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吃邊笑著說:“雷生,說到底還是你面子大,要不是你在政界站得穩,咱們哪能搭上線做這檔子買賣。”
“在港島這個地方,就算手裡有軍火,沒路子也是白搭,根本出不了手。”
兩人互相捧了幾句場面話。
雷公擦了擦嘴,站起身道:“江生,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一步,接下來就讓我的小姨子陪你放鬆放鬆。”
“哦?讓丁小姐陪著?”
“這……怕是不合適吧。”
“哈哈,有甚麼不合適的。”雷公擺擺手,笑眯眯地朝丁瑤遞了個眼神。
丁瑤立刻心領神會,輕輕挽住江義豪的手臂,柔聲道:“江生,飯後最宜舒緩筋骨,來個按摩最舒服不過了。”
“我剛好懂一套特別放鬆的手法,不如我們去酒店房間試試?保證讓你精神煥發。”
“放鬆的手法?”
丁瑤這番意味深長的暗示,讓江義豪心頭微微一動。
他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既然對方主動遞了臺階,那他也不妨順勢而下,看看她背後究竟藏著甚麼心思。
雷功坐在旁邊,見江義豪上了鉤,嘴角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江先生,我先走一步,你們慢慢享受。”
看著雷功一臉坦然地離開,江義豪心中也不由暗自讚歎。
丁瑤雖是他的小姨子,但名義上終究是雷功的女人。
他竟能這般若無其事地將人留下,這份忍耐力,實在不容小覷。
這樣的人若不死,將來在灣島政壇,必定是個翻雲覆雨的角色。
丁瑤目送雷功離去,隨即輕笑著挽住江義豪的手臂,朝酒店房間走去。
江義豪任她依偎著,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腳步也不自覺地隨她進了房門。
剛進屋,丁瑤便換了一副神情,落落大方地說:
“江先生,按摩最好是裸身進行,您先把衣服脫了吧。”
“好啊,我也好奇你到底有甚麼獨門手法。”江義豪一笑,依言照做,利落地褪去衣衫。
兩小時後。
江義豪低頭看了看大腿內側,一片淡淡的紅痕清晰可見。
不得不說,丁瑤的手法確實夠勁道。
那種似痛非痛、欲罷不能的感覺,他從沒體驗過,方才竟有種神魂出竅的舒暢。
“丁小姐,沒想到你這按摩還有這種講究。”
“江先生抬愛了,不過是些基本技巧罷了,能為您緩解疲乏,是我的福氣。”丁瑤笑意盈盈,語氣輕柔,卻不掩驕傲。
她對自己的一顰一笑都極有信心,此刻更是有意無意地展現風情,想把他徹底拴住。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江義豪摟著她,眼神卻沉靜如水。
他在思索——明明昨日生意已談妥,雷功為何還要派丁瑤來這一出?
其中必有隱情。
只是她不開口,他也樂得裝傻,倒要瞧瞧她能撐到幾時。
果然,片刻溫存過後,丁瑤便輕輕靠在他懷裡,嗓音軟糯地開口:
“江先生,真厲害呢……那麼多軍火都能弄到手,你在背後一定有很深的路子吧?”
江義豪心頭微動,知道她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笑了笑,並未正面回應:“我只是個混江湖的小角色罷了。”
丁瑤顯然不信。
如今港島,能大批搞到美式裝備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她指尖輕點他的腹部,一圈一圈地畫著,語氣嬌嗔:“像您這麼有本事的人,怎麼還甘心給蔣天生當手下呢?換作是我,早就自立門戶,當洪興的話事人了。”
江義豪輕輕捏了下她的臉頰,笑道:“話事人?我沒興趣。”
“我只想安分做個正經生意人。”
“只要沒人惹我,我就願意一直低調做事。”
這話出自肺腑,可丁瑤聽後,眉梢卻掠過一絲失望。
她忽而抬起頭,眼波流轉:“江先生,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嗯?哪方面?”
她展顏一笑,吐息輕拂耳畔:“還能是哪方面?自然是……我這個人,入不入得了您的眼。”
江義豪輕撫她的耳垂,低笑:“論女人,你可是難得一見的尤物。”
“咯咯……”丁瑤笑得花枝亂顫,身子更緊地貼上來,“那您願不願意……一直把我留在身邊?”
“哦?”江義豪順著她的話問,“雷功肯放手嗎?”
“他怎會願意?”丁瑤撇嘴,語氣帶怨,“那個老東西,早就不中用了,還死抓著我不放。”
“你知道我過的是甚麼日子嗎?”
