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哪敢!”黑虎笑得見牙不見眼,招手喚來個精瘦手下,把紙條塞進他手裡,附耳低語幾句。
那小子轉身就蹽,鞋底帶風。
江義豪拍了拍九紋龍肩膀:“外面兄弟,散了崗哨,找地兒歇腳。”
“咱跟黑虎老哥,一見投緣——別繃著,太見外。”
“是!江先生!”
九紋龍轉身就走。
心知肚明:合作已成鐵板釘釘,刀鞘歸鞘,槍口朝天。
黑虎笑容更深了,眼角堆起真誠褶子。
信了,真信了。
這一單,不止給自己鋪了青雲梯,怕是連猛虎老大那兒,都要多賞兩根菸、多給半句誇。
目送九紋龍出門,江義豪慢悠悠端起茶盞,吹開浮沫,啜了一口。
那三樣礦名,純屬煙幕彈。
他真正盯死的,只有冰晶礦——金三角獨一份的冰晶礦。
超級電池的命脈,不可替代,非拿不可。
此時。
借黑虎的手挖礦產情報,對江義豪而言,省時又高效。
……
屋內氣氛融洽,茶香嫋嫋。
黑虎笑著給江義豪斟茶,動作恭敬卻不失親熱。
江義豪端坐椅上,嘴角含笑,目光溫和。
“黑虎兄弟,這回真是多虧了你。”
“我們洪興初到金三角,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
“礦脈分佈、資源歸屬,一概不知。”
“若沒你出手,怕是要在暗處摸索好一陣子。”
“哈哈哈!”黑虎撓了撓頭,咧嘴一笑,“江先生太客氣了。”
“咱們都是炎黃子孫,同在異鄉漂泊。”
“能幫上忙,是緣分,也是本分。”
“再說了,人在江湖走,誰還沒個難處?”
“以後我若有麻煩,指不定還得上門求你們洪興搭把手。”
江義豪輕笑一聲,語氣乾脆利落:“沒問題。”
“只要用得上洪興,我江義豪絕不說二話。”
“回頭我就跟弟兄們提一句——黑虎兄弟對我們洪興有恩。”
“你放心,這份情,記下了。”
黑虎一聽,臉上笑意幾乎藏不住,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多謝江先生抬愛!”
“我在金三角拼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個小頭目,比不上你們洪興根基深厚。”
“可我相信,以你們的實力,在這片地界遲早要掀風起浪。”
“將來稱霸金三角,也不是不可能。”
江義豪沒有推辭,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這不是吹捧,是事實。
以洪興如今的戰力,放眼金三角,真正能壓他們一頭的,只有政府軍和反政府武裝。
其餘勢力?
在他眼裡,不過土雞瓦狗。
唯一需要留意的,是那五個“小龍”組織。
背後站著極端勢力,行事狠辣癲狂,比三強更難纏。
兩人又寒暄幾句。
這時,九紋龍也已安排妥當,大步歸來。
半小時後,黑虎派出去蒐集資料的小弟匆匆返回。
“虎哥,你要的東西齊了。”
小弟雙手奉上資料夾,神情肅然。
黑虎點頭接過,粗略掃了一眼,隨即遞向江義豪。
“江先生,你要的幾處礦產資訊,全在這兒了。”
“我手下把整個金三角的礦脈都摸清了,該標的都標了。”
“當然,有些私藏礦、未勘探點,不在圖上。”
江義豪伸手接過,翻開一看——赫然是一張高畫質金三角全境地圖,山川地形清晰分明。
各股勢力盤踞區域、軍事據點、礦產位置,密密麻麻標註其上。
他所需的三種關鍵礦產,已被紅筆圈出,格外醒目。
此外還附帶詳細檔案:每座礦背後的守護力量、兵力配置、裝備水平,一一列明。
江義豪眸光微閃,心頭一震。
沒想到黑虎竟真有這等能人。
看來這猛虎軍團,遠比表面看起來更深不可測。
有了這張圖,無異於手握一張“掘金指南”。
他只需按圖索驥,便可精準鎖定目標。
打誰,避誰,何時動手,全都心中有數。
簡直是為新人量身定製的生存手冊。
“黑虎兄弟,這份禮,夠重!”
江義豪不動聲色將資料收進包中,笑容依舊溫和。
黑虎哈哈大笑:“江先生太見外了!”
“能幫上忙,我高興還來不及。”
“再說,你們洪興和我們猛虎軍團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更是朋友了,日後說不定還得互拉一把。”
江義豪點頭:“這話我記著了,隨時奉陪。”
……
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無論是猛虎軍團的黑虎,
還是江義豪。
心頭那點熱乎勁兒,壓都壓不住。
黑虎抬手瞥了眼腕錶——下午四點二十。
他唇角一揚,朝江義豪和九紋龍拱了拱手:“兩位大佬,飯點到了!”
“洪興兄弟遠道而來,這頓接風宴,我黑虎包了!”
“金三角的野味、烈酒、篝火,全齊了——江先生,賞個臉?”
九紋龍眼底一亮,側頭望向江義豪。
江義豪笑著頷首:“有勞黑虎哥。”
“嗐!自家兄弟,說啥勞不勞!”
