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伸手一掏,取出一支高強度戰術手電,按下開關的瞬間,一道雪白的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未知的空間。
江義豪忽然覺得視線中掠過一道影子,快得幾乎抓不住痕跡。
眨眼間,那東西便無影無蹤。
“是眼花了嗎?”他微微皺眉,心中泛起一絲疑慮。
可緊接著,他記起了剛才——原本漆黑如墨的洞穴,竟在一瞬間被某種光芒照亮。
那一瞬,確實有甚麼東西從眼前掠過。
“到底是甚麼?”他低聲呢喃,眉頭擰得更緊。
他立刻釋放出精神力,在四周細細探查了一遍。
空氣靜得只剩下呼吸聲,石壁冰冷而沉默。
甚麼也沒有。
儘管心頭懸著不解,江義豪還是壓下雜念,繼續朝山腹深處前行。
他始終堅信——只要把整座山內部走一遍,那個神秘的存在遲早會浮出水面。
一路上,他不斷散開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掃過岩層。
然而所觸之處,盡是堅硬的岩石,密不透風。
別說機關暗道,連個裂縫都沒能發現。
整個山體彷彿一塊實心巨石,毫無破綻。
大約走了十分鐘,他抵達了飛仔平先前到過的地點。
眼前豁然出現一片寬闊平坦的石臺,表面光滑如鏡,渾然一體。
整片平臺由天然岩層構成,乍看像是地殼運動自然形成。
可江義豪腦中猛地一閃:“不對!”
東星總堂所在的這座山,早已被人徹底掏空。
若真如此,這處平臺又怎可能是天然產物?
唯一的可能——它是人工雕琢而成!
想到這裡,江義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片平臺少說也有一百多平米,要在山腹之中將岩石打磨至如此平整,
不知要耗費多少人力與時間。
“費這麼大勁造這麼個地方……究竟為了甚麼?”
他站在原地,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再次放出精神力,探向平臺下方。
依舊是密實的岩層,沒有任何空腔或異常波動。
又一次落空。
失望剛浮上心頭,他很快又穩住情緒,重新振作。
就在這時——耳尖忽然一顫。
身後,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
更像是……一群。
而且那節奏,不似人類行走,反倒像是某種野獸的踏地之聲。
江義豪猛然轉身,目光刺入黑暗深處。
只見一頭頭通體雪白的狼影,緩緩自幽暗中浮現。
它們步伐整齊,眼神幽深,宛如從夢境中走出的靈物。
“白狼?”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狼?”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江義豪沒有驚慌,反而冷靜下來。
他可不是大東或飛仔平那種遇事就亂喊鬼神的人。
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懷疑。
他立即將精神力延伸出去,籠罩住這群白狼。
結果很快浮現——這些狼,並非實體,而是由幻象凝聚而成。
“果然有蹊蹺!”江義豪心中暗贊。
這東星總堂的山腹之內,果然藏了不少秘密。
既然知道是虛影,他便不再畏懼,反而邁步迎上前去。
此刻的他,已全然放下戒備,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好奇。
人與狼群彼此靠近。
最終,江義豪站在了狼陣面前。
那群白狼並未撲殺,反而悄然分開,讓出中央位置。
一隻體型格外雄壯的白狼緩步而出,立於眾狼之前,氣勢威嚴。
江義豪的精神力輕輕拂過那隻狼王——剎那間,瞳孔驟縮!
“不可能!”
“它是活的?!”
他心頭劇震,難以置信。
在這封閉的山腹深處,竟然真的存在著一頭活著的狼?!
“難道之前的判斷錯了?”
他不敢相信,連忙再次用精神力反覆探測。
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的結果都相同——這頭狼,確確實實擁有生命氣息,體溫、心跳、神經反應,全部真實存在!
而且年紀尚輕,絕非老朽之軀。
最詭異的是——它竟能在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山體內部存活至今,這根本違背常理。
江義豪緩緩走近狼王,蹲下身子,試探性地伸出手。
指尖輕觸那厚實柔軟的毛髮。
出乎意料的是,那頭狼不僅沒退,反而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像是在回應他的親近,甚至顯露出幾分歡愉之意。
江義豪微微一怔。
但還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像順毛家狗那樣,輕輕揉了揉眼前這頭白狼的頭頂。
沒想到,那白狼竟顯得格外高興,甚至發出了類似撒嬌般的低鳴,軟乎乎地蹭著他。
這讓江義豪一頭霧水,不知它為何如此親暱。
一人一獸,再次回到了那片打磨得極為平整的巖臺。
這時江義豪忽然察覺,在白狼身旁,原先那些若隱若現的狼影,此刻已盡數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小傢伙,你是不是知道這些幻影是怎麼來的?”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白狼聽了,立刻仰頭“嗷嗷”叫了兩聲,隨即轉身朝某個方向走去,走幾步又回頭看他,像是在等他跟上。
江義豪心頭一跳——這狼……竟然聽懂了他的話?
