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迎來了第一場雪。
細碎的雪花從鉛灰色的天空飄落，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屋瓦、菜園和村道。清晨推開門時，姜辰看到的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菜園裡的冬青菜和寒星草在雪中挺立，葉片上掛著晶瑩的冰凌，在晨光中閃爍著微光。
“姜先生，下雪了！”幾個孩子裹著厚厚的獸皮襖，在雪地裡追逐打鬧，小臉凍得通紅，卻笑得格外開心。
姜辰站在屋簷下，看著飄落的雪花，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成薄霧。他緊了緊身上的棉衣——這是石村婦人用新棉絮制的，暖和又輕便。
“都進屋來，別凍著了。”他招呼孩子們。
孩子們嘻嘻哈哈地跑進學堂。姜辰生了火盆，屋子裡很快暖和起來。今天要教的是冬季常見的耐寒草藥，他準備了幾樣實物樣本：冰凌花、雪見草、冬蟲草...
“這些草藥生長在寒冷環境中，藥性大多偏溫，有驅寒暖身的功效。”姜辰拿起一株冰凌花，“比如這種花，只在雪後開放，花瓣上的冰晶有特殊的藥用價值。但採摘時要注意，必須在日出前採下，否則冰晶融化，藥效大減。”
孩子們認真聽著，不時在本子上記筆記。這些知識對生活在蒼莽山脈的他們來說，是實實在在的生存技能。
課講到一半，外面傳來馬蹄聲。不一會兒，石林虎推門進來，肩上落滿了雪花。
“姜先生，有信。”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獸皮包裹，包裹上還帶著體溫，“北邊來的商隊捎來的，說是給小不點的，但他不在，我就先拿過來了。”
姜辰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讓孩子們自習，自己走到裡間，在桌前坐下。
開啟包裹，裡面是石昊的第二封信，還有一個小木盒。信比以前厚了不少，足有七八頁。姜辰展開信紙，開始閱讀。
石昊在信裡詳細描述了天星宗內門的生活，字裡行間透著少年的成長和思考：
“...姜哥哥，我在天星宗已經三個月了。天星訣第一層已經練成，師父說我的進度比預想的快，但也提醒我不要急躁，要把基礎打得更牢...”
“...宗門每個月都有‘小比’，是弟子之間的切磋比試。上個月我第一次參加，贏了兩個對手，輸給了一個入門三年的師兄。師父說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從中吸取經驗...”
“...趙元師兄還是經常找我麻煩，但我按姜哥哥教的，不理會他的挑釁，專心修煉。現在我已經開闢了第七個洞天，師父說化靈境指日可待...”
“...林飛師兄遇到了麻煩。他家裡出了事，父親重病，需要大量靈石購買丹藥。他把宗門發的資源都寄回家了，自己修煉受到影響。我分了一部分靈石給他，但這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前幾天我接了一個宗門任務，去後山採集‘星輝草’。完成任務時遇到了一隻化靈境的‘銀月狼’，激戰一場才脫身。不過也因此有所感悟，對天星訣的理解更深了...”
“...天星宗的冬天很冷，山裡已經下了好幾場雪。我想起石村的冬天，想起大家一起圍著火盆取暖的日子...”
信的後半部分，石昊寫了一件讓他困惑的事：
“...姜哥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前幾天我在宗門藏經閣查閱典籍時，無意中看到一本古籍上記載，說‘至尊骨’被挖後，若得機緣，有極小的可能重生。而且重生的至尊骨會比之前更加強大...”
