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聳聳肩:“行,反正今晚閒得發黴。”
“來吧——你車呢?”
混混頭目一愣,旋即狂喜,手指猛戳旁邊:“瞧!我的GTR!就那臺!”
“……你開GTR,跟我法拉利比下坡?”
江義豪扶額。
好傢伙,真當自己是藤原拓海,還是把他錯認成高橋涼介了?
對方撓撓頭,訕笑:“哥,GTR彎道穩……馬力嘛,確實不如您這臺……”
“但真沒法換——我全部身家,全砸進這臺車裡了。”
江義豪擺擺手:“行了,GTR就GTR。”
在他眼裡,對手開拖拉機還是火箭,結果都一樣。
下坡拼的不是排量,是手腕、是神經、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他指尖一抖,就能讓法拉利在溼滑山道劈出三連側滑——藤原文太見了都得喊聲師父。
跟這幫毛頭小子玩?
純屬陪練。
“謝了!大哥!”
混混頭目激動得聲音發顫,心虛歸心虛,可那輛法拉利的誘惑力——真他媽要命。
江義豪懶洋洋一聳肩,指尖輕叩方向盤。
引擎轟鳴,法拉利如離弦之箭扎進下山盤道。
混混頭目那邊也不含糊,GTR咆哮著撕開空氣,油光鋥亮的車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刃般的光。
山頂平臺,兩臺車並排橫在路中央,引擎低吼,像兩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一群小混混圍成一圈當裁判,踮腳、伸脖、搓手,活像菜市場看鬥雞。
“哥,準備好了沒?”
“來啊,讓你弟喊——”江義豪唇角一揚,笑得漫不經心。
他側頭瞥向副駕:“欣欣老師,安全帶勒緊點——這回可比上山猛十倍。”
“明白!”她眼底燃起火苗,五指死扣門把手,指節泛白。
混混頭目斜眼掃了她一眼,心裡嗤笑:帶個女人?累贅罷了。
反正這小子看著就嫩,贏他跟碾螞蟻差不多,犯不著提醒。
倒計時開始——
“三!二!一!!——GO!!!”
吼聲未落,兩臺引擎同時炸裂!
地板油踩到底,輪胎尖叫著甩出白煙。
GTR沒敢彈射起步——頭目壓根不信江義豪能壓住大馬力,結果法拉利一個暴衝,瞬間竄出半個車身!
他餘光一瞥,竟還有閒心欣賞那抹猩紅掠影——帥是真帥,但GTR彎道才是王道。
知道差一兩個車位?無所謂。
可這條路,九成是彎!
過彎穩、轉向準、底盤硬——GTR就是為山路而生的獵豹。
他嘴角微揚,穩如老狗。
江義豪卻只輕輕一笑。
讓?不,是釣。
馬力優勢在手,神級車感在腦,藤原拓海見了都得遞煙。
十秒剛過,第一道髮卡彎已在眼前。
他油門到底,剎車點恰如刀鋒切過時間——車身一甩,四輪齊滑,法拉利畫出一道熾熱弧線,排氣管噴出灼熱藍焰!
“臥槽?!漂移?!”
後視鏡裡,混混頭目瞳孔驟縮,差點咬碎後槽牙。
這可是法拉利!不是秋名山豆腐車!
不減速、不松油、不晃舵——純靠手腕和腰腹力控住三百匹野馬?
這哪是開車,這是馴龍!
他牙根發酸,心頭一凜:踢到鋼板了。
可輸?不行。
GTR隨即壓線入彎,不漂、不炫、不耍帥——但快得像毒蛇貼地遊過,每一寸轉向都掐著毫秒。
雖慢半拍,卻死咬不放。
江義豪掃了眼後視鏡,眸光微動:有點東西。
“這貨,夠格當對手。”他低笑一聲,笑意漸深。
第二道彎,已至眼前。
法拉利再度甩尾,引擎嘶吼震得山壁嗡嗡作響;GTR緊隨其後,排氣聲浪如悶雷滾動,不肯退半步。
所以又被江義豪甩開了一小截。
但這傢伙油門踩得發狠,引擎嘶吼著往前猛躥——硬是又咬回一截距離!
當然,這點差距,純屬江義豪在放水。
真要他全速甩尾、壓彎、切線一氣呵成?那GTR早就在後視鏡裡縮成一顆小光點了。
難得撞上這麼個帶感的小弟胚子,江義豪心裡還真有點動了收人的念頭。
放點水,不為贏,就為試他底子有多厚、膽子有多大。
副駕上的欣欣老師已經激動得坐不住了,眼睛亮得像通了電,一把拍大腿:“阿豪——太燃了!!”
“這才哪到哪?”江義豪低笑一聲,右腳再度下壓,油門到底!
因為他發現——後面那臺GTR,居然越追越近了!
這混混頭目,果然沒白練。
江義豪最愛這種骨頭硬、敢拼、還有點天賦的苗子。
洪興現在正缺一個車神級人物——雖說幹銀行劫案的更愛養這種高手,但黑幫嘛,有備無患才是王道。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讓他上陣飆車,當個貼身司機也香啊!
