淡淡威壓，讓這些低階魂獸本能地不敢靠近。
月上中天時，肖雲睜開眼。
是時候了。
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木屋外。抬頭望了望月色，辨明方向後，化作一道流光，朝丘陵中最高的那座山峰飛去。
那是一座光禿禿的石山，山體呈暗紅色，寸草不生，只有些耐旱的苔蘚附著在岩石縫隙中。半山腰處，有一道天然的裂縫，寬僅三尺，深不見底。
肖雲停在裂縫前，伸手虛抓。
“來。”
隨著他一聲低喝，裂縫深處，一點彩光緩緩升起。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有五彩光華流轉——赤紅、湛藍、翠綠、燦金，以及剛剛多出的一抹土黃。五色光華如活物般在珠內盤旋交織，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
武魂珠。
這是肖雲以自身武魂本源凝聚的特殊器物，能自動吸收天地間遊離的五行本源氣息。他將珠子留在此處已有數月，就是為了收集土屬性氣息——古痕丘陵地質特殊，蘊含精純的土屬效能量。
珠子落入掌心，溫潤如玉。
肖雲神識探入其中，仔細觀察。
果然，土黃色的氣息已經完全融入五行迴圈，與其他四色氣息相輔相成，讓整個珠子的能量結構更加穩固、圓滿。他能感覺到，珠子內蘊含的五行本源，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只差最後幾塊拼圖，就能發生質變。
“金、木、水、火、土，五行齊了。”肖雲自語，“但還不夠。”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珠體，看到了更深層次的需求。
五行之上，還有陰陽——光與暗。
光系氣息，可以透過吸收太陽精華獲得；暗系氣息，則需要特殊的媒介。而陰陽之上，還有更玄奧的“時間”與“空間”。
“毒鬥羅的第八魂技‘時光凝固’，蘊含時間法則碎片；菊鬥羅和鬼鬥羅的武魂融合技‘兩極靜止領域’，同時具備時間和空間的雙重特性。”肖雲心中盤算，“但那是最後一步，必須先補齊陰陽。”
他將武魂珠託在掌心，嘗試注入一絲靈力。
珠子頓時光芒大放，五色光華沖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絢爛的霞光，將整座石山都映照得如同白晝。但很快，光芒又收斂回珠內，只在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光暗失衡，日月不調。”肖雲皺眉，“這樣下去，永遠無法圓滿。”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暗系氣息，可以讓朱竹清的暗夜龍貓武魂幫忙蘊養。那丫頭的武魂是純粹的暗屬性，而且經過他的調教，武魂品質已大幅提升，完全能提供精純的暗系本源。
光系（日系）氣息更簡單——將武魂珠置於高空，直接吸收太陽精華即可。只是這需要時間，太陽精華的積累是個水磨功夫。
至於時間和空間……
“等補齊陰陽，再考慮時空吧。”肖雲收起珠子，“飯要一口一口吃。”
他返回木屋，在乾草堆上躺下，望著屋頂破洞中漏下的星光，緩緩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