“...我胸口的那道傷疤，最近偶爾會發熱，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生長。我不敢告訴師父，怕引來麻煩。姜哥哥，你說這是不是...”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顯然石昊寫到這裡時有所顧慮，沒有繼續下去。但姜辰已經明白了。
至尊骨重生。
這在原著中是石昊最重要的機緣之一。重生的至尊骨不僅更加強大，還帶給他獨一無二的寶術。但這過程極其痛苦，也極其危險。
姜辰放下信，開啟那個小木盒。裡面是一塊淡藍色的晶體，拳頭大小，內部有星光流轉。這是“星輝石”，天星宗特產的一種礦石，蘊含精純的星辰之力，對修煉星辰類功法大有裨益。
石昊在信裡說，這是他用任務積分兌換的，送給姜辰泡茶用——星輝石泡的水有溫養心神的效果。
“這孩子...”姜辰摩挲著星輝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石昊已經開始察覺至尊骨重生的跡象，這意味著他的修煉之路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但這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至尊骨重生會引起天地異象，若被有心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尤其是天星宗這種大宗門，內部勢力錯綜複雜。一旦石昊的秘密暴露，不僅他自己會有危險，連石村都可能被牽連。
“得提前做些準備了。”姜辰自語道。
他收起信和星輝石，走到窗前。雪花還在飄落，遠處蒼莽山脈一片銀白。這個冬天，註定不會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姜辰除了日常教學，大部分時間都在整理藥材和製作各種藥膏、丹藥。他用的材料大多是這些年從山中採集的，有些甚至是從廚房花園帶來的，藥效遠非這個時代的普通藥材可比。
石林虎來看過幾次，見姜辰忙得不可開交，忍不住問：“姜先生，您這是準備過冬的藥材？”
“算是吧。”姜辰沒有詳細解釋，“對了，村裡最近有沒有甚麼異常？”
“異常？”石林虎想了想，“沒甚麼特別的。就是前幾天有幾個陌生人路過村子，說是採藥的，但在周圍轉悠了半天才走。我留了個心眼，跟了一段，發現他們往西山方向去了。”
“西山？”姜辰眉頭一皺。
“對，就是之前那個峽谷的方向。”石林虎說，“不過他們在山口看了看就離開了，沒進去。我覺得有些可疑，但也沒多事。”
姜辰點點頭：“你做得對。以後再有陌生人靠近村子，多注意些。”
“明白。”
石林虎離開後，姜辰放下手裡的藥材，走到屋外。雪花落在肩頭，帶來絲絲涼意。他望向西山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採藥人？這個季節進山採藥，還特意去那個已經被清理過的峽谷檢視...恐怕沒那麼簡單。
姜辰回到屋裡，從抽屜裡拿出青雲子給的尋魔盤。羅盤指標微微顫動，指向西山方向，但顫動的幅度很弱，說明那裡的邪氣殘留已經很淡了。
“不是邪修。”姜辰得出結論，“那就是...衝著封印來的？”
他想起了青雲子提過的“百斷山”。那個秘境即將開啟，各大勢力都在做準備。而西山峽谷裡的那個封印，雖然已經被他清理，但畢竟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遺蹟，裡面可能還殘留著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如果有人察覺到了封印的異常，前來探查，倒也不奇怪。
“麻煩。”姜辰搖搖頭，將尋魔盤收好。
他暫時不打算去檢視。如果那些人只是路過探查，沒有惡意，沒必要打草驚蛇。但如果他們敢對石村不利...
姜辰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就不用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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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宗，內門弟子居所。
石昊盤膝坐在修煉室中，周身星光繚繞。他胸口那道傷疤處，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雖然很微弱，但在黑暗中清晰可見。
已經三個月了。
自從察覺到至尊骨可能重生後，石昊每天都在仔細觀察傷疤的變化。最初只是偶爾發熱，現在卻開始有規律地散發金光，尤其是在他修煉天星訣時，金光會隨著功法的運轉而明滅。
更讓他驚訝的是，傷疤周圍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天然的符文。這些符文他從未見過，但每一次凝視，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玄奧力量。
“不能再拖了。”石昊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告訴師父。至尊骨重生這種事，不是他能獨自處理的。萬一在修煉過程中出現意外，不僅自己會有危險，還可能連累身邊的人。
第二天一早，石昊來到星雲長老的洞府。
星雲長老正在品茶，看到石昊進來，示意他坐下：“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天星訣第二層遇到問題了？”
“師父...”石昊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弟子有一事稟報。”
他解開上衣，露出胸口的傷疤。在晨光中，那道傷疤上的金色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星雲長老瞳孔一縮，手中茶杯險些掉落。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石昊面前，仔細檢視那些紋路。
“這是...至尊骨重生的徵兆！”星雲長老聲音中帶著震驚，“你之前怎麼不說？”
“弟子不敢。”石昊低頭，“至尊骨事關重大，弟子怕引來麻煩。”
星雲長老沉默片刻，點點頭：“你做得對。這件事確實不能聲張。”
他坐回座位，神色凝重：“至尊骨乃天生至尊的象徵，一旦重生，必將引動天地異象。到時候不僅天星宗，整個蒼莽山脈的勢力都會注意到你。”