總不能每次龍頭親自開車吧?太掉價。
第三個彎道殺到!
江義豪乾脆一腳油門焊死,連剎車都不碰一下——這速度過彎,普通人早飛出護欄喂樹了。
後頭GTR裡的混混頭目一看,頭皮當場炸開,猛推車窗狂吼:“喂——你瘋啦?命不要了?!”
江義豪聽見了,嘴角微揚,卻理都沒理。
方向盤在他手裡爆轉:左打滿!右打死!油門紋絲不動!
外人眼裡,那臺法拉利就像一條銀鱗毒蛇,貼著彎道內壁疾掠而過,車身甩出殘影,護欄擦肩而過,連個火星都沒濺。
“臥槽……這人誰啊?!”
混混頭目下巴差點砸在方向盤上。
這可是職業賽車手都得捏把汗的慣性漂移!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竟能用法拉利玩出這種狠活!
剎那間,雲泥之別,清晰得刺眼。
爭勝的心,徹底涼了。
可下一秒——
“不行!老子還沒倒!”
“贏不了他,也要撕開自己的極限!”
剛衝出彎道,混混頭目眼神就變了。
倔,是刻在他骨子裡的。
哪怕這輩子追不上江義豪,這場比賽,他也絕不跪著認輸。
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飆多狠,就飆多狠——只為自己那口氣!
江義豪做完那一手,其實有點後悔。
怕把人嚇破膽,以後見車就繞道,那自己還收個屁小弟?
可一瞥後視鏡——兩束車燈,正劈開夜色,穩穩咬上來。
他笑了。
“撲街,心理素質倒是挺扛揍。”
“沒被我直接幹廢,算你有種。”
油門稍稍一鬆。
這段直道,他沒衝極速,就等那麼幾秒。
GTR裡的混混頭目一眼看見前方減速的法拉利,愣了半秒,隨即心頭一熱——他懂了。
混混頭目猛踩油門,引擎嘶吼著炸開!
法拉利的尾燈在彎道上一閃,他立刻咬死車尾,狂追而去——
……
“轟——!!!”
排氣聲浪撕裂山風,輪胎尖叫著啃進瀝青,整座屯門山都在震顫!
山腳終點線。
江義豪甩尾剎停,法拉利引擎餘音未散。
五秒後,GTR一個踉蹌甩進終點,塵土飛揚。
車門一開,江義豪側身瞥向副駕——欣欣老師正死攥把手,指節發白,額角全是冷汗,但眼睛亮得嚇人,像燃著兩簇火苗。
“嚇著沒?”他挑眉一笑。
“沒有!”她喘著氣直搖頭,胸口劇烈起伏,“太瘋了!心口咚咚咚擂鼓一樣!”
“哈哈,多來幾次就上癮!”
“真沒想到,平時端著教鞭的欣欣老師,骨子裡是個飆車狂魔啊!”
這話不摻水。
江義豪太懂她了——表面是溫婉守禮的園丁,內裡卻壓著一股野火。家教森嚴壓著,職業身份鎖著,唯獨在他面前,那點桀驁才敢破土而出,瘋長成林。
欣欣老師眼眶微熱,一把抓住他胳膊:“阿豪!謝了!這感覺……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下次還帶你飛。”
話音未落,後視鏡裡已映出許江漢的身影。
江義豪降下車窗,唇角一揚:“怎麼樣?服不服?”
許江漢苦笑著抹了把汗:“江先生,您這手活兒……我許江漢輸得心服口服!”
頓了頓,又蔫頭耷腦補一句:“唉,開法拉利的夢想……算是泡湯咯。”
江義豪輕笑一聲,指尖一翻,一張燙金名片已遞到他眼前——港島洪義集團董事長·江義豪
地址、電話,燙得灼眼。
“想不想來給我開車?”
“法拉利隨便開,勞斯萊斯幻影,也歸你踩。”
許江漢僵住,盯著名片上“洪義集團”四個字,腦子“嗡”一聲炸開——洪興!龍頭!江義豪!
他膝蓋一軟,“撲通”跪地,聲音都劈了叉:“江先生!是我瞎了狗眼!衝撞大佬……我該死!”
邊說邊掄起巴掌往自己臉上招呼,抬腿就要磕頭。
江義豪伸手一扣他後頸,力道不重,卻穩如鐵鉗:“起來。”
“不認識我,正常。”
“但剛才那場,你車技夠硬。”
“洪興缺你這樣的人。”
一句話,把他從閻羅殿門口直接拽回雲端。
許江漢張著嘴,喉嚨發緊:“可江先生……您剛才那個甩尾……我連影子都追不上啊!”
江義豪嗤笑,食指彈了下他腦門:“傻仔,大佬的車——是給你開的,不是給你看的。”
江義豪唇角一揚,笑得意味深長。
許江漢當場怔住,腦子卻轉得飛快——對啊!
洪興龍頭親自出門,還自己握方向盤?
那不是掉價,是自毀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