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絕密資料,根本不會存在聯網電腦裡,神級駭客也無從下手。
不過……他倒是還藏著一套機甲藍圖。
只要解決能源問題,這臺鋼鐵戰甲就能一口氣造出來。
但轉念一想,他又搖頭作罷。
以他如今的勢力,就算真造出來了,也未必護得住,反倒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他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縮放燈,外形確實像極了老式手電。
長柄上有個滑動開關,往上推是放大,往下拉是縮小。
他走進書房,隨手對著書櫃照去。
一道白光閃過,原本高大的櫃子瞬間縮成了巴掌大小。
“嚯!”
江義豪蹲下身想去撿,卻沒料到——這小不點似的書櫃,拿在手裡竟和原來一樣沉!
他單手一提,居然沒抬動。
“嗯?這麼說……這燈改的是密度,不是體積?”
念頭剛起,他就試了試反向操作:把開關往上撥,櫃子開始膨脹。
恢復原樣後繼續長大,眼看就要頂穿天花板,他趕緊關掉光源。
走過去伸手一託,重量果然分毫不差。
猜測得到了驗證。
他頓時打消了拿燈照自己身體的念頭。
他已經夠壯實了,沒必要冒這種險。
將來要是哪個江湖大哥為“尺寸”發愁,倒是可以悄悄幫忙牽線。
收起縮放燈,江義豪對那個倒黴催的李學功,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接著,他又掏出從田雞東身上爆出來的綠色光團。
雖說現在他對綠裝興趣不大,但畢竟還不至於奢侈到直接扔掉的地步。
觸碰之後,掌心裡多出一張泛黃的紙片。
【元朗廈村錫降圍地契】:土地權屬憑證。
江義豪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爆出這種實物憑證類的東西。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田雞東本就是元朗本地人,靠炒賣地皮發財,殺了他掉出地契,再正常不過。
“地契嘛,好東西啊。”
他笑了笑,順手將紙塞進藍銀戒中。
眼下港島房價還沒飆起來,這塊地暫時不急著動。
等日後城市發展推進到這裡,這片荒地遲早變成黃金寶地。
但他並不知道,就在他拿到地契的同時,
田雞東保險櫃裡那份原本存在的地契,已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元朗某處。
四眼細聽完手下彙報,當場暴跳如雷—— 靚仔豪那個衰仔!
“我號碼幫跟洪興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竟敢動田雞東!”
旁邊的小弟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李學功呢?李學功那個廢柴現在怎樣?”
四眼細忽然想起甚麼,猛地抬頭追問。
“大佬,您說那個重傷昏迷的?已經被猜fing的人帶走了。”
“甚麼?!”
四眼細心頭一凜,腦中瞬間清明。
原來從頭到尾,靚仔豪的目標都是李學功。
田雞東……不過是被連累的替罪羊罷了。
二十四小時早就過了,田雞東和李學功還是不見蹤影,估計是凶多吉少。
“走,跟我去錫降圍,先把地契搶回來!”
第二天一早。
江義豪剛得了個訊息。
洪興好幾位堂主被人暗算,下手的正是灣島來的三聯幫。
巴基運氣好,光著身子從樓上跳下去才撿回一條命,可洪興十二個揸fit人裡,已經摺了兩個。
江義豪剛吃完早餐,就被蔣天生叫去忠義堂開會。
他帶上猜fing和灰狗,三人一塊出發。
到了忠義堂外頭。
平日熱鬧的大廳今天冷冷清清。
門口守著的小弟一個個垂頭喪氣,看見江義豪的車駛進來,才勉強打起精神。
“豪哥來了!”
“豪哥!”
江義豪笑著點頭回應。
不管這些小弟跟的是誰,終究是自家兄弟。
沒必要擺架子。
他一路走進去,沒人攔,直接進了大廳。
一進門,就聽見巴基正扯著嗓子說話,頭上手上全是繃帶。
“要不是我反應快,穿著短褲就往下跳,現在早跟興叔和小龍在下面賣滷蛋了!”
說到激動處,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結果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直抽冷氣——從樓上落地時手掌撐地,骨頭都斷了。
這時,眾人也注意到江義豪到了。
“阿豪,你來了。”蔣天生坐在龍頭位上,朝他笑了笑。
江義豪應了一聲,在自己位置坐下。
環視一圈,發現到場的人寥寥無幾。
除了巴基、陳浩南,就只有自己的老大肥佬黎和九龍細眼。
“蔣先生,太子哥呢?”江義豪開口問,“三聯幫這麼猖狂,搶我們賭場的地盤,他都不管的?”