她仰頭望著江義豪,眼中泛起水光:“您這麼有能力,若哪天能替我掙脫他……我這條命,就全是您的了。”
“等事情成了,三聯幫由我替您打理,整個軍火生意都歸您說了算。”
丁瑤終於撕下了偽裝。
江義豪心裡輕嘆,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她的野心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不只是想逃離雷功的掌控,更想徹底取而代之,和自己聯手掌控這條黑色財路。
他嘴角微揚,卻帶著冷意。
這樣一個被人玩膩了的女人,也配站到他身邊?
不過是個臨時解悶的玩意兒罷了。
“丁瑤,你想掌權三聯幫,未免太天真了。”
“先不說雷功在海外還有個兒子,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燈燈。”
“就你一個沒名沒分的女人,連宗族長輩都未必買你的賬,憑甚麼服眾?”
江義豪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丁瑤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眶一熱,竟當著他的面抽泣起來。
“嗚……江先生,您就不能拉我一把嗎?只要有您撐腰,我一定行的!”
江義豪伸手替她抹去淚水,笑了笑:“可我圖甚麼?你這副身子,還不夠當我的籌碼。”
丁瑤抬起淚眼,死死盯著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咬牙道:“只要我能掌住三聯幫,從今往後,幫裡的一切,我都聽您的。”
這句話出口,她等於把自己徹底押上了賭桌。
與其繼續做雷功身邊那個任人擺佈的情婦,不如親手把他推下深淵,自己爬上高位,成為真正的掌權者。
江義豪略感意外。
他沒料到她竟敢走得這麼遠。
躺在床上,他靜靜思量:是繼續扶持雷功,還是轉而支援這個孤注一擲的女人?
十分鐘後,他伸手將丁瑤攬入懷中,低聲道:“丁小姐,幫你,並非不行。”
“但雷功現在還不能動。
我得弄清楚,他來澳島,到底還有甚麼目的。”
丁瑤眼中剛燃起希望,又因後半句話黯淡下來。
“您放心,”她急忙表態,“我會死死盯住他的一舉一動。”
她清楚,這是她唯一的出路。
必須抓住雷功在外的這段時間,把情報源源不斷地送出去。
一旦回到灣島,雷家勢力根深蒂固,她再無翻身之日。
要除掉雷功,只能趁他在外,根基不穩之時。
江義豪答應合作,丁瑤自然傾盡所能地迎合。
直到黃昏時分,兩人才精疲力盡地分開。
江義豪隨手把她推進浴室,一邊沖洗自己,一邊淡淡交代:
“接下來兩天,盯緊雷功。”
“我懷疑他來澳島,除了蔣天生的賭場之外,另有所圖。”
“只要發現異常,立刻告訴我。”
丁瑤點頭應下:“您放心,他有任何風吹草動,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她沒說的是,雷功身邊的保鏢高傑,早已成了她裙下的俘虜。
正因雷功走到哪都帶著高傑,她才更有把握掌握他的行蹤。
但這些,江義豪心知肚明。
也正是看準這一點,才讓她去做這枚棋子。
洗完澡,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丁瑤不過是洩慾的工具,從來不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所以他壓根沒打算留下吃飯。
回到為欣欣老師購置的別墅,兩人隨意吃了頓晚飯,江義豪便動身前往大富豪酒吧。
欣欣老師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她早就明白,江義豪的女人不止她一個,不可能事事以她為先。
來到酒吧,他徑直走向昨日猜fing和細龍處理李學功與田雞東的角落。
剛走近,便察覺空氣中漂浮著一藍一綠兩團幽光。
“大佬!”
有小弟認出他,連忙恭敬問好。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
“是!”
他裝作巡視般走過,順手用藍銀戒收起了地上的光團。
又大致檢視了酒吧內各處人手,見無人懈怠,這才返回書房。
現在,是時候看看李學功臨死前吐出了甚麼秘密。
他取出藍銀戒中的藍色光團,準備讀取記憶。
江義豪指尖輕輕一碰,那團光便緩緩黯淡下去,化作一支形似手電筒的小裝置,穩穩落入他掌心。
【縮放燈】——來自多啦A夢世界的奇妙道具。
只要被它的光照到,物體就能隨意變大或縮小。
“居然是這玩意兒?”
江義豪握著那支燈,心頭一震。
沒想到這個李學功,臨死前竟爆出個值錢貨。
有了這東西,許多過去只能想想的事,現在都能辦到了。
比如說,把工廠裡的熔爐放大。
以前那些龐然大物,熔爐口太小,沒法整件鑄造,只能分塊做再拼起來。
可現在不同了——只要用縮放燈讓熔爐口擴大,理論上,哪怕是一整艘航空母艦,也能一次澆鑄成型。
“可惜啊,我沒航母的設計圖。”
江義豪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