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賭場耍兩圈再說。”
他臉上帶著幾分天真無邪的笑容,走過走廊時,引得不少穿兔女郎裝的女荷官頻頻側目。
幾個金髮豐腴的洋妞甚至湊上前想搭話,拋著媚眼想邀他共度良宵。
江義豪只是輕輕一笑,婉拒了她們的好意。
踏入賭廳後,他環視一圈環境,隨即在一張二十一點的臺桌旁坐下。
這個位置恰好能盯住雷功辦公室的門口。
據丁瑤傳來的情報,雷功一整天都沒離開辦公室,似乎在等甚麼人。
江義豪一邊留意著那扇門,一邊隨意下了幾注。
“先生,要點支菸嗎?”一名臉頰泛紅的服務員小姐靠了過來。
“不用了,我只抽悅客。”
“悅客?”姑娘一臉茫然。
但瞧他一身剪裁講究的行頭,還以為是甚麼稀有的國外名品。
旁邊一個賭徒聽得不耐煩,冷嘲道:“還賭不賭了?磨磨唧唧。”
“嗯?”江義豪淡淡掃他一眼,那人頓時縮了脖子,背脊莫名發涼。
“全壓。”江義豪一把將面前籌碼盡數推向前方。
整整十萬,是他帶來資金的一半。
連負責拍牌的女荷官都嚇了一跳,連忙翻開底牌。
“靠!”
“同花順?!”
整桌人都傻了眼,有人忍不住破口大罵。
江義豪笑而不語,伸手把一堆籌碼劃拉到自己面前,還不忘朝剛才出言挑釁的人挑了挑眉。
就在此刻——眼角餘光捕捉到,雷功辦公室的門,終於開了。
一身深藍西裝的雷功低調現身,緩步走出。
江義豪不動聲色地擰開衣袋裡的玻璃瓶蓋,悄然催動御獸之術。
“去吧,我的小傢伙。”
一聲心念落下。
那隻小強迅速從瓶口鑽出,沿著地板疾行。
蟑螂本就不慢,而雷功為避人耳目走得謹慎,速度反倒受限。
因此,江義豪能清晰感知到,那隻蟲子牢牢綴在雷功身後,未曾脫線。
“喂!你到底還賭不賭?”
牌桌上有人不耐煩地喊了一聲。
“賭啊。”江義豪回頭一笑,“再來一把。”
說著示意荷官發牌,神情如常。
可他的注意力,早已分走一半,緊緊繫在那隻潛行的小強身上。
同一時間——四眼細帶著三百多名手下,乘船偷渡上了澳島。
抵達三聯賭場外,經過一番打聽,終於確認猜fing和靚仔豪已進入其中。
“老大,這裡是三聯幫的地盤,守得很嚴,不如咱們在外頭等他們出來再動手?”
“等?”四眼細冷笑,“我怎麼等?”
“地契還在那兩個衰仔手裡,要是他們把錢輸光了,你還讓我找誰去?”
“不就是個三聯幫?再厲害也扛不住外來虎,給我衝進去!”
四眼細向來橫慣了,作為號碼幫的核心人物,手下個個都是亡命之徒,狠辣彪悍。
在港島,洪興或許還能讓人忌幾分。
但在澳島,一個小小的三聯幫,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動手!”
“兄弟們,跟我衝!”
這回,號碼幫的全員都帶上了傢伙。
不只是砍刀,不少人懷裡還揣著槍。
望著手下這群弟兄殺進三聯賭場,四眼細嘴角揚起一抹狠厲的笑。
“靚仔豪,你這個衰人!今天我就要在這兒宰了你!”
起初,兩人爭的是地皮利益。
可如今,仗著身後三百多兄弟撐腰,四眼細若能當眾幹掉靚仔豪,立刻就能在道上立威。
“甚麼人?站住!”
門口的騷動,很快驚動了三聯幫看場的小弟。
畢竟來了三百多人,統一著裝、手持利刃,瞎子也看得出是來鬧事的。
四眼細的人根本不理那些守門的雜牌,一個個拎著刀直撲進去。
“糟了!快通知老大,有人砸場子!”
此刻,三聯賭場最裡面的VIP包房裡。
雷功正等著要見一個重要人物。
偏偏這時,電話響了。
他眉頭一皺,還是接了起來。
“說!我不是講過?今天天塌下來也不準打攪我!”
底下小弟聲音發抖:“老大……不好了!一群港仔提刀殺進來了!”
“有好幾百人,我們快擋不住了!”
“甚麼?!”
雷功猛地站起,臉色大變!
“他媽的!肯定是洪興搞鬼!”
“你們死也要給我守住!我馬上聯絡何賭王,叫葡國警察過來支援!”
他清楚得很,自己這邊百來號人,根本扛不住三百多個亡命之徒。
眼下唯一出路,就是搬救兵。
“是!老大,兄弟們拼死也會撐住!”
