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所有人盯著的張傑非但不緊張,反而侃侃而談:
“我叫張傑,得你們王倫王寨主看重,將寨主之位讓於我。
我今日召集你們,第一件事是讓你們認識一下我。
第二件事則是……發錢!”
他一拍手,張三李四等幾個從汴梁跟著他
來到水泊梁山的小混混就抬著兩個箱子走進校場。
“嘿咻、嘿咻!”
張三李四的步伐沉重,累得氣喘吁吁,
顯然這兩口箱子中的東西十分沉重。
“呼吸、呼吸!”
諸多小嘍囉透過箱子未曾蓋起來的蓋子看到裡面的東西,
不由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只見兩個箱子裡都是滿滿當當、黃橙橙、串成一串串的銅錢!
哐當!
張三李四幾人艱難的把兩個箱子放在張傑面前。
張傑隨手從箱子裡拿起一串銅錢,高舉起來,郎聲問道:
“這些錢,你們想要嗎?”
“想要,當然想要!”
一眾嘍囉的眼神的滿是渴望。
錢嘛,誰不愛?
要不是為了錢,為了活下去,誰會冒著砍頭的風險來當賊寇?
“現在一個個排隊上來領,一個人兩貫!
以後你們的餉銀就是每個月兩貫!”
張傑直接宣佈了一個爆炸性的訊息。
“甚麼?
這不是一次性的賞金,而是以後一個月兩貫?”
數名有些見識計程車兵、小頭目們一片譁然。
他們在水泊梁山外曾經也是小有身家的富農,行商。
他們對大宋的各種制度也算是有些瞭解。
需知大宋的正牌禁軍一個月的軍餉也不過是兩貫;
其他的廂軍、地方團練甚麼的,一個月不過一貫多一點。
這還要看頭上的將領們喝兵血喝得厲不厲害,
厲害的發下來有六成就不錯了!
而他們這些當土匪的,平日裡除了有一口飯吃外,餉銀甚麼的更是少得可憐。
也就在搞到大業務後當家的會給一點賞賜。
其他的人沒有幾個小頭目的見識,卻也知道這兩貫乃是一個份大錢。
別看那些話本小說裡綠林好漢們大碗喝酒,
大塊吃肉,大秤分金,好不快活;
但這些都是諸位當家才有的待遇,
和他們這些小嘍囉沒有半顆銅板的關係。
可正是這麼一個,大到近乎驚嚇的驚喜讓梁山諸人一個躊躇不前。
這錢,是他們拿得住的嗎?
他們雖然被稱為梁山賊寇,
但大多是在外面被苛捐雜稅逼得活不下去了的平民,
來這梁山也只是想要託庇於此,不用交苛捐雜稅,活下去罷了。
張傑一笑,道:“怎麼,你們難道連拿錢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面對張傑的凝視,梁山眾人一個個儘管都意動不已,
卻沒有一個人第一個站出來。
剛剛還熱鬧非凡的場面,一時間竟然有些冷場。
就在王倫、杜遷他們尋思要不要找一個心腹來當託,緩解緩解張傑的尷尬的時候,
一個身著破破爛爛的灰衣,身高不高,
十分消瘦的青年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
“這、這錢,我、我想要!”
他的話語有些結結巴巴,但語氣卻分外堅定。
張傑眼前一亮:消瘦、弱不禁風,沒有戰鬥力甚麼的不要緊,
他有的是辦法在之後進行改善。
他需要的是這一股敢為人先的勇氣!
勇氣這個東西,三觀形成之後,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他用鼓勵的聲音道:“站上前來!”
人群分開一條路,讓青年走到張傑面前。
張傑溫和的問道:“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
“回,回寨主,我叫、叫王二。”
感受著張傑溫和的目光,王二激動非常的回道。
“好,王二,本寨主記住你了。”
張傑拍了拍王二的肩膀。
王二何曾見過這麼平易近人的寨主,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來,這是你該得的。”
張傑從箱子裡拿起兩貫銅錢遞給王二。
“多謝寨主!”
王二感受著手裡的銅錢沉甸甸、冰冰涼涼的觸感,激動的大聲道謝。
將王二送回隊伍中之後,張傑掃視其他人:
“還有誰想要這錢?”
“我、我!”
“我想要!”
有了王二這個榜樣,其他人頓時踴躍起來。
張傑見此滿意一笑:“一個個來。”
日頭漸漸東昇,校場中的氣溫也漸漸升高,
但其中的眾人卻一點也不覺得炎熱,
只因他們手裡都握著沉甸甸、冰冰涼涼的兩貫銅錢。
發完錢的張傑負手而立,朗聲問道:
“你們拿的是誰的錢?”
拿到錢的眾人齊聲高呼:
“我們拿的是寨主的錢!”
張傑又問:“那你們應該聽誰的命令?”
激動的眾人再次齊聲高呼:“聽寨主的命令!”
“軍心暫時可用。”
目的、之一達成的張傑微微頷首。
“主公此計一出,梁山兵馬無不歸服,屬下佩服。”
Cos諸葛孔明的王倫搖著鵝毛扇,佩服非常的恭維道。
“此不過小計爾。”
張傑卻是一點也不驕傲。
他這並不是甚麼高明的計策,說白了就是拿錢砸。
若要軍心可用,就要餵飽這些士兵,此乃亙古不變的道理。
他懂,王倫懂,大宋朝堂上的那些袞袞諸公也懂,
但就和著名的大明笑話“明軍不滿餉,
滿餉不可敵;何處能滿餉?滿洲皇太極”一樣;
對那些高高在上慣了的老爺們來說,
把白花花的銀子給這些賊配軍,不是造孽嗎?