蔣天生聽了,略顯尷尬地笑笑:“太子最近閉關,一直沒聯絡,這會兒怕是還不知道開會的事。”
“呵!”巴基冷笑一聲,“還不是又躲起來練拳腳去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頓了頓,他又大聲道:“不過這次三聯幫來者不善,咱們洪興要是再不出手,以後誰還把我們放在眼裡?”
這話一出,底下不少人都點頭稱是。
蔣天生也深有同感。
上次在酒吧差點被雷功幹掉,還在江義豪面前丟了臉,想起來都覺得丟人。
若不親手鏟除雷功,他心裡這口氣咽不下。
於是他站起身,沉聲道:“這一回,說到底是我跟雷功談判破裂,才讓兄弟們遭殃。”
“連澳島那邊的賭場經營權,都被賭王何先生轉給了雷功。”
“這責任,我得擔。”
“所以我決定,正式向三聯幫宣戰。
這次,我親自帶隊,一定要取雷功性命。”
話音落下,整個忠義堂足足靜了兩分鐘。
巴基雖滿身傷,仍大聲反對:“蔣先生,您真要親自動手?那我們這些人面子往哪擱?”
“三聯幫那群外省佬,不過是過江泥鰍罷了。”
“只要咱們集結人馬,眨眼就能把他們全趕回灣島!”
他這一喊,不少人跟著附和。
陳浩南是蔣天生的心腹,自然不能讓他冒險。
當即站出來說:“蔣先生,這種拼殺的事,交給我就行,哪能讓您親自上陣?”
蔣天生看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阿南,那就辛苦你了。”
接著,他轉向江義豪,笑吟吟道:“阿豪,你要不要也去澳島走一趟?”
“浩南手下人手不夠,你過去壓陣,對付雷功更有把握。”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逼江義豪表態。
剛才蔣天生一番慷慨激昂,把這場仗說得非打不可,現在又當眾點將,若是推辭,難免落個臨陣退縮的名聲。
江義豪坐在那裡,沒想到蔣天生會來這一招。
他當然可以拒絕,也沒人能說甚麼。
可眼下,洪興上下幾十雙眼睛都盯著呢。
靚仔豪要是身為洪興的頭號人物卻在這事上不出聲,底下兄弟肯定會有怨言。
“行,那我就陪浩南走一趟澳島。”
“不過我只帶猜霆和灰狗兩個兄弟過去撐個場面就行。”
“我對浩南有信心,對付雷功,他一個人足夠了。”
江義豪語氣輕鬆地開口。
其實他對去澳島並不牴觸。
雷功明明已經跟他談妥了軍火生意,卻還死抓著賭場不放,說明那地方對他來說意義非同一般。
丁瑤他們雖然在盯著雷功,但這老狐狸滑得很,等那邊訊息再動身,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提前過去蹲點,反而是更穩妥的做法。
蔣天生聽了反倒有點意外。
沒想到靚仔豪答應得這麼幹脆。
“好!那就辛苦你和浩南了。”
“等你們回來,社團一定給你們記大功。”
蔣天生看著兩人,臉上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江義豪只帶兩個人同行,正中他下懷。
要是路上被雷功幹掉,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其他人見事情定下,便陸續告辭離去。
巴基過來跟江義豪寒暄幾句,又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打氣,隨後便回窩養傷去了。
等人都散了。
陳浩南走近江義豪,笑著說道:“這次總算能跟你並肩一次了,阿豪。”
“阿南,這次你是主角,我就是去散心的。”
江義豪一笑,壓根沒提要動手的事。
陳浩南也不介意。
他這次來本就準備充足,要請三聯幫的人,自然帶了得力手下,根本沒指望江義豪這三人派上用場。
“沒事,阿豪,你跟雷功關係看起來不錯,到時候可別提前透風啊。”
陳浩南笑著說道,話裡卻帶著幾分試探。
“哈哈哈,你想多了。”
江義豪擺手道:“我和雷功不過談個生意,還沒成呢,你們該動手就動手,不用顧忌我。”
“好!你能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陳浩南點點頭,隨即帶著包皮和大天二轉身離開。
猜霆這時湊上來,低聲說:“大佬,陳浩南這麼跟你說話,要不要去澳島的時候……給他點教訓?”
“哼!”
江義豪冷冷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消停點?整天想著砍人?”
“這次去澳島,我另有打算,咱們低調行事,別惹事。”
猜霆摸了摸腦袋,訕笑道:“明白啦,大佬!”
澳島碼頭。
陳浩南望著四周,忍不住嘀咕:“阿豪,咱們就這麼坐觀光船過來,真的沒問題?”
混江湖的人出門辦事,通常都避開這種公共交通工具,怕被人盯上。
港島社團來澳島辦事,多數都是偷偷搭小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