“那弟子該怎麼辦？”石昊問。
“修煉，儘快提升實力。”星雲長老果斷道，“只有自身強大，才能應對一切變故。從今天起，你的修煉資源加倍。另外，我會在你住處佈下遮掩陣法，儘量延緩異象出現的時間。”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至尊骨重生是瞞不住的，遲早會暴露。到時候，你可能會面臨很多挑戰，甚至危險。”
“弟子明白。”石昊鄭重道，“弟子會努力修煉，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好。”星雲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另外，有件事要告訴你。明年春天，‘百斷山’秘境將開啟。宗門決定派一批優秀弟子進入，你已經在內定名單中。”
“百斷山？”石昊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那是一處上古秘境，每三十年開啟一次，只允許化靈境以下的修士進入。”星雲長老解釋道，“裡面有無數的機緣，但也有無數的危險。每次開啟，都有不少天才隕落其中。”
他看著石昊：“以你的天賦，進入百斷山是遲早的事。但至尊骨重生這件事，讓情況變得複雜。如果你在百斷山中突破，引動異象，恐怕會引來各方覬覦。”
石昊沉默了。他明白師父的意思——百斷山是個機遇，也是個巨大的風險。
“師父，弟子想去。”片刻後，他堅定地說。
“想好了？”星雲長老問。
“想好了。”石昊點頭，“姜哥哥說過，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果因為害怕危險就退縮，那永遠成不了真正的強者。”
星雲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口中的‘姜哥哥’，就是那位教你修煉基礎的醫師？”
“是的。”石昊眼中泛起溫暖，“姜哥哥雖然只是個醫師，但他懂的很多。他教我的不只是修煉，還有做人的道理。”
“有意思。”星雲長老若有所思，“有機會一定要見見這位高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石昊的肩膀：“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好好準備。距離百斷山開啟還有四個月，這期間你要儘量提升實力。我會給你安排一些特殊的訓練。”
“多謝師父！”
從星雲長老那裡回來，石昊感到肩上的壓力更重了。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激起了更強的鬥志。
姜哥哥說過，真正的強者不是沒有恐懼，而是能夠直面恐懼，並戰勝它。
他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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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村，深冬。
雪已經下了三天三夜，整個村莊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村民們很少出門，大多待在家裡烤火取暖。孩子們也不能去學堂了，姜辰索性給孩子們放了假，自己則在屋裡整理藥材，順便給石昊準備包裹。
他做了一些特製的藥膏和丹藥，有療傷的，有恢復靈力的，有解毒的，還有幾瓶能短暫提升實力的“爆發丹”。每一樣都是他用最好的材料精心煉製，藥效遠超這個時代的普通丹藥。
此外，他還準備了一些實用的工具：一把鋒利的匕首，幾捆特製的繩索，一盒火摺子，還有幾個小巧的機關陷阱。
這些都是為百斷山準備的。雖然石昊不一定能用上，但有備無患。
這天下午，姜辰正在封裝包裹，忽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向窗外。
雪地中，一個青色身影正踏雪而來。雪花落在他身上，卻自動滑落，不沾分毫。是青雲子。
姜辰放下手裡的東西，起身開門。
“道友，好久不見。”青雲子在院外站定，拱手行禮。他臉色比上次好了一些，但眉宇間仍帶著疲憊。
“道長請進。”姜辰側身讓開，“外面冷。”
青雲子走進屋，在火盆邊坐下。姜辰給他倒了杯熱茶，他道謝接過，暖了暖手。
“道長這次來，還是為了百斷山的事？”姜辰直接問道。
“算是吧。”青雲子點頭，“百斷山開啟的具體時間已經確定，明年二月初二，龍抬頭之日。屆時蒼莽山脈所有符合條件的年輕修士，都可以進入。”
“二月初二...”姜辰算了算，“還有三個月。”
“對。”青雲子喝了口茶，“我這次來，一是告訴道友這個訊息，二是想問問，石昊那孩子會不會去？”
“應該會。”姜辰沒有隱瞞，“他已經進入天星宗內門，以他的天賦，被選中進入百斷山是必然的。”
青雲子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我師門整理的百斷山地圖，雖然不是全圖，但標註了一些相對安全的區域和已知的危險地帶。道友可以交給那孩子，或許有用。”
姜辰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裡面果然是一幅詳細的地圖，標註了山川河流、靈藥分佈、妖獸巢穴等等資訊。雖然不全，但已經非常珍貴了。
“多謝道長。”姜辰鄭重道謝。
“不必客氣。”青雲子擺擺手，“那孩子我也很喜歡，能幫一點是一點。不過...”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這次百斷山開啟，情況可能比以往復雜。”
“哦？”姜辰挑眉。
“根據我師門得到的情報，這次有幾方勢力對百斷山特別重視。”青雲子壓低聲音，“除了蒼莽山脈的本土勢力，北邊‘大荒城’的幾大家族也派了子弟過來。甚至...據說有‘太古神山’的後裔也會進入。”
太古神山。
姜辰眼神一凝。那是完美世界中最神秘最強大的勢力之一，傳承自古，底蘊深不可測。如果太古神山的後裔真的進入百斷山，那這次秘境的競爭將空前激烈。
“為甚麼？”他問，“百斷山雖然機緣不少，但也不至於驚動太古神山吧？”
“具體原因不清楚。”青雲子搖頭，“但傳言說，百斷山深處有一處上古遺蹟即將出世，裡面可能藏著大造化。所以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準備放手一搏。”
他看向姜辰：“如果石昊進入百斷山，很可能會遇到這些勢力的子弟。那孩子天賦雖好，但畢竟年紀小，修為尚淺。若與那些天之驕子衝突，恐怕...”
