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義豪一出廠區,立刻從戒指裡取出飛行掃帚和隱形斗篷。
黑袍一披,身形瞬間隱入黑暗;翻身躍上掃帚,低空疾馳,破風而行。
時間緊迫,天亮前必須找到能誅殺鬼神的至寶。
唯有北角倉庫,藏著解開一切的關鍵。
十幾分鍾後,北角倉庫已在腳下。
他選了個偏僻角落降落,動作輕巧如貓,落地無聲。
斗篷與掃帚收回戒指,江義豪獨自一人,邁步踏入那座陰森龐大的倉庫。
……
倉庫內部空曠死寂,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
他步伐極快,直奔中央區域。
心神沉入儲物戒,掃視內裡堆積如山的光團——頓時頭疼。
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白光團、綠光團像沙子一樣堆成小山,藍光團也不下數千,偏偏……連一個紫色都沒有。
江義豪眯了眯眼。
這爆率,真夠寒酸的。
白色綠色?垃圾中的垃圾,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佔地方的廢物。
至於數量?再多也沒用,今晚根本清不完。
他腦子一轉,果斷拍板:專攻藍色!
幾十秒開一個,幾千個撐死也就十幾個小時——只要通宵不睡,還能趕在天亮前收工。
打定主意,他抬手一揮,上千藍色光團傾瀉而出,在半空中懸浮排列,宛如星河灑落。
可惜啊,屠宰場殺了那麼多生,血流成河,結果最高品質止步於藍。
一個紫裝都沒爆出來。
不過……也夠了。
畢竟,藍色光團,已經能開出修仙級道具。
比如他手上這枚儲物戒——當初就是從藍光團裡掏出來的。
含金量,不用多說。
隨手抓起一團藍光,江義豪五指一捏,探入其中。
下一瞬,一瓶泛著銀輝的液體出現在掌心——基因最佳化液。
他瞥了一眼,輕輕搖頭。
自己早就打過,沒用了。
但要是給身邊人用?那可就牛了。
一針下去,體質直接拉滿人體極限,拳打泰森,腿踢李小龍,變身人形暴龍也不是夢。
更重要的是,延年益壽,百病不侵。
想到家裡那群鶯鶯燕燕,江義豪嘴角勾起一抹笑:早晚每人安排一支,當糖豆發都行。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開箱之夜。
一個接一個,藍光團在他手中炸開,化作各式道具散落四周。
過程枯燥得令人發瘋。
可這活兒,只能他一個人幹。
因為——別人根本看不見這些光團。
更別提開啟了。
整個倉庫裡,只剩下一個男人,在寂靜中瘋狂拆盒,像極了末世裡最後的守望者。
江義豪指尖翻飛,藍色光團如螢火般在掌心炸開又熄滅。
一夜未眠,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獵豹,在無數道具中精準篩選。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曦便從倉庫頂上的天窗斜劈而下,正好砸在他臉上。
他這才抬手揉了揉發澀的眼眶,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哼。
一整夜的高強度開箱,哪怕他已經踏入煉氣三層,身體扛得住,精神也快被榨乾了。
這些藍色品質的道具,一個比一個邪門。
不止有修仙界的法寶殘卷,連巫蠱、降頭、血咒這類陰毒手段的器物都冒了出來,紛繁複雜得像是有人把整個幽冥黑市搬進了系統商城。
可他要的,是能斬神誅鬼的東西。
真正能對高階鬼神造成致命威脅的,少之又少。
但他還是翻出來了——三件殺器。
江義豪盤膝坐在滿地狼藉中,目光如刀,一一掃過那三樣寶貝。
第一件,是一柄萬年桃木劍。
劍身通體赤紅如血,隱隱泛著金絲紋路,握在手裡竟有低鳴震顫,彷彿渴飲冤魂已久。
桃木本就克陰祟,這一株更是汲取天地陽氣千年,早已脫胎換骨。
別說修煉者持之,就算丟給街頭賣糖水的老阿婆,也能一劍捅穿普通怨靈的魂核。
此物一出,江義豪心頭頓時穩了七分。
緊接著,第二件浮現在掌心——一張泛黃符紙,邊緣焦灼如被雷火親吻過。
上天入地滅鬼符。
茅山失傳已久的鎮派秘術之一。
只需以真氣點燃,便可化作一道追魂厲焰,鎖定目標後不死不休,哪怕鬼魂遁入陰脈、藏身墳井,它也能穿山裂土一路追殺,直至將其焚為虛無。
這玩意兒,簡直就是鬼界的巡航導彈。
江義豪嘴角微揚。
這種級別的符籙,如今茅山上恐怕連個殘稿都不剩。
他能抽中,簡直是歐皇附體。
最後一件,則來自科技側的巔峰文明——特二型滅鬼槍。
通體漆黑,線條冷峻,槍管泛著幽藍電流,像一頭蟄伏的機械兇獸。
兩萬伏高壓電漿彈,出膛速度逼近光速十分之一,自帶AI鎖魂系統,只要鎖定目標,鬼影瞬移都逃不掉。
更關鍵的是,雷電天生剋制陰物。
這一槍下去,不只是攻擊,更是淨化。
三大殺器齊聚,江義豪眼中寒芒暴漲。
對付那些藏頭露尾的邪神,若這三招還拿不下,那他也只能認命。
可他偏偏不姓命。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可當危牆壓向整個港島,他若退了,誰來扛?
