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夜長夢多,這就出發!”
知道遲則生變的張傑直接下令道。
一行人當即就收拾了行李往水泊梁山趕去。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帶人在外接應王倫的梁山二當家“摸著天”杜遷。
在前任寨主、大當家王倫的現身說法下,
杜遷也很快就拜倒在張傑的王八之氣下,承認他新任梁山之主的位置。
好吧,張傑承認這其中一看就很能打的武松和魯智深起了很大的作用。
畢竟,從杜遷“摸著天”的外號就能看出他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傻大個。
不能指望他能如王倫這般精明、識時務。
“這著實是個好地方!”
來到梁山近前,看著四面高山圍合,有三座關隘扼守,
中間平地開闊約三百至五百丈,山勢險要,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易守難攻的梁山,張傑心中十分滿意。
在起事的初期,敵強我弱的大勢之下,一處好的根據地能抵數萬大軍,
為暗中發育爭取至關重要的時間。
而這八百里水泊梁山就是這樣的好地方。
在又接受了梁山原來的三當家“雲裡金剛”宋萬的投靠後,
張傑算是正式出道,成為大宋綠林中的一個新秀。
倒是四當家“旱地忽律”朱貴還在外地為梁山打探訊息,沒在山寨中。
不過王倫已經派遣人去通知他回山,拜見張傑這位新老大了。
在已經有了王倫、杜遷和宋萬這三位作為榜樣的前提下,
想必朱貴也是逃脫不了張傑的手掌心的。
“這王倫也屬實是個人才。”
夜晚,已經住到了象徵梁山寨主之位的聚義廳之後的小院中的張傑感嘆連連。
本來按照張傑的打算是暫居於別院,給王倫幾天時間慢慢搬家。
畢竟王倫的東西也不少,直接搬家很麻煩。
可王倫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言“臣子豈有僭越之理”?
然後立刻召集了一批嘍囉,三下五除二就把主院中屬於他的東西全部搬走。
在張傑看來,他這是全部代入古之忠臣,
比如和劉皇叔君臣相知的諸葛孔明的角色中了。
而對於張傑來說,王倫能這麼忠誠,
對於他目前掌控梁山的人馬有很大作用,也就默許了。
而除了表現得極為忠誠外,
仔細轉了轉梁山的張傑也看到了王倫不可小視的能力:
水滸傳中的梁山泊之所以能成為梁山泊,
而不是其他的甚麼二龍山、桃花山,野豬寨,王倫功不可沒。
他選的這個地兒就先佔盡了天時地利,
周圍八百里水泊環繞,官府想用包圍的辦法根本行不通;
想派大部隊攻打,又因為水泊的地理環境,很難建造大船形成規模艦隊。
人少不好打,人多又不好乘船,這也是當地官方屢次征剿都失敗的原因。
而他初到到梁山落草時,即使有小旋風柴進的資助,
不屬於完全的白手起家,但他能逐漸在梁山聚起數百號人,也很不容易。
況且,他把隊伍弄得旗鼓完備,陣仗整齊,號令分明;
前有哨探,後有大營,讓那衙門捕盜的人不敢太接近,不敢正眼瞧。
即使官家人受命硬著頭皮來緝捕,也是嚇得“屎尿齊流”。
在王倫的帶領下,梁山可謂強悍,在八百里水泊中的諸多山寨中獨佔鰲頭。
這說明,王倫還比較有能力,不是一個專靠老資格吃飯的人。
至於王倫的短板也很明顯,那就是心胸狹窄,難以容忍能力比他大的人。
比如他在原著中就屢次刁難前來投奔的林沖,
也不願接納實力雄厚的晁蓋一行。
不過這一部分可以說他是心胸狹隘,
另一方面也可以說他是危機感強。
畢竟在他的眼裡,梁山那是他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是他的基業,怎麼能就這麼讓給林沖、晁蓋等人?
唯有張傑這種在他引以為傲的讀書人身份上完全碾壓他的人才能讓他心悅誠服。
畢竟當羨慕嫉妒恨只存在於差距不大的時候;
而到了差距如同雲泥之別時,羨慕嫉妒恨就會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崇拜與嚮往。
……
“武二哥,你且將這兩份信送往家中和鄆城縣陳兄家。”
第二天一早,張傑就喚來武松,將兩封蠟封好的信交給他。
“明白。”
武松鄭重的接過兩封信,然後乘船離開梁山泊。
至於作為貼身護衛的他離開後張傑的安全怎麼辦?
