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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所有聲音都被那片光海吞噬了

直到某一天,他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一幅邪神畫像下,壓進了一張仇家的照片。

三天後,那人死於車禍,車身扭曲如麻花,法醫驗不出具體死因。

他又試了一次——把另一個得罪過他的人的照片放下去。

七日後,那人全家溺亡於家中浴室,門窗緊閉,地板乾燥,唯獨浴缸注滿渾濁黑水,水面漂浮著幾片帶血的紙灰。

徐興龍終於懂了。

這些邪神,不殺他。

它們認他為主。

只要他獻祭香火,它們便替他殺人。

自此,他成了灣島最神秘的“幽靈殺手”。

無數政商要員離奇暴斃,幕後卻找不到一絲線索。

有人說是幫派火拼,有人說是情殺仇殺,沒人想到,真正的兇手,是一群畫在紙上的“神”。

而他,藉著這份“能力”,斂財無數,權勢暗布。

直到灣島情報部門順藤摸瓜,將他鎖定。

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無論怎麼逼問,徐興龍始終冷笑不語。

最後,他在拘留所上吊自殺。

脖子折成詭異角度,臉上,赫然用指甲刻出了那尊最古老的邪神圖騰。

徐興龍把那些邪神的事,全盤托出。

灣島的官方情報機構一聽,當場炸鍋。

立刻組織人手驗證真偽。

可奇怪的是——除了徐興龍本人,誰也使喚不動這些邪神。

別人燒香磕頭,屁用沒有;他隨口一喚,陰風頓起,斷魂無聲。

於是上頭直接拍板:特批釋放,重點“保護”。

從此,徐興龍搖身一變,成了灣島情報部門暗中操控的一把刀。

按著高層大佬的意思,開始執行定點清除。

經過幾輪秘密測試,他們終於摸清了這些邪神的能力邊界:

殺人,確實離譜——不需要槍,不用見血,目標可能正吃飯,突然七竅流血,暴斃當場。

但距離,是硬傷。

出了所在城市,邪神就跟斷了訊號一樣。

換個區都費勁,更別說跨海過境。

在灣島境內還能作祟,一旦到了內地?

連夢魘都送不出去,頂多讓人夜裡翻個身,做場心悸的夢。

可即便如此,這能力也夠嚇人了。

只要供奉到位,徐興龍往哪座城市一蹲,就能悄無聲息抹掉關鍵人物。

一開始,灣島方面確實動過心思,想把他空投進內地。

結果現實潑了一盆冷水。

內地邊境查得嚴如鐵桶,外來人員全程盯著,再加上徐興龍那批邪神畫像——符紙詭異、血線纏繞,根本過不了安檢。

幾次嘗試,全部折戟。

反倒是港島,魚龍混雜,走私猖獗。

加上號碼幫本就是灣島情報機關在港的暗樁,關係網盤根錯節。

一個黑船轉運,幾份假身份,徐興龍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港島。

身份洗白,直接坐上幫主之位。

同時被授少校軍銜,列入機密檔案。

任務只有一條:蟄伏待命。

關鍵時刻,借邪神之手,斬敵於無形。

為了不讓邪神失控誤傷幫內兄弟,徐興龍乾脆搬進北角那棟詭樓。

整棟建築沒開一扇窗,門也焊死,活脫脫一座地上墳。

所有邪神畫像盡數封存其中,香火不斷,怨氣不散。

他自己更是常年閉門不出,如同守墓人。

也正因如此,多年來號碼幫內部才沒鬧出甚麼離奇死案。

……

江義豪盯著電腦螢幕,指尖微顫。

那些困擾他已久的謎團,此刻終於拼湊成形。

徐興龍為何深居簡出?為何從不露面?為何號碼幫行事愈發詭秘?

答案就在那份加密筆記裡——他供奉的根本不是甚麼祖師爺,而是邪神!

而這次灣島高層派人南下,目的昭然若揭:要徐興龍動手,以祭品換命,對政商兩界的重量級人物,實施超自然暗殺。

江義豪眼神驟冷。

這事,絕不能讓它發生。

他必須趕在儀式前,把這些邪神徹底剷除。

否則一旦獻祭啟動,死的就不是一個人兩個人。

而是一場看不見血的清洗。

想到這裡,他猛地站起身。

號碼幫不會派小弟拿刀衝上去。

他們會更“乾淨”——讓徐興龍點香焚符,一聲令下,千里索命。

所以,強攻不行,得用法。

一個能正面壓制鬼神的攻擊性法術,迫在眉睫。

他不敢賭。

一把火燒過去,要是滅不掉,反而驚動這群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過煉氣三層,面對十幾個邪神圍剿,撐不過三息。

唯一的勝算,就是裝備拉滿,道具堆爆。

多爆點東西,說不定就刷出一張破煞符、一道鎮魂咒。

至於徐興龍?

