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號特殊研究所,地下三百米,能源核心區。
這裡的空氣混合著高純度能量的“嗡嗡”低鳴,足以讓普通人的神經系統在三秒內崩潰。
巨大的環形能量傳導裝置如同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幽藍色的光華在其中緩緩流淌,為整個京都的防禦法陣供給著源源不斷的力量。
能源核心的正中央,一個穿著黑色維修服的中年男人正懸浮在半空。
他的十指化作無數纖細的藍色電弧,如同章魚的觸手般探入能量核心的控制中樞,試圖破解並篡改其中的指令。
他就是“雷罰”,李耀。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地上便“滋啦”一聲蒸發成白汽。
他能感覺到,整個研究所的防禦系統已經被他驚動,外面的警報聲雖然傳不進來,但那股能量調動的狂暴氣息,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快了,就快了……”
李耀面目猙獰,眼中的電光愈發熾盛。
只要再給他三分鐘,他就能引爆這裡的能量核心,製造一場席捲半個京都的超級電磁脈衝,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掃清障礙。
就在這時,他面前厚達十米的超合金隔離門,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輕響。
“咔。”
李耀一驚,猛地抬頭。
他看到隔離門的正中心,出現了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的邊緣光滑如鏡,彷彿是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偉力瞬間切割、湮滅而成。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那個空洞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休閒裝,雙手插兜,表情平淡。
李耀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全身的細胞都在發出最原始的尖叫——逃!快逃!
來人正是陳莽。
他掃了一眼周圍複雜的儀器,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李耀身上,歪了歪頭,似乎在比對自己腦海中的通緝令照片。
“李耀?還記得我嗎?”他開口問道,聲音在這寂靜的核心區顯得異常清晰。
李耀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進來的?
外面那層層疊疊的S級防禦矩陣,那些由古武世家和頂級科技結合的封鎖法陣,難道都是紙糊的嗎?
恐懼在瞬間被求生的慾望壓倒。
李耀怒吼一聲,斷開了與能源核心的連線。
他將全身所有的源能,將畢生修煉的雷電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既然被你找到了,那就一起死吧!雷獄天罰!”
霎時間,整個核心區化作了一片雷電的海洋!
無數道粗壯如龍蛇的狂暴閃電從他體內噴湧而出,交織成一張覆蓋了每一寸空間的死亡電網,瘋狂地湧向陳莽,更湧向他身後的能源核心!
他要引爆這裡的一切!
恐怖的電光將李耀的面容映照得扭曲而瘋狂,這股能量一旦失控,別說研究所,方圓十里都將化為焦土。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幕,陳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張開了嘴。
然後,輕輕一吸。
彷彿宇宙中誕生了一個微型的黑洞。
那足以熔穿航母甲板、撕裂空間的萬千雷蛇,在距離陳莽身體還有半米時,猛地一滯。
緊接著,所有的雷光,所有的能量,所有的聲音,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捕捉,扭曲,拉長,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地鑽進了陳莽的嘴裡。
陳莽咂了咂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一道味道寡淡的菜。
他皺了皺眉,看向已經完全呆滯的李耀,很中肯地評價了一句:“味道不行,有點虛。”
“……”
李耀雙眼圓瞪,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體內的源能被一抽而空,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完了。
陳莽邁步走了過去。
李耀癱在地上,看著那雙不斷放大的腳,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陳莽走到他面前,彎腰,像拎一隻小雞一樣,單手掐著他的後頸將他提了起來。
入手的感覺軟綿綿的,陳莽還順手探了探他的脈搏,確認還活著。
任務要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活的,省事。
他拎著李耀,轉身就走,原路返回。
當他再次從那個光滑的人形窟窿中“穿”出去時,核心區只留下一個失魂落魄的B級通緝犯,和一個被徹底抽乾了能量、安靜得像個擺設的能源核心。
……
中央控制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工作人員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主螢幕。
螢幕上,一個代表著未知高維能量體的紅色光點,無視了地圖上所有的牆壁和防禦標識,以一條筆直的直線,貫穿了整個研究所的地下結構圖,抵達了能源核心。
然後,代表著“雷罰”李耀的另一個光點,其能量讀數在瞬間飆升到理論峰值,又在下一秒……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那個神秘的紅色光點,拎著一個微弱的生命訊號,又沿著原路返回,再次筆直地穿透了整個研究所,從他們頭頂的演武場離開,最後消失在萬米高空。
整個過程,從入侵到離開,用時不到三分鐘。
“報告……報告……”一名年輕的監控員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研究所的所長,一位頭髮花白、身經百戰的老者,顫抖著手拿起了桌上的紅色加密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秦無霜冷靜的聲音:“情況如何?”
所長深吸一口氣,試圖組織語言,但最終,所有複雜的報告都匯成了一句話:
“秦局……目標……他……他把牆撞穿了。”
“……甚麼?”
“他從天上掉下來,把贏家那小子一招廢了,然後……就一路走,一路穿牆,把我們研究所從頂上打到了地下三百米的核心區,打了個對穿……”所長的聲音帶著哭腔,“牆都是好的,就是……就是多了好多個人形窟窿,邊緣比鐳射切的還光滑……然後他就拎著雷罰,又從窟窿裡原路返回,飛走了……”
電話那頭,秦無霜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在狼藉一片的演武場上,贏玄被人從牆裡摳了出來,他顧不上自己粉碎的右臂,只是痴痴地望著那個貫穿了天與地的、標準的人形通道,喃喃自語: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