黑虎朗聲一笑,抬手一招——那個剛收完雞資料、機靈得像只小狐狸的阿弟立刻閃身而至。
“速去!今晚party給我整得夠野、夠爽、夠敞亮!”
“要讓洪興兄弟一口嚐出金三角的血性!”
“得嘞!虎哥放心!”
阿弟轉身就蹽,背影利落得像陣風。
黑虎拍了拍江義豪肩膀:“走!外頭開席——露天、篝火、烤全牛,痛快!”
“好!”
江義豪沒二話。
一行人踏出平房,洪興兄弟早已列隊候著,刀疤、紋身、眼神鋥亮。
九紋龍大步上前,手臂一揮:“跟上!”
嘩啦——腳步齊整,殺氣收斂,只剩一股子江湖熱氣。
轉眼就到了那片空地。
十幾座鐵架翻騰著炭火,牛羊串在鐵簽上滋滋冒油;中央篝火沖天而起,映得人臉上泛紅;長桌鋪開,酒罈摞成塔,滷肉堆成山。
阿弟小跑過來,咧嘴一笑:“虎哥!肉正滴油,酒已燙熱,開幹吧!”
“好!”
黑虎大笑,轉身攬住兩人肩膀:“江先生!九紋龍兄!開席——”
“請!”
江義豪抬手,九紋龍跟著揮手——洪興兄弟如潮水般散開,圍爐搶位;猛虎軍團的阿弟們早擼起袖子,炭火旁翻肉如舞劍,吆喝著把最嫩的肋排往港島兄弟盤裡堆:“來!趁熱!這才是帶勁的肉!”
異鄉遇同根,哪還分甚麼港島金三角?
酒碗一碰,笑聲炸開,肩頭相撞,菸頭明滅間,全是滾燙的江湖氣。
江義豪、九紋龍、黑虎三人被簇擁到主烤架前——一隻乳牛犢子正慢火旋轉,皮焦肉顫,油珠噼啪爆響。
“江先生,嚐嚐這個!”黑虎親手遞過一串,“小牛才三個月,嫩得能掐出水,嚼一口,滿嘴都是山野靈氣!”
江義豪接過,咬下——
“嗯?!”
他眉峰一挑,舌尖一顫,肉汁猝不及防湧上來,鮮得人頭皮發麻。
“絕了!”
“哈哈,江先生喜歡,就是我黑虎的福氣!”
九紋龍早撕下一大塊,邊嚼邊眯眼嘆:“這火候……神了!”
“來!”黑虎抄起兩壇酒,“碰一個!”
三壇相撞,酒花飛濺——炭火噼啪,人聲鼎沸,肉香混著酒氣直衝雲霄。
雖說金三角是個鳥不拉屎的窮山溝,
可吃喝玩樂這事兒,從來就沒落下過。
能在這片地界混出名堂的,哪個不是腰纏萬貫、槍炮成堆?
搞點頂級美食美酒,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
幾輪酒下肚,黑虎和九紋龍臉上已泛起紅暈,步態微晃。
反觀江義豪,依舊坐得筆直,眼神清明,彷彿喝的根本不是烈酒,而是涼白開。
“江先生,真有你的酒量!”
黑虎一拍大腿,滿臉佩服。
江義豪只是輕笑,不接話也不推辭。
黑虎見狀咧嘴一笑:“江先生,好戲馬上開場了!”
“哦?”江義豪眉梢一挑,“甚麼好戲?”
他倒是來了興致。
這金三角的夜生活,他也早有耳聞,卻從未親眼見識。
“江先生請看——”黑虎抬手一指中央那堆最旺的篝火。
火光搖曳中,十幾個身姿妖嬈的美女緩緩走來。
她們穿著極少,裙襬短得幾乎包不住風情,赤足踩在泥土上,像是從熱帶夢境裡走出的尤物。
圍著篝火站定,她們手拉著手,圍成一圈,隨著鼓點扭動起腰肢。
舞姿狂野而熾熱,每一個轉身都帶起一陣風,撩撥著在場每個男人的眼球。
江義豪一眼掃過,心中已有判斷:個個都是七分以上的貨色。
血統雖非炎黃,但面孔清一色黃種人模樣,眉眼輪廓恰好戳中東方審美。
洪興的兄弟們看得喉頭滾動,呼吸都不自覺重了幾分。
就連黑虎幫那些見慣風月的小弟,此刻也眼神發直,嘴角壓都壓不住。
平日裡這些美人,可都是黑虎獨享的禁臠。
今夜為招待江義豪,才破例放出獻舞。
“兄弟們!別愣著了——上啊!”
黑虎一聲大吼,聲震夜空。
頓時全場沸騰,歡呼四起。
江義豪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美是真美,但他向來潔癖,不碰來歷不明的女人。
比起小結巴、欣欣老師那種清麗脫俗的氣質,眼前這群,終究少了點味道。
黑虎也是老江湖,一看江義豪神色淡定,便知他眼界極高。
當即揮手招呼手下:“都別傻站著,給我圍上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