“我明白了。”姜辰點頭，“多謝道長提醒。”
青雲子又坐了一會兒，交代了一些百斷山的注意事項，便告辭離去。他說還要去其他地方傳遞訊息，為明年的秘境開啟做準備。
送走青雲子，姜辰回到屋裡，看著桌上的包裹和玉簡，陷入了沉思。
百斷山...太古神山...上古遺蹟...
這次的秘境開啟，比他預想的要複雜得多。石昊那孩子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才十歲，化靈境初期的修為，在那些大勢力子弟面前，確實不夠看。
“得再加點東西。”姜辰自語道。
他重新開啟包裹，從櫃子裡取出幾樣壓箱底的材料：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晶石，一根金色的羽毛，還有一枚黑色的鱗片。
這些都不是這個時代的東西，是他從廚房花園帶來的“特產”。紫色晶石是“虛空石”，能製作空間類法寶；金色羽毛是“太陽鳥”的翎羽，蘊含至陽之力；黑色鱗片則來自一條“深淵魔龍”，有極強的防禦力。
本來他不想動用這些東西，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現在情況特殊，顧不得那麼多了。
姜辰開始重新制作護身物品。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用心，每一道符文都刻畫得極其精細，每一處陣法都佈置得恰到好處。
三天後，新的護身物品製作完成。
還是三件：一枚升級版的玉佩，一把升級版的小刀，還有一件內甲。
玉佩裡封印的力量更強，不僅能抵擋致命攻擊，還能在危急時刻自動激發一次傳送，將佩戴者隨機傳送到百里之外。小刀的材質加入了虛空石，鋒利無比，還能短暫撕裂空間。內甲則是用魔龍鱗片和太陽鳥翎羽編織而成，防禦力驚人，還能抵抗一定程度的精神攻擊。
每一件都是真正的寶物，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但姜辰不在乎，他只想確保石昊的安全。
他將三樣物品仔細包好，和之前準備的藥膏、丹藥、工具放在一起，再加上青雲子給的地圖玉簡，裝進一個大包裹裡。
做完這些，他坐在桌前，給石昊寫信。這一次，他寫得格外詳細：
“...百斷山即將開啟，若有機會進入，務必小心。秘境之中機緣與危險並存，切記量力而行...”
“...包裹裡的物品，玉佩貼身佩戴，內甲穿在衣服裡面，小刀隨身攜帶。藥膏丹藥按需使用，不要吝嗇...”
“...地圖玉簡是青雲子道長所贈，可作參考，但不可盡信。秘境之中地形多變，需隨機應變...”
“...若遇強敵，不可力敵時，以保命為先。修行之路漫長，一時的退讓不算甚麼...”
“...記住，無論遇到甚麼，石村永遠是你的家，我永遠在這裡等你...”
寫完信，姜辰將信和包裹一起封好，交給石林虎，讓他想辦法儘快寄到天星宗。
窗外，雪還在下。
姜辰站在窗前，望著北方天星宗的方向，輕聲自語：
“小不點，這次...一定要平安回來。”
雪花無聲飄落，覆蓋了村莊，覆蓋了遠山，覆蓋了這條通往遠方的路。
而在這條路的盡頭，一個少年正握緊拳頭，準備迎接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真正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