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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真正的大機緣,藏在那一瞬的頓悟裡

他一口接一口,吃得眼眶都熱了——不是感動,是真被自己這一手廚藝給震住了。

吃完最後一口湯,他抹了抹嘴,轉身就鑽進書房,動作利落得像獵豹鎖定了獵物。

水晶球幽光浮動,映出徐興龍的身影——那傢伙剛扒拉完早飯,也慢悠悠踱回書房,手裡竟還捏著一份《明報》。

江義豪眯起眼。

《明報》?那可是當年金老執掌的江湖筆陣,武俠迷心中的聖地。

可如今早已轉型,新聞雜糅,魚龍混雜。

一個黑幫頭子,看這種報紙也就罷了,偏偏盯著角落裡一塊巴掌大的豆腐塊新聞,看得津津有味,眉梢都有點抖。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按理說連編輯部的廢紙簍都進不去,怎麼可能登上頭版邊角?除非——有人砸錢登的。

“暗語?”江義豪心頭一跳。

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那些老電影裡的橋段:敵後特工、報紙密文、時間代號……全是玩陰的慣用手段。

再細想最近風聲——灣島那邊有個大人物要來港島。

他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那個新聞……是在遞訊息!見面的時間、地點,全藏在裡面。”

他凝神回想,整篇報道廢話連篇,唯有一句突兀地跳了出來:“三日後晚九點半”。

像是刻意嵌進去的一枚釘子。

“三天後,晚上九點半。”江義豪低笑一聲,“徐興龍,你要接頭了?”

邏輯閉環了。

沒有第二種解釋。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扶手,心中已定下殺局。

既然盯住了時間,那就等於攥住了線索的尾巴。

只要死死咬住徐興龍,那個從灣島來的神秘角色,遲早會露臉。

而他對灣島的人,向來沒甚麼耐心。

來都來了,就別想著回去。

這個節骨眼上敢踏進港島,說明心沒死,野心還在蹦躂。

不管是來偷情報、策反舊部,還是埋釘子搞破壞——他江義豪統統不許。

正好趁這機會,把號碼幫連根拔起,順便送那位“貴客”去見閻王。

名單上又多了一個名字:必殺。

念頭落下,他目光重回水晶球。

徐興龍依舊在看書,毫無察覺。

殊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在一雙冷眼中,命懸一線。

接下來三天,你最好別亂動。

否則……我不介意提前動手。

夜漸深,十點多鐘,徐興龍熄燈入睡。

江義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燈火如星,城市沉眠,而他的氣息卻緩緩沉下,丹田微熱——煉氣之路,一日不可懈怠。

距離煉氣中期,只差臨門一腳。

等他破境那一刻,就是血雨降臨之時。

突破,就在這一兩天了。

江義豪心裡清楚得很,那層薄如蟬翼的瓶頸,已經觸手可及。

所以他每晚都拼了命地修煉,像是和時間賽跑,爭分奪秒。

為的就是儘快衝破煉氣三層的桎梏,踏入第四層。

一旦邁入煉氣四層,他就正式進入煉氣中期。

屆時,體內真氣蛻變,筋骨重塑,戰力翻倍。

更重要的是——他或許能覺醒第一項神通。

周天星辰訣,可是上古傳承下來的頂級功法。

每一次進階,都會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江義豪冥冥之中有種預感:這次突破,不會只是簡單的境界提升。

真正的大機緣,藏在那一瞬的頓悟裡。

夜風輕拂,落地窗映著漫天星輝。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呼吸綿長如絲。

星光灑落肩頭,彷彿有無形的力量滲入肌膚,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丹田深處,星空氣旋正高速旋轉,如同吞噬萬物的旋渦。

每轉一圈,便牽引外界的星辰之力湧入體內。

那些由星光凝成的能量,在經絡中奔騰遊走,最終匯入星雲中心,被緩緩煉化成精純真氣。

他能清晰感知到——氣旋又壯大了一絲。

但與此同時,膨脹的極限也近在眼前。

再這樣吞納兩日,星雲將徹底飽和,再也無法容納更多能量。

那一刻,就是破境之時。

江義豪緩緩睜眼,眸底似有星光掠過。

收功起身,渾身舒坦,神魂清明。

抬手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整。

一如既往。

他每天的修煉節奏精準得像鐘錶,從不懈怠。

順手瞥了眼桌上的水晶球,本打算洗漱睡下。

可就在目光落進去的一瞬,瞳孔猛地一縮。

徐興龍……動了。

那人正從床上坐起,動作緩慢卻堅定。

抓起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接著開始穿衣。

江義豪眉頭驟然擰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徐興龍是個極度規律的人,作息精準到分鐘。

這些天來,江義豪盯著他看了整整七夜,從未見他半夜起身。

更別提——穿衣服,顯然是要出門。

凌晨兩點,換衣服,準備離屋?