暫時不用盯了。

明天他就要和灣島來的大人物碰頭。

到時再跟也不遲。

留給他的時間,只剩一夜。

整整一晚上,他可以放手刷怪,瘋狂掉落。

或許就在某個隨機箱子中,藏著翻盤的關鍵。

念頭落定,江義豪不再猶豫。

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轎車如箭般撕裂夜色,直奔北角屠宰場。

那裡,是他最後的希望。

屠宰場他已經很久沒來了。

如今產出的道具,基本都是白綠垃圾,藍裝都稀罕,紫裝?做夢。

而且怪物密集,掉落一堆,清理都費勁。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需要的是數量,是機率,是那萬分之一爆出神級驅邪道具的奇蹟。

只要運氣夠狠,系統願意賞飯吃。

這一晚,他說不定就能把整棟鬼樓,連同裡面的邪神,一起送上西天。

夜風裹著鐵鏽味和血腥氣撲面而來,江義豪一腳踩進北角屠宰場的大門時,眼前炸開的光海差點晃瞎他的眼。

那不是燈,也不是火,而是一團團懸浮在半空中的魂光——白的如霜,綠的似毒蛇吐信,藍的像深海寒淵,層層疊疊堆成一片翻湧的光之潮水。

整整三個月沒來收,這些從死畜身上剝離的靈能早已失控,在通道盡頭滾成一片混沌星河。

他眯起眼掃過去,密密麻麻全是低階貨色。

但在這片蒼白浪潮深處,或許藏著紫芒,甚至……傳說中的金輝。

只要爆出一件攻擊類法器,他就能反手把那些陰魂撕成碎絮。

“江先生。”

一道人影小跑迎上來,西裝皺得像隔夜飯盒,臉上堆著笑卻不敢直視對方眼睛,“我是爆根,渣皮老大手下四九仔,現在管這攤子。”

江義豪淡淡“嗯”了一聲。

爆根立馬噤聲,縮肩帶路。

他知道這位大佬不愛廢話,更討厭囉嗦的手下。

整個屠宰場二十四小時轟鳴運轉,傳送帶上血淋淋的屍體不斷送入電擊臺,刀刃起落間濺起一串串猩紅霧雨。

可在這片喧囂中心,唯獨這條通往倉庫的走廊安靜得詭異——所有聲音都被那片光海吞噬了。

三個月了。

三班倒的小弟日夜輪守,宰殺量翻了五倍,合作名單裡已掛上港島七大肉聯廠的名字。

流水線吞進去的是活牛肥豬,吐出來的卻是堆積如山的靈能結晶。

而這筆財富,一直沒人敢動。

因為只有江義豪能看見光團裡的東西,也只有他能提取其中道具。

“帶路。”江義豪終於開口,嗓音低啞如砂紙磨過鐵皮。

爆根一個激靈,連忙推開鐵門。

裡面景象令人窒息:整間庫房被壓滿了光球,像無數螢火蟲被塞進玻璃瓶,擠到瀕臨爆炸。

白色最賤,遍地都是;綠色稀疏些,散落在角落;藍色已算珍品,零星幾點漂浮在半空——而在最底層,一抹暗紫色若隱若現,藏在兩團白光夾縫中,微弱得幾乎被忽略。

江義豪瞳孔驟縮。

有貨。

而且還不止一件。

他抬腳踏入,腳步落地瞬間,四周光團竟微微震顫,彷彿感知到了主人歸來。

那些沉寂的靈魂開始低語,等待被喚醒、被收割。

時間不多了。

外頭鬼神環伺,內裡危機四伏,他必須在這片光之墳場裡挖出一把殺器。

否則,下次再來時,躺進熔爐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江義豪仰頭望著天花板,目光彷彿穿透了鋼筋水泥,落進某片無人知曉的虛空。

林小北站在一旁,心頭直犯嘀咕,卻一個字也不敢多問。

畢竟眼前這位,是他老大上面的老大中的老大,真正的頂層存在。

他不過是個跟班的小角色,能陪在旁邊端茶倒水,已經是天大的面子。

好在沒過多久,江義豪終於回過神來。

眼神一凝,指尖微動——嗡!

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悄然亮起幽光,如同深淵張口,無聲吞噬著漂浮在空中的光團。

那些光團如海潮奔湧,化作一條璀璨長龍,在空中蜿蜒盤旋,最終被戒指一口吞下,連個漣漪都沒留下。

江義豪嘴角微微揚起,心底泛起一絲暢快。

爽。

太他媽爽了。

走完這個車間,他又接連踏足其餘幾處廠房,腳步不停,動作乾脆利落。

凡是所經之處,所有光團無一倖免,全都被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離去,背影冷峻如刀。

屠宰場經理一路尾隨,大氣不敢出,只敢在遠處低頭躬身,目送那位“大佬的大佬”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這種層次的存在,想做甚麼,根本不是他能揣測的。

更別說插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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