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梁山的一間客房中,劉唐幾人正在喝酒。
砰、砰!
幾碗梁山特產的高酒精度烈酒下肚,
喝得雙目赤紅的劉唐不滿的拍著桌子,將上面的下酒菜、
酒杯震得杯盤狼藉,酒水浸溼了大個桌子:
“不公平,張寨主不公平!
都是來投奔梁山的,憑甚麼那公孫勝就當上了那勞什子的火藥局局長,
而我等兄弟卻甚麼任命都沒有?
我劉唐一介莽夫,不入他的眼也就算了,
為何連晁蓋哥哥也沒有任何安排”
他身旁的白勝也十分不滿:
“最過分的是,都是梁山之人,為何我等想要在梁山各地轉轉卻不可?
還說甚麼‘梁山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等兄弟難道是甚麼閒雜人等?”
一旁的晁蓋一言不發,不過看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悶酒,
就知道他的心中不如面上那麼平靜。
想他晁蓋身負勇力,被各位江湖兄弟尊稱為“托塔天王”,
走到哪裡不是被諸位兄弟尊稱一聲“哥哥”?
結果在這梁山之上倒是成為了無名氏,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
張傑對此也很表示無奈:
他本來想把晁蓋等人安排進梁山的各個部門,
經過系統性的培訓再根據他們的特長分配工作。
結果這晁蓋、劉唐幾人還是老式的綠林好漢思維,
非得要在這梁山上“坐一把交椅,當個頭領”。
他好不容易才將梁山拉上正軌,
怎麼可能容許這種一把把交椅、山頭林立的制度復辟呢?
原著中最終覆滅的梁山也證明這種綠林好漢式的制度呢,
是沒有戰鬥力的、是不能推翻大宋的。
張傑:我梁山客觀上可能有山頭,但主觀上絕對沒有~
結果雙方沒有談攏,就這麼僵持了下來了。
張傑看在公孫勝的面子上也沒有為難晁蓋等人,還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們。
只是梁山上各個機密的地方,比如火藥工廠、鑄造工坊,
卻是不能讓他們這幾個事實上的外人接近。
“劉唐兄弟、白勝兄弟,梁山這麼做定有他們的道理。
況且張寨主也沒有收我等生辰綱的禮物,
我們還有其他的選擇的,莫要如此激動。”
見劉唐和白勝的話語越發偏激,吳用急忙打了個圓場,
免得把事情鬧太大了,收不了場。
他們現在可還在梁山上呢,要是激怒了張傑,怕是會發生不忍言之事啊!
至於生辰綱,張傑現在已經不是最開始為幾千貫軍費煩惱的人了,
有柴進那了日進斗金的玻璃鏡生意和其他的產業支撐,
他還不至於為了一些生辰綱而壞了名聲。
不過有一點,晁蓋他們這些吃的喝的都是要收費的。
張傑向來不慣著那些想借名聲白吃白喝的人,
最多看在公孫勝的面子上只收他們成本價。
而自覺鬱郁不得志的晁蓋等人有著生辰綱作為支撐,這幾日都借酒消愁。
“道理,有什狗屁道理?”
心中滿腹怨氣的劉唐不屑的冷哼一聲。
接著他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打圓場的吳用:
“教授,你不會是想要脫離我等,單獨加入那張傑麾下吧?”
即使喝了酒依然賊眉鼠眼的白勝也用懷疑的眼神盯著吳用。
這幾日這吳教授老往那勞什子的軍師王倫和陳文運那裡跑。
他們幾人誰不知道王倫和陳文運乃是梁山寨主張傑的絕對心腹?
吳用此舉,若說他心中沒有一點小心思,
他白勝就是用他的大拇哥想都不可能!
吳用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聲調下意識的高了幾分,反駁道:
“我自跟了晁蓋哥哥,一直忠心耿耿,
怎麼可能有背主投榮的道理?
我這幾日去找王軍師他們,不過是想要打探打探訊息,
為我等兄弟謀一條出路而已!”
吳用心中委屈異常:他雖然對公孫勝口中的‘天子氣’好奇不已,
也有投奔梁山,做一番功業的想法,但天可憐見,
他確實沒有背離晁蓋,單獨投靠張傑的想法啊!
也就現在還是北宋,大元的八字都還沒有一撇,
不然吳用高低的喊一句“我比竇娥還冤啊!”
一直冷眼旁觀的晁蓋這時才緩緩開口:
“劉唐兄弟,白勝兄弟,吳教授乃是我們的自己人,毋庸懷疑。”
“是。”
身為帶頭大哥的晁蓋都這麼說了,
劉唐和白勝也不能再說甚麼,紛紛閉上了嘴。
四人之間似乎又回到了劫取生辰綱之前其樂融融的樣子,
但表面的裂痕好彌補,心中的尖刺卻難以拔除。
畢竟有的話一出口就註定了難以被收回。
話沒有出口的時候,人是話的主人;
可話要是出了口,那人就是話的奴隸。
就和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
同樣的一句話,站在不同立場、不同角度的人自然也有不同的解讀。
“哥哥,我們不能就這麼下去了啊。
再這樣下去,我等怕是就要灰溜溜的滾下樑山了呀!”
又是幾杯悶酒下肚,劉唐激動非常的道,一張黑臉漲得通紅。
白勝這次沒有再說甚麼,
但看他滴溜溜四處打量的眼睛就知道他心中怕是已經躍躍欲試。
指望一個樑上君子安分守己實在是太難了。
吳用還想說些甚麼,但想到剛剛才發生的事,
就又把湧到嗓子眼的話語憋了回去。
已經失去了信任的他再說些甚麼也沒有用了。
砰!
“那就去看看那‘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之地的底細!”
本來心中就有火的晁蓋被這麼一激,再也壓抑不住,
重重的把手中的酒杯砸在酒桌之上,
杯中的酒水霎時肆意飛濺,將他的胸膛打溼大半。
“早該如此了!”
劉唐和白勝激動的一下站起身來。
“走!”
晁蓋氣勢洶洶的帶著二人往梁山後山而去。
嗯,前山因為要招待各方閒雜的勢力,
所以張傑把各個機密部門的位置規劃在了後山。
吳用嘆息一聲,也只能跟在三人身後。
“站住,
此乃我梁山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一到後山的通道處,數個站崗的梁山士兵就擋在了晁蓋等人的身前。
不過因為晁蓋等人目前還是梁山的客人,所以也只是口頭警告。
“我等真心投靠梁山,怎麼可能是閒雜人等?
快快讓開道路,否則小心你劉唐爺爺的拳頭!”
喝了酒的劉唐面色潮紅,配合他那一頭亂髮,
真的好似從九幽之下爬出來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