而且還打算帶路?
“你是要引我過去?”他遲疑地開口。
“嗷嗷!”白狼歡快回應,原地輕跳兩下,尾巴搖成了風車。
江義豪不再猶豫,抬腳跟了上去。
此刻他已經可以肯定,這頭白狼絕非尋常野獸。
它通曉人語,反應靈敏,心智遠超普通動物。
見他終於動身,白狼興奮地蹦跳前行,沿著一條狹窄卻筆直的巖道,深入山腹之中。
江義豪緊隨其後,手電筒的光束在巖壁間來回掃動。
他對這座東星總堂所在的山體始終心存好奇——裡面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一人一狼默默前行,途中未遇任何異象。
得益於強大的精神力,尋常幻覺根本無法侵擾他,所以他並未經歷大東和飛仔平那種迷失心智的幻境。
大約走了半小時後,江義豪估摸自己已抵達山體中心區域。
四周空氣驟然變得陰冷潮溼,溫度明顯比外界低了十幾度,呼吸間都能看見白氣。
就在這時,白狼停了下來,指向一扇石門。
“嗷——!”
一聲急促的叫聲提醒了江義豪。
他定睛一看,頓時被眼前的石門吸引。
與之前所見不同,這扇門雕工精細,紋路繁複,上面刻畫著古老的圖騰與人物場景,顯然年代久遠。
儘管江義豪不懂考古,分不清具體出自哪個朝代,但他一眼就能斷定——這絕非現代之物。
回憶起關於東星總堂的資料,據說此山原是明代一股山匪盤踞之地。
那些人佔山為王,據險而守,整座山幾乎就是他們的老巢。
可如今看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山體內部被人工開鑿得如此規整,絕非一夥草莽山賊能完成的工程。
真正挖空山腹的,或許根本不是近代組織,而是早在明朝,甚至更早的時期就已完成。
江義豪對歷史所知有限,無法進一步推斷。
他走到石門前,試著用手推了推。
石門紋絲不動,堅固異常。
而身邊的白狼仍不停地對著門低吼,情緒激動。
江義豪瞬間明白——真相,就在門後。
“我要用力了,小白,你退後點。”
他出聲提醒。
沒想到那白狼竟真聽話地往後退了幾步,蹲坐在地。
江義豪笑了笑,深吸一口氣,將全身力氣灌注雙臂,雙手抵住石門邊緣,緩緩向右推動。
“轟……隆隆……”
沉重的摩擦聲在通道中迴盪。
石門終於開始轉動,塵土簌簌落下。
白狼激動得站起身,連連高叫。
幾秒後,江義豪收力,雙掌離門。
此時石門已開啟近半,縫隙足夠一人透過。
白狼低鳴一聲,身形一閃,率先鑽入門內。
江義豪搖頭輕笑,側身擠進那幽深的裂隙之中。
他也同樣心存疑惑。
在這樣一座山腹之中,竟會矗立著這樣一扇厚重的石門,
背後究竟隱藏著何等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緩緩邁步,走入其中。
江義豪很快察覺,這石門之後,果然別有天地。
而那隻小白狼,早已不見蹤影。
他試著用精神力掃視四周,卻始終捕捉不到它的氣息,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
“這是甚麼地方?”
江義豪將手電筒輕輕擱在地上,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支,一一擺放在不同方位,全部開啟。
光線逐漸鋪滿整個空間,昏暗被驅散,四周景象清晰浮現。
“這……”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頭頂上方的一塊匾額上,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方紫金木雕成的牌匾,沉穩厚重,上面刻著三個蒼勁大字——“聚義廳”。
此地格局,竟與洪興的忠義堂頗有幾分相似,透出一股久遠的江湖意味。
江義豪略作思忖,眼前只有一條通道延伸向前,別無他路。
他不再猶豫,徑直踏入聚義廳。
剛一進入,他便注意到廳內各處角落都安置著油燈。
他走近其中一盞,用手電照了照燈盞內部,發現燈油尚有殘餘,並未燃盡。
稍一思索,他從戒指中取出一隻打火機,小心翼翼點燃了燈芯。
火焰跳動的剎那,奇妙的一幕發生了——隨著這一盞燈亮起,其餘所有的燈竟在同一瞬間逐一點亮,整座大廳驟然通明。
江義豪低頭細看,這才發現,每盞燈的底部都連著一條細密的凹槽,槽中殘留著極細的燈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