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準提聞言，心中又是一驚，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算計。
功德轉移？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
功德乃天道賜予，與元神、氣運緊密相連，豈是能隨意轉移的？
“功德轉移？太清師兄，您說笑了吧，此事亙古未聞，怎麼可能？”
準提一臉的不信，覺得老子或許是在戲弄他們。
老子並未直接反駁，只是將目光悠悠望向了那冥冥之中、高懸於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方向，語氣篤定：
“老師，當可做到。”
這話一出，接引準提都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若是老師親自出手，以天道代言人之尊，調動天道權柄進行功德調配，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畢竟，老師如今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天道化身！
天道的功德，讓老師來進行一次“債務重組”和“資產轉移”，對他而言，或許真不是難事。
這個選擇，像是一根毒刺，雖然痛苦，卻給了他們一絲喘息之機。
至少能保住一個聖位，西方教道統不至於徹底斷絕，他日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但新的、更殘酷的問題也隨之而來——誰來當那個犧牲者？誰來當那個幸運兒？
這無疑會在他們這對號稱“一體同心”的師兄弟之間，埋下巨大甚至不可癒合的裂痕。
是修為更高、欠債稍少的接引？
還是更擅經營、但欠債更多的準提？
接引沉默了片刻，臉上掙扎之色一閃而過，艱難地再次開口。
“太清師兄……除了這兩條，可……可還有第三條路？”
他存著一絲僥倖，希望有更“溫和”的選擇。
老子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們的元神，看清他們所有的算計。
他緩緩伸出第三根手指。
“確有第三條路。你二人可以選擇，讓我三清，欠下你們一個人情。”
此言一出，連一直冷眼旁觀的元始都猛然轉頭看向老子，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恍然與震驚！
他瞬間明白了老子的深層意圖！
這哪裡是索取，這分明是一場佈局深遠投資！
大兄的眼光，竟然已經看到了那麼遠的地方？
老子繼續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震撼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
“選擇此路，意味著你們需主動配合，暫時跌落聖位，交出鴻蒙紫氣。”
“但貧道可以承諾，未來，待時機成熟，我三清必還你們二人……兩個完整的聖位！”
“並且，到那時，將不再是你們欠天道功德，而是天道……欠你們功德！”
“甚麼？？？”
接引和準提聽得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道心失守，出現了幻聽！
現在跌落聖位，未來還能再得兩個聖位？
而且還能讓天道倒欠他們功德？
這……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比天上掉下整個蟠桃園還要不可思議！
天道怎麼會欠功德？
太清莫不是瘋了？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
通天在一旁眨著眼睛，還有些沒完全轉過彎來。
只覺得大兄這條件開得也太“厚道”了，厚道得讓他心疼那兩道即將到手的鴻蒙紫氣。
但元始已然徹底明白。
老子這是在為他元始未來執掌天道權柄後鋪路！
屆時，身為新的天道主宰乃至取而代之，重新賜予兩道鴻蒙紫氣，償還昔日因果，並額外給予功德補償，完全可行！
這相當於用未來的“支票”，換取眼下實實在在的兩道鴻蒙紫氣。
以及徹底將西方二聖的未來繫結在三清，尤其是他元始的戰車之上！
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掌控。
但元始心中仍有疑慮。
在他看來，天道根本不需要接引準提這樣兩個心思活絡、算計不斷、關鍵時刻還可能反噬的聖人！
這無數個紀元來，沒有他們上躥下跳，洪荒反而更加“和諧”。
女媧不爭，祖巫耿直，鎮元子淡泊，留著這兩個攪屎棍，未來怕是徒生事端，弊大於利。
“大兄……他們不值得吧？”
“而且，大兄之前根本就不該勸說祖巫，那個時候讓祖巫直接打死他們最好。”
“那樣一來，我們可以得到鴻蒙紫氣，還不用承受因果，因為因果都是祖巫造就的。”
元始忍不住想傳音勸阻，覺得付出如此承諾換取這兩人的紫氣，有些不值。
甚至，他覺得之前老子勸說祖巫留接引準提一命都是錯的。
就該讓祖巫直接弄死接引準提。
因為祖巫們動手，其實跟老子的第一個選擇沒甚麼區別。
區別就是一個是三清動手，一個是祖巫動手。
他們三清動手，還要承擔因果。
早知道，就讓祖巫動手算了。
老子卻對此並不贊同。
“元始，我知道你覺得祖巫殺了接引準提，因果在他們身上。”
“但這件事終究是不能讓祖巫動手的。”
元始有些不理解：“為甚麼？”
反正都是要西方二聖去死，為甚麼不能是祖巫？
老子嘆息：“第一，西方二聖終究是天道聖人，若是死在了地道聖人手中，甚至還為此跌落聖位，那是對天道的侮辱。”
“老師……要臉的！”
這話一出，元始心中一驚。
自己，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祖巫是地道聖人，接引準提是天道聖人。
真要死在地道聖人手裡，對天道來說是一場浩劫，那是打鴻鈞的臉！
別-看他們瞧不起接引準提，但人家卻是實實在在的天道聖人，有功德在身的。
到時候，說不定又會發生一場聖人大戰。
“我知道了。”元始趕緊承認錯誤。
老子卻繼續開口：“這是第一點，還有一點，如果他們死在別人的手中，就算是我們得到了鴻蒙紫氣，未來也會被他們不斷地糾纏。”
“因為他們的心中會一直覺得我們撿了他們的東西。”
“與其未來不斷被糾纏，不如早早將因果闡明，未來好了斷。”
元始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老子想的 很遠。
一想到未來接引準提不斷的哭哭啼啼，他就覺得腦袋疼。
這兩人，絕對可以做到的。
他們或許不敢找祖巫的麻煩，但他們絕對敢找三清哭訴。
所以，還是要一次性解決這些所有事情最好。
而他們三清出手逼迫……既能給鴻鈞一個大大的臺階，又能讓準提接引不敢再找他們。
最後欠的因果，都在他們三清身上。
至於說這些因果最後怎麼還……
元始要是能成聖，甚麼因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甚至哪怕是第一個和第二個選擇，未來元始要是願意，給接引準提一個聖位又如何？
選擇三是讓接引準提佔據主動，他們三清欠因果。
而選擇一二，那就是純看元始的心情。
惹急了，他們也不是不能選擇紅雲一樣的操作方式。
欠因果？
債主沒了，那就沒因果了！
整個事情，最關鍵的其實不在三清，也不在接引準提。
在鴻鈞的態度上！
“大兄，我真的明白了，你要做甚麼直接做，我無條件支援。”
這一次，元始是徹底的沒有了任何疑問。
老子卻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無波地看著接引準提。
“三個選擇在此，如何抉擇，就看二位道友的緣法與智慧了。”
PS：以接引準提的性格，他們能領悟捨得之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