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短時間把超級電池從圖紙變成現實——你們乾的,比我預想的還要漂亮!”
“這點獎金?不過是給巨人遞杯水罷了。”
這話一出,不少年輕人鼻尖發酸,悄悄抹了把眼角。
又寬慰了幾句,江義豪才拉著謝爾頓進了辦公室,反手關上門。
他笑意未散,開門見山:“老謝,產線跑起來了——電動車,該點火了。”
謝爾頓臉一下垮下來,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江總,您饒我一命吧……
這陣子我們組連軸轉,咖啡當水喝,睡在車間沙發上的人都不止三個。”
“一天二十四小時,我至少有二十個鐘頭泡在實驗室裡,連喘口氣都得掐著表算。”
“再這麼熬下去,真要散架了!”
謝爾頓眼底發青,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實驗臺邊緣,整個人像根繃到極限的弦。
江義豪朗聲一笑,拍了拍他後背:“老謝,能者多扛事兒,這話可沒說錯。”
“不靠你,還能靠誰?”
“這攤子要是塌了,咱整個事業就跟著斷電。”
對謝爾頓,江義豪信得毫無保留。
畢竟——他是江義豪親手‘點亮’的人物卡,從程式碼里長出來的人,骨子裡就刻著信任二字。
而謝爾頓呢?他對江義豪的忠誠,是刻進邏輯底層的本能。
不用防背叛,不必設暗哨,所有機密在他眼裡,比自家指紋還牢靠。
所以但凡江義豪真正上心的專案,他絕不會假手他人。
謝爾頓心裡門兒清——自己就是那塊壓艙石,也是唯一能託底的人。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三分疲憊、七分妥協:“江先生,話雖如此……您真得給我配支隊伍了。”
“電動車和咱們現在的電池實驗室,根本不是一條道上的車。”
“得招一批真正懂整車架構、懂電驅系統的汽車工程師。”
一說到正題,江義豪立刻收起玩笑勁兒,認真聽著。
謝爾頓說得一點沒錯。
他博士讀的是理論物理,強項在材料與電化學,可整車整合、熱管理、底盤調校這些活兒,光靠聰明可不夠。
人才必須補,而且得精準補。
只是——人招進來,還得有人帶、有人鎮、有人兜底。
想到這兒,江義豪笑著用力按了按謝爾頓肩頭:“老謝,招聘這事,你提得太及時了!”
“技術門道我不熟,全權交給你定奪。”
“人進了門,就是你麾下戰將;面試、談薪、挖角——你說了算。”
謝爾頓望著江義豪這副甩手掌櫃的架勢,嘴角一抽,無奈搖頭。
不過目的達成了——能組一支純正的汽車工程團隊,再苦再累也值。
兩人敲定方向後,謝爾頓立刻拉出一張詳細清單,逐條講清楚要找甚麼人、甚麼背景、甚麼經驗。
畢竟在這個世界,電動車仍是張白紙。
沒有現成產線,沒有成熟平臺,一切得從零打起。
沒法像以前那樣黑進國外車企伺服器,偷幾份設計圖來應急。
好在,電動車真正的硬骨頭,其實就三塊:電芯、電控、電驅。
其餘部分——車身結構、碰撞安全、輕量化平臺,謝爾頓帶著專業團隊,完全能啃下來。
至於外部資料?江義豪照樣能潛入各大車企內網,扒出底盤圖紙、熱管理方案,甚至供應商清單。
唯獨“三電”核心模組,還得靠自己死磕、反覆驗證、重新定義。
……
“照你意思,我們不僅要挖電氣系統專家,還得請整車造型設計師?”
“沒錯。”
謝爾頓點頭乾脆利落。
江義豪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略一沉吟,隨即擺手:“造型師不用請。”
“電動車長甚麼樣,我心裡早有譜。”
“但底盤佈局、高壓架構、域控制器這些硬核模組,必須由你們團隊主攻。”
“人選你挑,預算你批,獵頭費、安家費、簽字費——公司敞開供應。”
“實在招不到?那就去挖,哪家車企的骨幹,你點名,我來談。”
這話一出口,乾脆利落,沒半句虛的。
謝爾頓眼睛頓時亮了,像通了電的LED燈帶。
“明白,Boss!”
“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頓了頓,他又遲疑地抬眼:“不過……電動車外觀設計,您真打算親自動手?”
