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將手掌按在他的肩上,一股溫熱的靈力輸入他的體內。
那靈力如同春雨般滋潤著他乾涸的經脈,滋養著他營養不良的身體。
馬三保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肩膀蔓延到全身,那些傷口在快速癒合,身體的疲憊也在迅速消散。
片刻後,肖雲收回手。
“願不願意投靠我?”他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馬三保怔住了。
他看著肖雲,看著這個從天而降、揮手間便擊殺了所有海盜的強者。他想起了慘死的父兄,想起了那些被海盜欺凌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在貨艙裡暗暗發過的誓——
如果有朝一日能活下去,一定要讓這些海盜血債血償。
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他“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地磕在甲板上。
“馬三保,願為大人效死!”
肖雲點了點頭,伸手將他扶起。
他心念一動,一套裝備從虛空中浮現——紫色的鎧甲,紫色的頭盔,紫色的項鍊,還有一柄散發著淡淡紫光的長劍,這是大荒世界的一套一星紫色裝備,雖然在大荒世界不算甚麼,但在斗羅大陸,絕對是頂級的寶物。
“既然投靠了我,我也不會虧待你。”肖雲將裝備遞給他,“這套裝備可以提升你的防禦力和攻擊力,穿上它,一般的魂王也傷不了你。”
馬三保看著那套散發著幽幽紫光的裝備,眼中滿是震驚。他連忙擺手:“大人,這太貴重了!小人寸功未立,實在受不起!”
肖雲將裝備塞進他懷裡:“收著。我可不想自己的手下還沒立功就夭折了。”
馬三保抱著那套裝備,眼眶有些發紅。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肖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現在給你第一個任務。”
馬三保立刻挺直了身體:“大人請說!”
肖雲指了指船艙裡那些苦役,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些瑟瑟發抖的海盜水手:“第一,把那些苦役都放了,願意回家的就放回家,不願意回家的可以留下來。第二,這艘船從現在起歸你管,那些海盜水手願意投降的收編,不願意的就地處置。第三——”
他看了一眼昏死在甲板上的雷克:“從那個副船長嘴裡,把海盜團的藏身地,以及藏寶地給問出來。”
馬三保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屬下遵命!”
肖雲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那些還在貨艙裡張望的苦役,隨手一揮,將貨艙的隔板全部開啟,讓所有人都能出來。
“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了。”他對馬三保道,“辦好了,你就是這艘船的船長。”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海面上。
馬三保站在船頭,懷裡抱著那套紫色的裝備,看著肖雲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
他轉過身,面對那些還在發愣的苦役,大聲道:“都出來!從今天起,你們自由了!”
苦役們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試探著爬出貨艙。
當他們的腳踩在甲板上,感受到陽光照在臉上的那一刻,有人哭了出來,有人跪在地上磕頭,還有人茫然地看著四周,彷彿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馬三保沒有理會那些哭泣和感謝,他走到雷克身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這個海盜副船長的傷勢。人還活著,只是昏過去了。
他從甲板上撿起一根繩索,將雷克結結實實地綁在桅杆上。
然後轉身,看著那些還在角落裡發抖的普通海盜水手。
“你們,”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願意跟著我的,站到左邊。不願意的,站到右邊。”
海盜水手們面面相覷,然後爭先恐後地站到了左邊。
馬三保沒有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他走到船尾,扯下那面繡著青鯊的海盜旗,扔在甲板上。
“拿火來。”
一個海盜水手連忙遞上火摺子。馬三保接過,點燃了那面旗幟。
青色的旗面在火焰中捲曲、變黑、化為灰燼。海風吹過,灰燼散落在海面上,隨波逐流。
馬三保站在船尾,看著那些灰燼被海浪吞沒,心中暗暗發誓——
從今天起,這片海上,不會再有一面青鯊旗。
他轉身,走向船舵,握住了那粗大的舵輪。
船身在海浪中輕輕搖晃,船帆在風中獵獵作響。遠處,龍騰鎮的輪廓在夕陽下若隱若現。
馬三保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升帆!回港!”
船帆升起,海風灌入,這艘曾經的海盜船緩緩調頭,向龍騰鎮駛去。
甲板上,那些重獲自由的苦役們抱頭痛哭;那些投降的海盜水手們低著頭,默默地幹著活。
而馬三保站在舵輪前,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
肖雲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水家大門前,距離他離去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但水家城堡外的模樣已經大不一樣了。
地上的血跡被沖洗乾淨,海盜的屍體被搬走,破損的防禦魂罩雖然還沒修復,但牆頭上已經重新站上了哨兵。那些被捆綁起來的海盜被集中看管在城堡外的空地上,垂頭喪氣地蹲成一圈,四周有水家的族人持刀看守。
水若林帶著所有水家族人,整整齊齊地站在大門兩側。他的雙胞胎女兒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那個眉宇間帶著英氣的少女手裡捧著一方乾淨的帕子,另一個柔美的少女端著一盞茶。
看到肖雲出現,水若林立刻帶頭跪了下去。
“龍騰水家,恭迎伯爵大人!”
他身後,幾十個水家族人齊刷刷跪下,聲音雖然參差不齊,卻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激動。
肖雲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不習慣這種場面,但也沒有阻止——在這個世界,領主和封地子民之間,就是這樣的關係。
“起來吧。”他淡淡道,大步向門內走去。
水冰兒、姚紫、盛明蘭三人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跟在了他身後。
水冰兒面色如常,姚紫安靜地走著,盛明蘭則好奇地打量著水家的宅院,眼中帶著商人特有的評估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