這根本不合常理!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江義豪瞬間警覺,迅速套上外衣,動作利落無聲。

他知道,一旦徐興龍踏出號碼幫駐地,超出了水晶球的監視範圍,線索就會斷掉。

絕不能跟丟!

就在這時,水晶球中的畫面繼續推進——徐興龍穿好衣服,去了一趟廁所,隨後轉身,竟朝著三樓走去。

三樓?

江義豪眼神陡然銳利。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區域。

這些天,無論白天黑夜,徐興龍從未踏上過三樓一步。

而現在,他不僅上了樓,還走得異常熟稔,彷彿早已踩過千百遍。

樓梯吱呀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三樓沒有開燈,黑暗如墨汁般傾瀉,陰冷森然。

可徐興龍的腳步卻沒有絲毫遲疑,徑直走向靈堂中央。

他看得真切——那人站在牌位前,靜靜佇立,像是在等甚麼,又像是在迎接甚麼。

而這一切,都被三代目的水晶球一絲不漏地記錄下來。

江義豪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團漆黑中的身影。

他知道——今晚,必有大事發生。

他徑直穿過幽暗的走廊,腳步沉穩地踏上三樓中央——直奔那個供奉著詭異畫像的靈堂祭臺。

指尖一拉,祭臺下方的抽屜滑開,他從中抽出一支陳年老香。

徐興龍抬手劃過火柴,火星“啪”地炸開,點燃了那根檀香。

火光微顫,映著他冷峻的側臉,旋即被他輕輕插入正前方香爐之中。

剎那間,一點猩紅在黑暗中亮起。

整層樓彷彿被這縷微光喚醒,陰影如潮水般退去又湧來。

江義豪屏息凝視,透過水晶球將畫面放大到極致——那幅懸掛在正中的鬼神畫像,在香火明滅之間,竟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邪異氣息。

就在這一瞬,更離奇的一幕發生了。

徐興龍雙手合十,低聲唸誦著晦澀難懂的咒語,聲音低得幾乎融入空氣。

那支剛點燃的香緩緩升騰起一縷青煙,如絲如縷,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著畫像方向蜿蜒而去。

緊接著——那縷煙,憑空消失了。

不是飄散,不是消融,而是整條被吸進了畫中!

江義豪瞳孔驟縮,手指不自覺攥緊了床單。

水晶球的畫面被他死死鎖定,反覆回放那一瞬:煙氣觸碰到畫像邊緣的瞬間,畫紙微微起伏,彷彿……有東西在呼吸。

“臥槽?!真活的?”

他心頭猛震,腦中轟然炸響。

可接下來的場面,才叫一個驚魂攝魄。

只見徐興龍面無表情,繼續按順時針繞行靈堂,每到一幅畫像前便上一炷香。

而每一炷香燃起的煙,無一例外,全都被那些掛著的鬼神像吞噬殆盡!

一幅、兩幅、三幅……整整九幅畫像,九道青煙,盡數歸於畫中!

江義豪的眉頭擰成死結,冷汗悄然爬上了後頸。

這些畫像絕非尋常祭祀之物。

它們背後藏著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邪門。

可上次查探毫無所獲,情報空白得像一張白紙。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山雞和丁瑤在灣島那邊的調查結果。

他只能等,也只能賭。

……

直到徐興龍完成儀式,才轉身下樓,步伐從容地回到臥室。

江義豪依舊盯著水晶球,目光如釘。

只見對方脫下外衣,換上睡袍,躺上床後不久,呼吸漸穩——睡著了。

看似一切如常。

但江義豪知道,今夜的事,絕不可能是“完事兒”那麼簡單。

他躺在自己床上,雙眼卻睜得滾圓。

睡不著了。

今天這一幕太邪性,直接撞碎了他對現實的認知底線。

他是無神論者,向來不信鬼神之說。

可自從覺醒金手指、踏入修仙之路,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遠比科學解釋得更復雜。

既然有煉氣期修士,那孤魂野鬼、陰靈殘魄,未必不存在。

或許徐興龍供奉的這些東西,並非虛妄,而是某種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有意識,有需求,甚至……有力量。

但江義豪不是愣頭青。

他手握金手指,自然惜命如金。

沒摸清底細之前,絕不貿然招惹。

能智取就不硬拼,能觀察就不動手。

這才是活命的王道。

帶著滿腦子疑雲,他終於在黎明前的昏沉中,勉強入睡。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他就翻身坐起。

簡單做了頓早餐,三明治配黑咖啡,邊吃邊開啟水晶球監控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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