他不是質疑,只是本能覺得:隔行如隔山。
江義豪笑了笑,沒答話。
他確實沒畫過一張手繪草圖,也沒碰過建模軟體。
但他腦子裡裝著未來十年最鋒利的設計語言——線條、比例、風阻係數、互動邏輯,全都提前校準過。
隨便拎出一款概念,就能讓當下所有車企設計師集體失語。
他已打定主意:把Model3那套極簡美學原汁原味搬過來,再稍作本土化打磨。
不為別的,就為第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謝爾頓,設計這塊,你只管放心。”
“稿子我下週就交。”
“後面所有落地的事,都壓在你肩上了。”
他笑著又拍了拍謝爾頓肩膀。
藍圖已鋪開,剩下的,全是實打實的硬仗。
而江義豪清楚得很:自己不懂電機扭矩分配,也不熟CAN匯流排協議。
外行指揮內行,只會拖垮節奏。
所以他選擇徹底放手——把舵盤交給謝爾頓,自己退到甲板上當瞭望員。
信他,就像信自己的影子。
謝爾頓聽罷,長長吁了口氣,苦笑搖頭:“得,Boss,我這就回去改日程表——加班模式,重啟。”
“不過……能不能先給大夥兒放個短假?”
“眼下的狀態,再熬下去,怕是要集體掉頭髮。”
江義豪抬眼掃過實驗室。
一群人圍在示波器前,頭髮亂得像剛被靜電炸過,眼下掛著濃重的青影,連咖啡杯沿都結了圈褐色印記。
的確該歇口氣了。
他點點頭:“行,招人是當前頭等大事。”
“全員放假三天,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再開戰。”
“老謝,你也別硬撐,回家躺平兩天,把生物鐘調回來。”
他目光落在謝爾頓臉上。
那人神色如常,看不出倦意,可江義豪知道——再穩的晶片,也得定期散熱。
謝爾頓不是程式,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是從人物卡里走出的光,也帶著體溫。
他的身體同樣會透支。
同樣得喘口氣、歇一歇。
謝爾頓聽見江義豪這句話,像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他眼睛一亮,聲音裡裹著抑制不住的雀躍:“太感謝江先生了!”
“我馬上安排大家收工休息!”
江義豪頷首應允。
轉眼間,謝爾頓已快步走向正埋頭忙碌的團隊。
沒過多久——一陣響亮又歡快的歡呼聲就從實驗室裡炸開了。
顯然,休息的訊息已像春風一樣吹遍了每個角落。
歡呼聲漸漸平息,人群安靜下來。
江義豪則轉身離開實驗室,鑽進車裡。
車子發動後,他略一思忖,方向盤一打,直奔廣深軍區。
超級電池量產線剛剛全線貫通,
當初和軍區聯手推進的那個專案,終於到了落地實操的關鍵節點。
想到這兒,他胸腔裡那股熱勁兒止不住地往上湧。
輕車熟路駛至廣深軍區大門,他搖下車窗,向哨兵亮出證件。
下一秒,一連串挺拔利落的敬禮便迎面而來。
他穩穩將車停在局座辦公室樓下。
幾乎同時,門口衛兵已把訊息火速傳到局座耳中。
江義豪一路暢通無阻,拾級而上,徑直來到局座辦公室門前。
剛抬手叩了下門,
門便從裡面“咔噠”一聲彈開了。
“局座,您這是要出門?”
見局座腳步匆匆、眉宇微蹙,江義豪略帶訝異地問。
局座猛地剎住步子,看清來人,臉上瞬間綻開笑意:“江先生!可算等到你了!”
“剛才哨位打電話說你到了,我正準備下樓接你呢。”
“既然你已經上來了,那就請進,咱們屋裡細聊。”
話音未落,他已側身讓開通道。
江義豪笑著點頭,邁步而入,順手帶上了門。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茶几上兩杯清茶正嫋嫋升著熱氣。
“江先生,這次專程過來,是帶來好訊息了吧?”
江義豪端起杯子淺啜一口,望著局座眼裡躍動的期待,從容一笑:“沒錯。”
“剛剛確認,超級電池已穩定量產。”
“上次咱們敲定的超級電動挖掘機合作,可以正式啟動了。”
“哦?”局座瞳孔一縮,身子微微前傾。
這事他一直記在心尖上。
電動挖掘機,不光關乎基建效率,更牽動國防後勤與能源安全的命脈。
眼下城市擴張仍在加速,各地工程如火如荼,挖掘機,就是撬動土地最硬核的槓桿。
圍繞它的整條產業鏈,早已熱浪翻湧——藍翔技校當年一句“挖掘機技術哪家強”,能火遍全國,靠的不是口號響,而是工地真缺人、機器真吃緊。
駕駛員搶手,裝置更搶手。
若能把柴油機換成電動心臟,省下的不只是滾滾黑油,更是沉甸甸的經費、緊缺的戰略資源、還有看不見的碳排放壓力。
這筆賬,地方算得清,部隊更算得明。
局座心頭豁然一亮:部隊裡那些轉業老兵辦的建築公司,早就是挖掘機大戶;他們和軍方血脈相連,採購從來雷厲風行——第一批電動挖機,怕是連試用期都不用,直接拉進工地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