那些邪神一旦染指權貴,掀起腥風血雨,死的就不只是幾個人,而是一座城的氣運!
他可以冒險。
大不了打不過就跑。
他身上保命手段一堆,橫練功法、替身符、遁地卷軸……真到了絕境,十個鬼神圍殺都留不住他。
但這一戰,必須打。
太陽已經爬過高樓,六點零三分,晨光灑滿北角倉庫。
江義豪站起身,衣袖一揮,地上散落的藍色道具盡數化作流光,鑽進儲物戒指。
裡面不乏珍品,有的甚至能撬動一方勢力格局。
但現在沒空細看。
等事了之後,再慢慢清算這筆橫財。
他拍了拍褲腿灰塵,眼神沉定如淵。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些躲在暗處的“神”了。
確定了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江義豪這才推開北角倉庫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夜風捲著潮溼的海腥味撲面而來。
一整晚的折騰,換做普通人早就虛脫倒地。
但他只是活動了下肩頸,眉宇間掠過一絲倦意,卻絲毫不敢耽擱。
念頭一動,隱形斗篷如霧般披上身,飛行掃帚在掌心嗡鳴震顫,下一秒,他已騰空而起,劃破晨曦微光,直奔酒店而去。
此刻,天邊泛起魚肚白,腕錶指標停在六點整。
徐興龍——那個藏在暗處的棋手,再過不到一小時就要睜眼。
而今天,正是他與灣島來的大人物接頭的日子。
時間、地點未知,但江義豪不在乎。
只要死死咬住徐興龍這條線,一切答案終將浮出水面。
哪怕雙眼乾澀,精神緊繃如弦,他也絕不能睡。
煉氣三層的修為,撐個通宵不算甚麼。
真正壓在他心頭的,是那一觸即發的風暴。
掃帚輕巧地從半開的窗縫滑入房間,落地無聲。
他剛站穩,便立刻祭出仿生雷達和三代目水晶球——這兩件寶貝,他從來不敢留在酒店。
太詭異,太扎眼。
萬一被清潔工誤碰,後果不堪設想。
更怕丟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好在有儲物戒指,隨身收納,輕若無物。
指尖輕點,水晶球幽光流轉,畫面浮現:徐興龍還窩在床上,呼吸平穩,離清醒約莫還有四十分鐘。
江義豪沒閒著,盤膝打坐,五心朝天,體內靈氣緩緩運轉,疲憊如潮水退去。
接下來這一天,必須全程睜大眼睛。
盯死他。
一個錯眼,就可能釀成大禍。
手中三件殺器早已備妥——萬年桃木劍吞吐寒芒,上天入地滅鬼符隱現雷紋,高壓滅鬼槍蓄勢待發。
就算那四個灣島邪神真敢現身,他也敢提劍斬神。
可問題是……他還無法確認,徐興龍是否真打算用鬼神之術對付港島要員。
之前的推斷,全是基於線索的合理猜測,沒有實錘。
而今日這場會面,就是最後的試金石。
若對方真是衝著刺殺而來,江義豪不會再猶豫。
為保要員周全,他必須先下手為強——把那些躲在陰暗角落的鬼神,盡數剷除!
要辦到這點,就得先拔掉號碼幫這顆釘子。
洪興必須立刻開戰,全面碾壓,將號碼幫的小弟徹底清場。
唯有如此,他才能毫無阻礙地闖入那座神秘靈堂,斬盡一切邪祟。
時間緊迫,他草草做了頓早餐,狼吞虎嚥填飽肚子,目光始終沒離開水晶球。
畫面裡,徐興龍翻了個身,伸手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
不對勁。
以往他從不打扮,一身睡衣睡褲就能賴到中午。
可現在,這傢伙竟拉開衣櫃,翻出風衣、襯衫,動作利落得不像平時。
出門?馬上?
江義豪瞳孔一縮,心跳陡然加快。
等了這麼久,終於要見真章了。
他迅速整理衣領,斗篷收進儲物戒,掃帚握在手中,隨時準備跟上。
“叮鈴鈴——”突兀的電話鈴聲撕裂寂靜。
小樓內,徐興龍抓起聽筒,連一句“誰”都沒問。
江義豪耳朵一豎,透過仿生雷達傳來的竊聽音訊,一字不漏地鑽入耳中。
“我現在就動身,二十分鐘後,老地方見。”
聲音淡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節奏。
“成,我等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口熟悉的內地腔調,乾脆利落。
江義豪掛了電話,眸光微閃——徐興龍要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