電話一掛,雷功看了看錶,死死盯著房門,心跳如鼓。
而這一切,全被江義豪透過遙控的小強看得一清二楚。
賭場內,陳浩南與包皮、大天二圍在一臺老虎機機前,假裝賭博,實則在探路。
忽然間,幾人察覺到氣氛不對——三聯幫的守衛一個接一個往大門方向趕去。
“大佬,怕是要出事。”包皮低聲提醒。
陳浩南微微點頭,他也察覺到了異常。
“走,去門口瞧瞧。”
他心中一動:三聯的人全調去前門,裡面豈不是空虛?
這個時候,說不定他們三人就能摸進去,直接結果雷功!
趕到門口一看,果然亂成一片,一幫人正在追砍三聯的手下。
人數上看,對方足足是三聯的兩倍以上!
“機會來了!”陳浩南眼神一亮,立刻對包皮下令:“你去找咱們的人,從後門衝進來!”
“我跟大天二先進去,先拿下雷功!”
“明白!老大!”包皮雙眼放光。
他知道,這種時機百年難遇,轉身就鑽進側邊樓梯間溜了出去。
他穿著休閒外套,像個普通遊客,兩邊都沒人攔他。
陳浩南則迅速折返,潛入賭場深處,尋找雷功蹤影。
此時的江義豪,正坐在一張二十一點桌旁,指尖輕敲籌碼,看似悠閒。
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操控小強上,緊盯雷功的一舉一動。
對方在這種危急關頭還不露面,說明屋裡那人,絕非尋常角色。
透過小強鏡頭,江義豪看見雷功握著手機,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神情焦躁。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身西裝明顯不合體,像是臨時借來的,套在他結實的身軀上格外彆扭。
平頭,臉龐剛硬,眼神冷峻。
可雷功一見到他,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連身份都沒核實,彷彿多年老友重逢。
雷功直接開口:“你總算到了,我等你很久了!”
“哼!”男人冷哼一聲,語氣冰冷。
“這賭場剛開張,我不得先來摸摸底細?”
男人扯下西裝外套,露出裡面一襲白襯衫。
緊貼身形的布料勾勒出他結實健碩的體格,一看就不是尋常角色。
“還不是為了給你打掩護?”
“不然我幹嘛非得在澳島搞這麼個場子?”
雷功冷哼一聲,直截了當地問:“東西帶來了沒有?”
那人不慌不忙地坐下,語氣平靜:“東西可以交,但你先把答應我的錢結了。”
“說好一個月三千五,已經拖了兩個月,加上這個月,整整三個月。”
“一共一萬零五百美金。”
雷功皺了皺眉,心裡雖不痛快,可這點數目還真沒放在心上。
“行,錢沒問題。
但我身上沒帶,得現取。”
“賭場裡現金多的是,你把東西給我,我馬上去拿。”
“不行。”男人態度堅決,“不見真金白銀,免談。”
雷功氣得牙癢,卻也無可奈何。
最終沉著臉拉開門,衝外面喊道:“高傑!去拿一萬零五百美金過來,快點!”
“是,雷幫主!”高傑應聲而去。
三聯賭場內,換籌碼的地方遍佈各處,美元自然不缺。
不到片刻,高傑已將現金帶回。
雷功揮退他,讓他守在門外,隨即把錢遞過去:“現在能交貨了吧?”
“急甚麼?”男人輕笑,“我得先數清楚。”
說完便自顧自翻起那一沓鈔票,動作不緊不慢。
雷功心頭焦灼,卻只能忍著性子等。
兩分鐘後,男人終於起身:“數目對了。”
從懷裡掏出一個膠捲盒,放進雷功掌心,淡淡道:
“這是大陸軍隊最新的佈防情報,其中涉及你們灣島的部分,回去自己看吧。”
話音落定,轉身就要走。
雷功沒攔,情報到手,本就不該多留。
兩人迅速分開,反而更安全。
這一切,都被江義豪盡收眼底。
直到雷功離開,他才斷開對小強的遙控。
“這個人……莫非是藏在組織裡的內鬼?”
江義豪意識到事態嚴重。
他不動聲色地把桌上籌碼輸完,沒引起任何人注意,隨即回到房間,從藍銀戒中取出一哥給的衛星電話,撥通了卓凱。
“喂?卓Sir。”
電話那頭的卓凱略感意外——這是保密線路,只有緊急情況才會啟用。
“靚仔豪,甚麼事?”
“卓Sir,我盯著雷功,發現他和一個大陸內線碰了頭。”
“不止見面,還給了對方一萬零五百美金,對方則回了一個膠捲。”
“我現在該怎麼辦?”
卓凱一聽,手指猛地一顫。
這才幾天工夫,竟有了如此突破!
不僅拍到了接頭過程,連交易內容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