張傑上前一步,直視眾人,道:
“接下來的每個月的銅錢都由我親自發放,爾等也要親自來領!”
“寨主萬歲,寨主萬歲!”
眾人得到這個訊息,不由歡呼起來:
這發錢最怕的就是從中過手的人太多,
重重過手下來,一千錢怕是要縮水好幾成。
而有了張傑這個梁山最高層的寨主親自發放,
能最大程度的保證他們的利益,如何不讓他們興奮?
‘袁宮保的小戰練兵方法,目前來看還是不錯的。’
張傑心中暗暗點頭。
沒錯,他的這一套其實就是從袁宮保小站練兵那一套中學來的。
袁宮保的名字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他還有一個更加聞名遐邇、
載入21實際的歷史教科書的名字——袁世凱!
沒錯,就是那個以自己的頭像鑄造大洋,得諢名“袁大頭”,
先逼清帝退位,結束蟎清的統治,
再竊取了革命果實,不顧民意反對,執意稱帝,
結果只當了83天皇帝灰溜溜的下臺,然後掛掉了的“洪憲皇帝”袁世凱。
張傑知道以目前的情況,在大宋搞21實際東方大國的建軍之道太過艱鉅,
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學習了老袁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練兵方式。
而從老袁即使是下野後依然能遙控軍隊,
讓清廷不能越過他指揮北洋士兵,然後不得不請他再次出山;
再加上在他死之前,北洋的軍官除了在護國戰爭中有部分背叛外,
其他的時間還是較為忠誠的情況來看,老袁的這一套還是十分有用的。
而那些軍官之所以背叛也是因為老袁的操作太反歷史的潮流了:
都是20世紀了,他居然還想搞封建主義的皇帝專制那一套。
除了少數的既得利益者,比如他那想當太子都想瘋了他兒子袁克定外,
其他的人哪一個願意自己的頭上出現一個、
能隨意對自己生殺予奪的老太爺?
首戰告捷的張傑:袁宮保實在乃是我的良師益友也~
‘給了一個蘿蔔,也是時候再讓他們看看我的大棒了。’
張傑看著依然激動非常,
還沉浸在拿到兩貫銅錢的喜悅中計程車兵們,心中暗道。
恩威並施,才是用人之道。
畢竟大多數人都是畏威而不懷德的。
“唰!”
張傑一把拔出腰間的寶劍,大聲喝道:
“你們既然拿了我的錢,就要聽從我的命令!
接下來有誰膽敢不聽命令者,有如此木!”
說完他就舉劍朝校場上一根足有常人大腿粗細的木樁砍去。
咔嚓!
眾人只見銀光一閃,木樁就被一分為二!
“嘶!”
看著木樁上異常光滑,沒有絲毫木刺的斷面,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要是砍在人身上,那還不直接被砍成兩半啊?
這錢,似乎不是那麼好拿的啊!
眾人不由認識到了這個道理。
便是杜遷和宋萬也不由瞪大了眼前,齊齊看向王倫,似乎在問:
‘寨主,你早就知道新寨主的武藝這麼恐怖,才投得這麼輕易的嗎?’
與此同時,他們心中對張傑更加心悅誠服:
綠林之中,既講究論資排輩,也講究出身,但更講究的是本事!
本事大的人就應該身居高位!
畢竟,朝廷可不管你的寨主是誰,通通是他們剿滅的目標。
被杜遷二人眼神詢問的王倫也是一臉懵逼,
看著光滑得都可以當鏡子的木樁,他連手中的鵝毛扇都忘記扇了:
他只知道張傑乃是今科探花,於文學造詣、
兵法韜略上百倍於他,卻也沒有想到張傑在武力上也百倍於他。
就張傑現在展示的劍法,怕是砍死數十個他氣都不帶喘的!
他一邊震驚於張傑過人的個人武力值,一邊心中暗歎:
‘把這樣的人物都逼得落草為寇,這大宋真的藥丸!’
不過轉瞬他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
看著張傑手中寒光閃閃的寶劍,他兩眼放光:
據傳季漢的那位劉皇叔也是一位劍法大家,
一手雙股劍可以與張飛、關羽等萬夫不敵的猛將交手!
張傑是劉皇叔,那麼他王倫不就是諸葛孔明?
想到諸葛孔明,王倫一時間不由痴了…
到是魯智深、林沖等人平靜如故,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林沖:你們應該明白一招擊敗我這個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含金量…
“寨主武藝蓋世,天下無敵!”
“寨主武藝蓋世,天下無敵!”
而這時一眾嘍囉們也從呆滯中回過神來,高聲讚美張傑。
張傑越強悍,他所定下的規矩就越能得到貫徹,
而他們的利益也就更能得到保證。
不然,要是張傑是一個只會紙上談兵、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
即使在這說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在其他山寨的攻擊,
及官府的圍剿下也不過是水中花、鏡中月,是夢幻泡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