不說梁山上此時還有武藝不下於他的魯智深和林沖拱衛張傑,
還有按照王倫的舉動來看他是真心投靠,
單說張傑一招擊敗林沖的武藝他在梁山上就沒有一絲危險。
“正道,聚兵,我要訓話。”
送走武松後,張傑向王倫吩咐道。
嗯,頗為黑色幽默的是落草為寇的王倫的字就是正道。
亦或者,在施耐庵老先生的眼裡替天行道的梁山就代表著“正道”。
“屬下領命!”
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套諸葛孔明同款的羽扇綸巾的王倫意氣風發的去敲鼓聚兵。
看來他是打算把cosplay玩到底了。
“嗯,還不錯。”
一柱香之後,來到校場上的張傑看著數百名雖然不甚是整齊,
和21東方大國的軍隊沒有一點可比性,
但比之汴梁裡的大多數的禁軍已經好了很多的梁山兵馬,滿意的點了點頭。
汴梁裡的禁軍他也去看過,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結果讓他大喜過望、不對,是大失所望:
堂堂的大宋帝國賴以彈壓天下、對抗西夏、大遼的禁軍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那些禁軍別說按照規定的一日一操了,
便是三日一操,乃至是五日一操都做不到。
除了極少數撐面子的禁軍外,其他的大部分能十日一操就不錯了。
這樣缺乏操練,禁軍的戰鬥力嚴重下滑,
別說野戰了,便是守城他們大機率也做不好。
當然了,平日裡不操練並不代表禁軍們很閒,
相反,他們很忙,非常忙,比操練的時候還要忙。
那麼他們平日裡在忙甚麼呢?
哦,原來是忙著給上級軍官們修房子、挖溝渠、幹私活啊!
根據張傑的瞭解,汴梁城裡的那些將門們門前站崗的人都是禁軍們乾的。
至於幹私活給不給錢?
不是已經給你們軍餉了嗎,你們怎麼還好意思要錢?
反正那些軍官的態度就是:能給老爺們幹活,
那是你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們就偷著樂吧!
更荒誕的是,有一個腦洞大開的神人更是腦洞大開,
他直接把織布機搬進了軍營,讓禁軍們幫他們織布。
以前是木蘭當戶織,現在倒好,是禁軍營中但聞機杼聲了。
至於禁軍們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不會這女兒家的織布怎麼辦?
下命令的人可不管這些。
不會,不會就去學啊!
難道女兒家就是天生就會的嗎?
如果實在學不會的話也不用著急,老爺們早有準備,
只有你交些錢,老爺就大慈大悲的免去你的勞役。
當然了,這些錢可不是被軍官們和老爺們三七分賬了,
而是拿錢去僱傭能織布的婦女來代替你勞作了…
至於織出來的布去了哪裡?
這裡面的水很深,我勸你最好不要深究…
張傑知道彷彿是這一個荒誕的笑話的訊息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
這大宋怕是藥丸!
反正除了刮骨療毒,連根拔起,再重建外,
他是想不出甚麼拯救禁軍戰鬥力的辦法了。
畢竟禁軍戰鬥力的崩毀已經不是一個奸臣、一個壞蛋造成的了;
它是一種自上而下的系統性潰爛。
而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大宋,或者說北宋也真的沒有幾年就要完蛋了…
收回對大宋禁軍的思索,張傑看向校場中神色各異的梁山嘍囉,郎聲道:
“我知道你們對我是誰,為甚麼能一夜當上你們的寨主很好奇。”
果然,張傑的話語一落,眾多嘍囉們立馬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是何方神聖?能讓王寨主退位讓賢?”
這是好奇張傑的來歷的。
“換新寨主了,老寨主定下的規矩會不會有反覆?”
這是擔心張傑隨意改變規矩,影響他的利益的。
畢竟一位新寨主上位,更改前任寨主留下的規矩,
建立自己的權威甚麼,再普遍不過了。
“應該不會吧,畢竟老寨主還在這呢!”
一個嘍囉朝站在張傑身邊的王倫努了努嘴。
“新寨主上位必然會提拔心腹,這就我們的機會!”
也有野心勃勃,或者說志向遠大的看向張傑與杜遷、
宋萬幾位頭領的眼中含有火熱。
寨主之位他們不敢想,但杜遷、
宋萬這樣的頭領他們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肅靜!”
見手下的嘍囉們如此紛亂,有心在張傑面前展露一番本領,露露臉,
卻不小心露了屁股的杜遷老臉一紅,爆喝一聲。
杜遷身為之前的梁山二當家,頗有威望,
在他的一喝之下,各嘍囉們頓時安靜下來,
目不斜視,目光都集中在站在前方的張傑身上。